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闹事抓人

沈千灯把陆湛送回房间休息后，便准备去和母亲商议蹲守国师府的事宜。

母亲回城期间一直跟女帝待在一块，她没有机会跟母亲说上话，直到回到家了才看到母亲。

她把自己和文渊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母亲倒是比文渊想得更远，遇事也更多，上次她在国师府亲眼看到国师府的下人有异状，当时就感觉小国师仿佛是提前知道会有蛊虫这回事，现在看来，这小国师果然有问题。

沈蔚听完沈千灯说的一番话，便打算晚些时候进宫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进宫在女帝面前把这件事情提上一提，当今女帝也算个明君，早就有了削弱小国师一脉的打算，若是小国师参与了这两次谋划，等找到证据，小国师这一脉算是彻底完了，若是小国师没有参与这两次谋划，那她最好预言出两次谋划的幕后主使，不然也得脱层皮。

小国师吃白饭不干事那么多年，是时候该付出点代价了。

沈千灯和母亲商议好试探小国师的具体事宜，便离府去找文渊。

她是从沈家正门出去的，出门后发现沈家周围多了很多行事鬼祟的人，那些人其实是女帝派来监视各大世家的探子。

不止是沈家，所有女帝怀疑的人周围都有几个监视的探子，沈千灯出府后，那些探子就开始跟在她身后。

她本想立刻去找文渊，但身后的尾巴甩不掉也不能甩掉，于是只能先到大理寺，女帝和大皇女遇刺那么大的案子交到文渊，交到大理寺手中，整个大理寺是忙疯了，沈千灯现在领着大理寺的供奉，现在去一趟大理寺，也说得过去。

沈千灯离开沈府后，陆湛就一直在家里等一个人，今天在沈府门口撒泼的那个人他认识，魏家明其实是他的表弟，应该是跟着姑姑一块来的，只不过姑姑先去了春狩围场，把儿子留在了金陵城。

魏家阳闹的这出，这会儿应该是整个金陵城都知道了，就算当时没有人看到，他也会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到所有人都知道。

无论是沈家还是魏家，都是名动一方的望族。先前沈家和容钧因为儿女的关系走得近，女帝也很忌惮，但因为容舒不喜沈千灯这个儿婿，所以女帝还算能容忍，后来他请女帝下旨赐他和沈千灯成婚，这样也算是让沈家和容家彻底翻脸，沈家和容家在朝中互相制衡，女帝也还算省心。

而现在魏家人来了，若是魏家和沈家真的成了喜闻乐见的亲家，那么沈家和魏家的处境一定会陷入整日被女帝猜忌的境地，所以即便陆湛嫁给沈千灯，沈家也不能和魏家联手。

四大家族，虽然私底下都互有来往，但表面上每个家族都必须独立女帝才能放心，不然，保不齐沈家就是下一个轩辕家。

魏家明闹的这一出，虽然荒唐，同时打了沈家和魏家的脸面，但也能让女帝对沈家和魏家少几分忌惮。

沈家的下一任家主沈千灯是个花心的渣女，而魏家的少主是个气焰嚣张跋扈的混蛋，有着这样的下一代，沈家和魏家还会好起来吗？沈家的魏家式微，最放心的人莫过于女帝。

陆湛很清楚个中原委，也很清楚表弟的真正为人，所以他没有阻止这场闹剧。

如果他猜得没错，再过一段时间姑姑便会连沈家把自己带回蜀地，而他和沈千灯的这段婚姻也会暂且搁置，在他羽翼丰满有自保能力之前，姑姑是不会放他回金陵城的。

待他见到了姑姑，要求姑姑帮几个忙。

另一边，八珍楼内。

魏家明从沈家离开就到八珍楼包场，今日在八珍楼吃饭的食客的开销全都算在他头上，但前提是每个食客都必须给他说一段沈家的事，尤其是沈千灯这些年的荒唐行径。

八珍楼以高消费闻名，平日里一碗席面都卖到五两银子，一道名菜少说也有几十两银子，普通人家根本消费不起，连八珍楼的门槛都进不了。

但是今天，有个冤大头出钱，只要谁能说一件沈家或者沈千灯的荒唐事，就能赏一道菜，说得越多赏的越多，而且打赏的对象不分身份高低，只要说得上来，并且不重样，那满汉全席都有可能。

一时间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地痞乞丐，一窝蜂全挤进八珍楼。

八珍楼本就是招牌，加上这个冤大头这么一宣言，就算没胆子得罪沈家，光是来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起先人们还不敢说，怕得罪沈家，后来魏家明让大家放心说，因为得罪沈家这件事由他来担着，后来有个乞丐开始揭露沈家的真面目，赢得了一桌子好菜，然后就越来越多人踊跃发言，整个八珍楼爆满，厨子炒菜的手就没有停下来过，八珍楼坐不下那么多人没关系，把饭菜打包回家，然后再来挣一桌饭菜。

八珍楼里讨论得热火朝天，有些很沈家交好的人和一些仰慕沈千灯的少年实在看不下去，站出来反驳众人，但三言两语哪比得上群情激奋，反驳的声音一次次被黑话压下去。

文渊回家后，换了身衣裳，又吃了点东西，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就立刻赶往了大理寺。虽然母亲还在春狩围场，但大理寺中有两个少卿，大理寺中想必每个人都开始忙起来了，她也想赶紧帮忙。

沈家和文家并不在同一个方向，文渊到大理寺比沈家到大理寺的方向近，不过却要经过八珍楼。

文渊走到八珍楼时，看到八珍楼里边挤了很多人，而且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往里面挤，心里开始纳闷，随便拉住一个路人询问，才知道有人花钱来揭沈家的底。

若是平日里，文渊根本就不会管这种闲事，但就在前几天，女帝和大皇女刚被刺杀，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担心其中有什么异常，便挤到八珍楼听了一会儿。

在文渊印象中沈千灯虽然混不吝，且桃花运好了一点儿，但不算讨人厌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可她不过在八珍楼留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许多中伤沈千灯的谣言。

比如沈千灯强抢民男入府，糟蹋男子清白，比如沈千灯当街纵马，撞死了两个人，比如沈千灯仗势欺人，逼自己的同僚去喂猪……

沈千灯虽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女子，可远没有到杀人放火的地步，文渊只不过听了一会儿工夫，便听不下去了。

现在大家正说得群情激奋，她光凭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制止不了这群人恶意中伤，所以她离开八珍楼，在去往大理寺的路上，花了点时间顺带去京兆府报了个官，然后又在路上花了点时间，眼睁睁看着京兆府带人把八珍楼里中伤沈家的人都抓起来。

京兆府抓了很多人，都是些平民百姓和乞讨为生的乞丐，独放了那个叫魏家明的主犯，因为他有贵君的手令，京兆尹不敢对他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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