第二章 逆天改命
顾辰盯着那几行字，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
问卦，问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着。
炼丹？现在自己身无分文，就算有传承也是炼不起的。
制符？一样的问题，自己现在没有时间来消化这些传承。
采药？野外太危险，以他现在的实力去就是送死。
他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突然想起前几天在茶楼里听到的一个传闻。
“落霞宗最近在大量收购‘七星草’，价格好像涨了点…”
当时只是随口一听，没往心里去。七星草他认识，一阶下品灵草，主要用来炼制解毒散。平时价格稳定在一枚灵石五株左右，涨也涨不到哪去。
但现在…
顾辰眯起眼，在心里把这件事来回盘了几遍。
落霞宗收购，价格微涨。
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可万一不是微涨，是大涨呢？万一这消息后面还有别的消息呢？
就算赌错了，也不过是浪费一次问卦机会。
万一赌对了那就是逆天改命，脱离底层散修的机会！
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问一问。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预测未来七天，七星草在青石坊市的价格走势。”
【指定预测：七星草价格走势】
【预测时间：未来七日】
【开始推演……】
文字如水波荡漾，凝聚成新内容：
【第一日：落霞宗发布紧急任务，收购七星草，价格涨至一枚灵石一株（当前市价：一枚灵石五株）】
【第二日：价格继续上涨，有散修开始囤积】
【第三日：价格上涨至五枚灵石一株，坊市出现抢购潮】
【第四日：坊市部分店铺断货】
【第五日：十枚灵石一株，落霞宗加大收购量】
【第六日：七星草开始出现炒卖现象】
【第七日：十枚灵石一株，落霞宗依旧发布收购任务（新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顾辰看完，呼吸都停了。
从一枚灵石五株，涨到十枚灵石一株！
整整五十倍！
如果他今天以一枚灵石五株的购买七星草，那七天后就是五十倍的回报！
一枚灵石变五十枚，十枚变五百，一百枚变五千！
现在只要花一枚灵石去购买七星草，那么七天后这一枚灵石就能变成五十枚了！
有了这笔灵石，他可以买功法、买丹药、买洞府！
黑虎帮的例钱？五枚灵石而已，他随手就能扔出去！
“机会，天大的机会！”顾辰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但下一秒，他冷静下来，不能急。
如果现在大量收购，事后肯定会引起注意。
一旦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他现在身上没有一枚灵石，急需一笔灵石。
借？身边都是和他一样的灵植夫。
高利贷？可谁原因将灵石贷给他？
突然，他看向墙角那堆焦黑的药渣。
药材…他还有两份炼制聚气丹的药材！虽然炼丹失败了，但药材本身值钱！
还有三枚珍藏的“养气丹”，去年省吃俭用买的，一直没舍得用。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顾辰一咬牙，全部打包。
坊市夜市正热闹，顾辰戴着斗笠压低帽檐，揣着药材，快步走进百药阁。
铺子里飘着一股草药味，柜台后站着一个精瘦的老者，眯着眼拨弄算盘。
“掌柜的，这两份聚气丹药材，收吗？”
顾辰把药材包往柜台上一放。
老者停下算盘，打开看了看，又捏起一株凝露草对着光瞅了瞅，眉头皱起来。
“品相一般，而且凝露草叶子也有点蔫了，青灵果也不够圆润。”他把药材往回一推，“一份四枚灵石，两份八枚。”
顾辰愣了。
这凝露草明明是五年份的，青灵果也是新鲜的，他前几天才从百药阁买的。
“八枚？”顾辰指着那株凝露草，“掌柜的，这凝露草是五年份的，我买的时候花了…”
“你买的时候是买的时候。”老者打断他，眼皮都没抬，“现在卖是现在卖，药材这东西，放一天药性就散一天。你自己没保存好，怪谁？”
顾辰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他盯着那株凝露草，叶子确实比买的时候蔫了一点，但绝对没到影响药性的地步。
“掌柜的，这药材就是你们百药阁卖的。”顾辰压着声音，“前几天我刚从你这儿买的。”
老者愣了一下，重新看了看那几株凝露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很快又恢复常态，撇嘴道：“就算是我这儿卖的，那也是你拿回去没保存好。你自己看看，这叶子都打蔫了，灵气也散了，我收回去也是亏本。”
顾辰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不敢露。
他现在急需灵石，能多换一枚是一枚。
“掌柜的，您再给加点。”他放低声音，“九枚，两份九枚行不行？”
老者抬眼看他，沉默了几秒，又拿起那株凝露草看了看。
“行吧。”他放下药材，“看你也不容易，两份九枚。再多没有了。”
顾辰咬了咬牙，九枚就九枚。
“好，卖。”
老者从柜台下摸出九枚灵石，推到他面前。
顾辰接过灵石，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出了百药阁，他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
九枚灵石，比他预想的少。但没办法，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不过就九枚灵石，这可还不够。
顾辰心一横，回到住处，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长剑，剑身有些磨损，剑柄缠着的布条也有点脏了。但好歹是件法器，是这破屋里最值钱的东西。
他爹临走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顾辰握着剑，沉默了几秒，揣进怀里出了门。
他先去了第一家铺子。
掌柜的是个瘦老头，拿过剑看了两眼，直接扔回柜台上：“五枚灵石。”
顾辰愣了：“五枚？这剑好歹是一阶下品…”
“下品也是下品。”老头打断他，“磨损成这样，灵气都快散了，五枚我都嫌多，爱卖不卖。”
顾辰咬了咬牙，拿起剑就走。
第二家铺子，出价六枚。
第三家，还是六枚。
顾辰站在街边，攥着剑柄，手心都是汗。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掌柜的一个比一个精，见他是生面孔，又急着用钱可着劲地压价。
但他也摸清了这剑的价格，正经能卖到二十枚左右。
问题是，怎么让他们出这个价？
顾辰深吸一口气，走进第四家铺子。
掌柜的是个胖墩墩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卖什么？”
顾辰把剑往柜台上一放，没急着报价，而是先叹了口气。
“掌柜的，您给看看这把剑值多少。”
胖子拿起来看了看，掂了掂分量：“磨损严重，最多……”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顾辰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他走的时候就留下这么一件东西。我本来舍不得卖，但实在没办法了…”
胖子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想到了什么。
顾辰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剑柄上那块磨损的缠绳。
“我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修士，这剑一直跟着我。再难的日子都没舍得动，今天是真遇到难处了，还望掌柜能帮上一帮。”
胖子沉默着把剑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好一会儿。
“十五枚最高了，你再去别家也问不到这个价。”
顾辰停住手，看着他。
“好，那就十五枚，谢谢掌柜了！”
顾辰接过灵石把灵石揣进怀里，把剑留在柜台上。
走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把剑安静地躺在那里，剑柄上的缠绳都磨得发白了。
顾辰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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