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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优柔寡断


在今天之前,沈千灯一直认为容舒是个不安的因素,虽然她现在还是忠于琉云,但迟早会因为某种原因反水。

她今天去找容舒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因为儿子的死,才会选择叛国,如果是,她会不遗余力保护好容钧,如果不是,她会另外找出容舒叛国的原因,绝了她叛国的心思。

容舒是她这辈唯一的嫡女,容家深受皇恩,容舒几次三番为女帝马前卒,甚至多次护驾,虽然她私藏先帝的遗诏和兵符,但她应当是为了守卫琉云,不然以她的能力,若是早有反心,不会拖到大魏兵临城下才临时叛变。

沈千灯走这一遭得了一块兵符,却愈发看不懂容舒这个人。

她忧心想问关于兵符的事,容舒却不愿说,只解释说容家这一辈后继无人,倘若兵符继续留在容家,待她百年之后,兵符落到居心叵测之人手里,于琉云来说定是一场劫难。

容舒给她兵符,就是想让沈家于琉云危难之际力挽狂澜。

她仿佛是预料到在不久的将来,琉云会经历一番动乱,提前给沈千灯预警。

沈千灯揣着兵符回家,到母亲的书房跟母亲说明了遗诏和兵符的由来。

如果说沈家的底牌是暗棋和暗卫,那么容家的底牌就是遗诏和兵符,为了清除琉云的祸患小国师和大魏埋在琉云的那些细作,沈家的底牌已经提前暴露,而今为了巩固琉云的基业,容家的底牌也暴露了。

很多世家大族都有各自的底牌,在此之前,很多人猜过容家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在今天之后,沈千灯终于清楚容家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把今天的情况和上辈子对容舒的认知一结合,沈千灯就发现容舒叛国的说法立不住脚。

首先是大魏攻打琉云,当今天下三分,大魏最盛,大楚稍次,琉云最弱,大楚既然下定决心攻打琉云,那么无论容舒是否叛国,大魏攻破琉云国都都是早晚的问题,有容舒背叛再前,大魏能提前那么几个月攻破琉云国都,若无容舒背叛,那么大魏也只会晚几个月攻破琉云国都。

容舒的背叛固然给大魏添翼,容舒历经三朝,琉云很多事,即便女帝不知,她也知道,琉云的兵力分三个部分,其一自然是戍守边境的边军,其二则是各州府的驻军,最后则是保卫皇城的长缨卫。

据沈千灯所知,大魏士兵一路从边境打到琉云国都金陵城,应当是把边军击溃,把各州府驻军都击溃了才会到金陵城。

沈千灯接到圣旨守卫带着长缨卫守卫金陵城,可她不是什么带兵奇才,纵使拼上自己一条性命,也无法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守住金陵城,可在城破的那一日,她分明看到陆湛带了一队援兵勤王。

那么问题来了,连边军和皇城守卫都挡不住大魏士兵,各州府在抵御魏军时也是节节败退,那陆湛的援兵到底是打哪来的?她在临死前看到那支队伍训练有素,不是临死组建起来的散兵,而是训练了一定时间的将士。

当时的琉云内忧外困,女帝驾崩,新帝继位,当时的女帝下令从各州府调兵勤王,可各州府根本无兵可调,想要解琉云兵临城下之困,只能从大楚借兵,但当时陆湛带回来的并不是楚军,而是手持琉云旗帜,身披琉云战甲的琉云将士。

沈千灯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些什么。

她把兵符和遗诏交给母亲保管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去找陆湛。

半天工夫,陆湛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刘真留在沈家帮沈千灯调理身体,刘真正指挥沈家的侍从忙上忙下,从库房里搬自己喜欢的物件往自己今后要住的房间,旁边站杂而很多围观的侍君。

府里人都以为颜兰庭小郡王要帮妻主纳新人了,以为小郡王是个大度的人,竟肯主动帮妻主纳侍君。

府里的侍君和侍从各个别有居心,有想讨好陆湛这个主君的,有想爬床的,还有等着吃瓜看热闹的。

沈千灯踏入后院,就看到一群神色各异的男人齐刷刷地看着自己,她有些纳闷,但异样的情绪只保持了一瞬,很快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陆湛叫到自己房间。

她三年前就知道陆湛其实和自己一样,都是重活过一世的人,但为了陆湛的自尊,她一直没有揭穿陆湛,但现在她有件事想问问陆湛,这件事关乎琉云的存亡,所以她不得不把重生这件事摊开说。

前尘往事对陆湛来说或许是无法愈合的创伤,今天她要把这个伤口揭开。

陆湛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千灯身上,春风似的,温柔缱绻,沈千灯忽然有些不忍心了。

她不是刚毅的性格,做不到心无旁骛,也狠不下心,去做那些残忍的事,性子上有那么几分优柔寡断的踌躇,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从容家回来的一路上,沈千灯都在想该怎么跟陆湛说明比较委婉,但她发现,只要自己提到重活一世,无论她怎么委婉都是伤人的。

沈千灯没法,只能看着陆湛笑意盈盈的脸庞,先扯些有的没的:“阿湛,都安排好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都安排好了,我明天早上出发,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沈千灯应了一声,仔细叮嘱道:“虽然我没去过大楚,但我听来往的商贩说过,大楚和咱们琉云的气候不同,琉云现下是早春,大楚那边说不定快入夏了,你到的时候那边可能会很热,要注意别晒着,小心中暑……”

沈千灯生平头一次那么碎碎念,每一句话之前,她都像提到上一世陆湛带回来的兵到底是不是容舒给的,可她又怕自己的一番话会让陆湛难堪。

陆湛曾经的遭遇对陆湛来说是一件难堪的事,即便她没有看到过,也听过坊间关于陆湛的传闻,全是奔着下三路去的,说什么他以色示人且克妻,先是勾搭温家的温想,然后是大皇女,再然后是某个富商,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曾经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想到寒山寺那回,若是她没有出现,陆湛清白真的难保。

她可以不在意这种无谓的清白,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清白之人,无论陆湛曾经有过多少个女人,她有时候会有些吃味,但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她可以不介意,因为她也有过主君,知道男女间能发生什么事。

可她的不介意却不能明说。

至今她还记得自己在寒山寺救下陆湛时,少年那种仿佛天都塌下来的恐惧和不安,她不知道那时陆湛是否和她一样,也经历了死而复活的意外。

如果是,那他面对温想时内心该有多恨多怕,如果不是,那段遭遇也险些毁掉他一生。

算了吧。沈千灯在心里默默劝诫自己。

就算确定了兵符是容舒给陆湛的,她能做什么,无非是彻底消弭对容舒的敌意,慢慢猜出容舒叛国的真相,若确定不了陆湛的兵是从哪来,她也无非一直猜忌容舒。

容舒曾经叛国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就算她可能会再次叛国,她也有了准备,这一世绝对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就算大魏打过来,琉云也是不怕的。

就这样吧。

沈千灯掩下心中重重心事,脸上笑容重新变得明媚动人。

她笑着一把把陆湛揽入自己怀中,凑到青年耳鬓厮磨,带着情欲的调子轻声道:“今晚想吃什么?”

不等怀里的男人回答,她旋即自问自答:“吃豆腐怎么样?”

青年轻轻应了一声,嫣红从耳根蔓延到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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