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渣女养成
后来童养夫一事成了笑话，沈千灯却缠上陆湛。
小陆湛不来沈府找她，她便去陆府找他，而且每次去都拿一大堆东西。
有时是一枝桃花，有时是一些珠宝首饰，有时是热乎的猪蹄……
沈千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到陆湛家，陆湛早上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闭眼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她，吃饭的时候能看到她，甚至晚上洗澡的时候她也守在门外。
沈家每个月都会发一次月钱，无论家里的主君还是侍从，都会拿到月钱，沈千灯年纪不大，却也是有月钱的，只不过她的月钱都存在父亲那里。
有一回她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跑来，包裹里的东西亮出来，顿时把陆湛看呆了，里面有很多钱，房契、地契、银票、金子、银子甚至还有铜板。
小沈千灯把这些东西全都推到小陆湛面前，因为跑了大老远的路，沈千灯身上黏糊糊出了很多汗，手掌心也全都是汗，浑身上下正往外冒出热气。
她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汗味，一屁股坐下来，以手掌做扇，不住地喘气：“可累死本小姐了。”
小陆湛看着桌上的东西，不解问道：“沈千灯，你这是何意？”
小沈千灯一只手把自己的衣领稍微敞开，另一只手继续扇风，肉乎乎的小脸充满了兴奋，开口解释道：“父亲说女人要把自己的钱都交给主君管，你是我日后的主君，我当然要把钱交给你。这些都是我的月钱和压岁钱，房契地契是姑姨们送的，银票是拿月钱跟父亲兑的，我的钱以后都交给你，你能不能来我家当我的童养夫啊？”
缠了那么久，拿了那么多东西，都只是想让陆湛当自己的玩伴。
沈千灯送来的东西都快能堆满一间屋子了，陆湛看着沈千灯送来的东西，眼中动容，终于问出来一直很想问的话。
“沈千灯，你为什么想让我当你的……童养夫？”
小沈千灯想也没想：“我喜欢你啊，我想每天都跟你一块玩儿。”
小陆湛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害羞，他低着头，红着脸，小声问道：“有多喜欢？”
小沈千灯连男女之情和亲属之情都没分清，怎么可能理解陆湛口中的喜欢和她认知中的喜欢不一样，所有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都只有一个回答：“最喜欢了。”
这句话的威力远超乎沈千灯的想象，她以为这就跟父亲平时问她最喜欢母亲还是父亲一样。
深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的陆湛红着脸走到她身边坐下，随手把一个玉佩塞到沈千灯手里。
那枚玉佩质地极好，绿水结绿玉，白波生白圭。
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玉质通体洁白如脂，不掺杂一丝杂质，敲打出的玉声清越动人，上面雕着几朵鲜活的桃花。
这是自他懂事起，父亲就交给他的玉佩，说是他身份的象征，以后只有遇到心仪之人才能送出去。
那时，他把自己最珍贵的玉佩送给了沈千灯。
他在沈千灯身边坐了很久，好半天才鼓起勇气，红着脸迅速亲了一下沈千灯的脸颊。
“么哒！”响亮的亲吻声。
软软的，有点湿润的，着实让小沈千灯感受到了欢喜的感觉。
小姑娘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立刻抱住身边的小男孩，不要脸地凑上去，一个劲地蹭人家。
小陆湛一边往后缩一边笑：“你干什么呀，别蹭了。”
躲不是真的躲，因为他根本没用力，也不打算用力挣脱沈千灯的怀抱，而笑是真的笑，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跟沈千灯相处的时间。
他身边只有木柚一个愿意跟他玩的同龄人，比他小一点的陆风看到他就一脸厌恶，而父亲也不想放他出去接触同龄人，只有沈千灯一个人天天来找他玩。
虽然他总是摆着一副冷脸，但沈千灯丝毫不介意，每每热脸贴上来，都是笑嘻嘻的，就算他是石头，也该被焐热了。
那是陆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偷偷溜出家门跟沈千灯跑到沈府玩。
他在沈家见到了很多小男孩，那些小男孩全都穿着华丽的衣服，打扮得跟陶瓷娃娃一样，每一个都很漂亮。
在一众漂亮男孩中，还有一个跟沈千灯长得有六分相似的小男孩，陆湛在沈千灯的生辰宴上见过这个小男孩，他是沈千灯的弟弟，叫做沈玉书。
沈千灯和沈玉书还小的时候也是在皇家学堂上学，每隔一段时间，沈玉书就会把学堂里的同窗邀请回家，跟大家一起做功课，一起玩耍。
沈玉书知道的姐姐最近天天往陆家跑，也见过陆湛，他看到姐姐把陆湛带回来，十分高兴，拉着陆湛的手自我介绍。
“我叫沈玉书。”
然后开始向他介绍在场的各位世家小公子。
陆湛不太能应付这样的场面，求助地看着沈千灯，却发现沈千灯身边多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沈千灯和那个小男孩笑着聊天吃东西，那个小男孩嘴上蹭到了糕点碎屑，沈千灯伸出手，动作小心翼翼地帮那个小男孩擦拭嘴角。
陆湛走进了，却听到沈千灯说出那句他刚刚听过的话。
她说：“我最喜欢容钧你了。”
陆湛脸色很难看地僵在原地。
身边不知道是谁在说话，话音里带着嫉妒和怨恨：“你还真以为沈千灯对你好了几天，你就能跟沈千灯一直好下去，我告诉你，沈千灯不过是没见过你，新奇两天，等过几天，她就会把你忘了。”
“新来的，你连学堂都没上过，沈千灯这么可能会一直陪你玩？”
“沈千灯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是不会把她让给你的。”
无意中听到的闲言碎语钻进陆湛耳朵，他动作艰难地走到沈千灯和那个小男孩面前，垂下头颅，声音颤抖地问道：“沈千灯，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沈千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笑容不减：“我最喜欢你啊。”
陆湛又问：“可你刚才说你最喜欢的人是容钧。”
沈千灯笑嘻嘻道：“我也喜欢容钧啊，大家都是朋友嘛。”
陆湛久久不语，周围嘈杂的嬉笑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陆湛。
沈千灯终于意识到了陆湛的不对劲，歪着脑袋想看陆湛的表情，问道：“陆湛弟弟，你怎么了？”
陆湛红着眼眶，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谁是你的朋友，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
宣告完，夺门而出。
后来，陆湛把沈千灯送的东西全退回来了，沈千灯每次登门，他都冷脸相待。
再后来，两人渐渐疏远。
留在沈千灯记忆中的只有陆湛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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