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修仙界唯一的佛系卷王 > 第五十三章 定计

第五十三章 定计


天亮了还不到一个时辰,沈卷辰那块直播玉简便在怀里没命地振起来。

他正蹲在院角,帮苏饭饭把新摘的月光薯片草叶子一片片摊开在竹筛上。晨露还没散尽,叶子湿漉漉的,指尖一碰就是一手凉意。

听见动静,他匆匆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摸出玉简。

闪动的不是直播间那些熟面孔的私信———是个陌生的传讯符编码,可他认得那串加密符号的排列规律。

是东海老墨那边专用单线的符。

他起身进了西厢房,回手带上门,将玉简往桌角一搁,又从怀里摸出前日备好的那叠空白传讯符。

挑出一张,平铺,掌心覆上去,灵力缓缓灌入。

符纸边缘无风自燃,火舌卷得很快,烧出来的不是灰烬,是一团摇曳不定、仿佛被海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光影。

光影里传出的声音,仍是那股熟悉的沙哑,带着怎么都刮不净的咸涩海腥味:

“昨晚,摸鱼城万宝楼那边,动静不小。”

沈卷辰心口收紧了一下。他稳着声气,像在聊一桩不打紧的闲事:“是听说了。城里都在传,万宝楼遭贼。”

“不是贼。”光影里的声音打断他,干干脆脆,“是有人进去了,惊了不该惊的东西。现在万宝楼叫青衣卫封了半边,钱有福那胖子半夜被从被窝里拎去巡防司,到现在还没放出来。”他顿了顿,语气听似随意,“你们的人,没磕着碰着吧?”

最后那句,可沈卷辰听得出里面的钩子。

“我们的人都在山上,能有什么事。”他答得也快,甚至带了点不耐烦,“倒是您,消息够灵的。城里才出的事,您这隔着海,已经闻着味儿了?”

光影沉默了几息。

再开口时,那沙哑嗓音里多了一丝别的,像是笑,又像只是吐了口烟:“在东海这片讨生活,耳朵不长,早让人连骨头带汤吞了。不过....”他拖长尾音,“我听见的版本是,昨晚进万宝楼那位,身手利落得很。在三个海煞门猎藻队的老手眼皮子底下,溜得干干净净,还顺手把青衣卫招来看门。这可不像一般人能办到的事。”

沈卷辰没有接腔。他只是等着。

光影里的人似乎也不急。良久,才又开口:

“四天后,三叉礁,子时。还是那句话———东西可以看,可以验。但我只跟能做主的人谈。”他的语气陡然沉下去,像锚落了底,“你们要是真有诚意,就让昨晚进万宝楼那个人来。旁的,我不见。”

“这不和规矩。”沈卷辰压着声音,“我们说好双方露脸,您那边来什么人,我们这边去什么人,对等。”

“规矩?”光影里的人笑了,笑声短促,“在东海,规矩是给还守得住规矩的人定的。你们昨晚干的事,可不像是守规矩的主儿。我得亲眼看看,你们到底够不够分量,来谈我这笔买卖。”

“若是我们不答应呢?”

“不答应,我就把东西扔回海里去。”光影里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东西在我手里多一日,就多烫一日。海煞门在找,青衣卫在查,万宝楼那边现在回过神,估计也得满城寻摸。早扔早干净,我还落个清闲。”

沈卷辰听懂了。这不是讨价还价,是最后一道通牒。

“我需要请示。”他说。

“午时之前,给我答复。”光影说完,传讯符的最后一点能量烧尽,那团扭曲的光影像被风刮散的烟,眨眼没了踪迹。

沈卷辰在昏暗的厢房里独自站了一会儿,把对方说的每句话、每个停顿、每处咬字轻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推开门,大步往后院走。

叶摆烂正蹲在那艘还未成形的船边,看张养生往船底刷第二道桐油。

油刚热过,气味冲得人眼眶发酸。

他没避开,反倒凑近些,用手指腹轻轻蹭了蹭船板,油还没干,黏手。

“宗主。”沈卷辰在旁边站定,“东海老墨那边来消息了。”

叶摆烂收回手,在裤腿上蹭掉那层黏腻的油膜,没回头:“说。”

沈卷辰将方才的对话一句句复述,压着嗓子,把那些试探、那些软钉子、那道指名道姓要“昨晚进万宝楼那个人”去交易的最后通牒,一五一十摊开。

叶摆烂听完,没急着开口。他站起来,绕着那艘只刷了一半桐油的船走了一圈,手指从船头摸到船尾,像在丈量什么。

“他在摸我们的底。”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像自言自语,“摸昨晚进去的是谁,也摸我们到底有几分胆气,几成家底。”

“那咱们……”

“答应他。”叶摆烂说,“就说,我去。”

沈卷辰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宗主,他这明摆着是设了个圈套……”

“我知道。”叶摆烂仍然看着那条船,“可他有一句话没说错,在东海,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我们现在,没资格跟他平起平坐讲规矩。他要见我,我就去见。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也看看他手里攥着的那东西,究竟是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一块。”

“可是……”

“没有可是。”叶摆烂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得像结了薄冰的深潭,“午时之前给他回话:我答应。但有两个条件,他必须应。”

沈卷辰立刻摸出随身带的小炭笔,在巴掌大的一片竹简上飞快记录。

“第一,交易地点不能在三叉礁,也不能在龟背岩,要改到这两个地方中间那片海区,具体坐标我们定。第二,他只能带一个人,而且必须是那个左手只有四根指头的人。来的若不是他,交易当场取消。”

沈卷辰笔尖顿了一下:“他若是不肯呢?”

“他会肯的。”叶摆烂说,“他这么着急要摸我的底,说明他比我们更急。那东西在他手里,就像他说的,烫得很。海煞门、青衣卫、万宝楼,现在三拨人都在翻这片海。他拖不起。”

“明白了。我这就去回。”

沈卷辰捏着那片记满炭笔字的竹简,快步回了西厢房。

叶摆烂重新蹲下,看张养生刷桐油。老人的手很稳,刷子蘸饱油,从船头往船尾,一道一道,不疾不徐,每一寸板子都喂得均匀。

“宗主,”张养生没抬头,刷子也没停,“船后天就能下水。可木料终究还是湿,桐油也只能保两天不渗水。撑到第四天……够呛。”

“不用撑四天。”叶摆烂说,“我们明天就走。”

张养生的手在空中凝了一瞬,才把那一刷子落下去:“明天?可您方才说,交易是四天后……”

“交易是四天后,可我们不是去交易。”叶摆烂说,“我们得提前走,去那片海,认认地形,摸摸风向。总不能真等到子时,两眼一抹黑往人家铺好的网里钻。”

“那咱们去哪儿?”

“去龟背岩和三叉礁中间,找个能藏船的地方。”叶摆烂说,“潮生前辈熟那片海,他带路。我们提前两天到,寻个荒岛或礁洞落脚,看两天动静。”

张养生点头,手上力道又稳下来:“这法子踏实。那我抓紧,明天一早,船准能下水。”

叶摆烂拍了拍老人肩头那层粗布衫下硌手的骨头,起身往前院走。


  (https://www.shubada.com/128391/1111130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