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行踪暴露

蹴鞠赛一共有十二支队伍报名，每两支队伍一组，在规定的一炷香时间内，赢球多的队伍获胜，进入下一轮，输掉的队伍直接淘汰。

由于大理寺场地有限，所以十二支队伍不能同时上场，只能轮着来。

第一组的蹴鞠赛正在进行，对阵双方中的一方全都是白缨卫，另一方是红缨卫和大理寺文书组成的队伍，白缨卫是从红缨卫选出来的，每个白缨卫都是红缨卫中的佼佼者，所以白缨卫对上红缨卫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书，这场比赛毫无悬念。

第一组的比赛还没到一炷香，白缨卫就以绝对的优势取胜了。

文渊被排在了第二组。

第二组对阵的队伍里不仅有白缨卫和红缨卫，还有大理寺的文书，两支队伍实力相当。

文渊所在的队伍是红队，沈千灯应文渊要求，站在赛场外帮她加油打气。

比赛刚开始不久，沈千灯就发现管理卷宗阁的曹文书就站在自己身边，和大多数人一样带着笑意观看比赛。

无论是场上参加比赛的人，还是场下观看比赛的人，大家都戴着面巾，沈千灯判断曹文书是笑着的，依据是曹文书眼睛微微眯起来，而且眼角微微上扬，所有微笑的人都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沈千灯的注意力从曹文书的脸上转移到曹文书个人身上。

曹文书是大理寺卿文鸿的心腹，大理寺的卷宗阁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文鸿手上，一把在曹文书手上，连大理寺少卿都拿不到的钥匙，曹文书却有一把。

沈千灯之所以来大理寺，就是为了进卷宗阁查探容舒的过往。

她进大理寺半个月来，虽然成了文鸿的随身书吏，能进卷宗阁查阅卷宗，但她每次查阅卷宗的时候曹文书都会待在卷宗阁里值守，而且她每次查阅卷宗的时间是有限制的。

文鸿的贴身书吏要干的事很多，所以她能查阅的卷宗有限。

眼下大家都被困在大理寺里无所事事，而曹文书也不在卷宗阁里值守，这意味着卷宗阁里空无一人，如果她从曹文书身上摸出钥匙打开卷宗阁，再偷偷溜进卷宗阁查阅卷宗，说不定能找到和容舒有关的卷宗。

沈千灯心念一动，歹意顿生。

她记得曹文书以前因为把钥匙放在房间，导致钥匙被人偷了，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把钥匙藏在身上，如果她记得没错，曹文书是把钥匙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无论是洗澡还是吃饭都不会摘下来。

沈千灯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曹文书的脖子，琢磨着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把钥匙偷到手。

趁他睡着的时候偷，这不太现实，曹文书这人虽然有一只耳朵听不见，导致耳朵不太好使经常听不清人话，但他觉浅，一丁点动静就能把他吵醒，想在他身上还偷东西，除非把他迷晕。

把他迷晕需要迷药，大理寺的迷药都放在证物室，现在证物室也关着，想打开证物室也需要钥匙。

况且就算她拿到钥匙打开证物室，拿到迷药，怎么把曹文书药晕后不被众人警觉也是个问题。

曹文书人缘那么好，时刻都有人跟在她身边，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被人察觉。

看来从曹文书身上下手是不太可能了。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

沈千灯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她退出人群，打算去卷宗阁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用发簪开门，或者从窗户进去。

人群中有双眼睛一直追随着她，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沈千灯刚走出人群，陆湛就跟了上去。

沈千灯往卷宗阁方向走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放缓脚步，对方也放缓脚步，她加快脚步，对方也加快脚步。

确定了对方一直在跟着自己，她陡然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陆湛。

好家伙，虽然文渊不跟着她了，但陆湛还跟着。

沈千灯呼出一口气，开口询问陆湛：“一直跟着我做甚？你是要去哪儿？”

光天化日之下，一直尾随一个女人可不是大家闺男所为，沈千灯以为陆湛为了避嫌，至少会说我去上个茅房来掩饰自己的行为。

没想到他根本不屑掩饰，直接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沈千灯被噎了一下，她要去卷宗阁，可她总不能把陆湛也带去卷宗阁吧。

以往沈千灯被人跟踪，尤其是被爱慕自己的少年跟踪，她都会故意表现出一副放荡的姿态，嘴角调笑，故意走到人家身边，半眯着自己的桃花眼，轻声说些让人心跳加速的情话。

比如什么“你是故意往我心里撞”、“小野猫，再跟下去小心被我整个吞掉”、“一直盯着一个女人可是会不由自主爱上她的”之类连自己听了都肉麻得不行的情话。

每次她被人跟踪，说这些话总是会让那些男子难以自持而停下脚步。

现在陆湛一直跟着她，她却不敢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又不负责的情话。

陆湛不是普通人，他在一个极度缺爱的环境中长大，万一她说了那些话，他信以为真，那她麻烦就大了。

陆湛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表情，上辈子她虽然也用过这些挑逗的话戏弄过陆湛，而陆湛没有任何表示，但这辈子的陆湛和上辈子不一样，如今的陆湛对她动了情，她不敢保证自己的话在陆湛耳中是污言秽语还是海誓山盟。

陆湛一直这么跟着她，她就无法去卷宗阁查卷宗。

看来现在不是去查卷宗的时候，还是等到下次找机会把陆湛和文渊甩了之后再想办法摸进去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沈千灯扬起嘴角和眼角，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调侃陆湛：“哇，少年，我要去哪儿你就去哪？万一我要去茅房呢？难不成你要跟我去茅房看着我如厕？”

沈千灯这话极其不雅。

她以为陆湛会意识到自己的调侃，从而放弃继续跟着自己。

没想到陆湛脸色不改，语气不变：“这是去茅房的路吗？”

说的是问句，语气却笃定，笃定沈千灯的目的地不是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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