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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共处一巷


沈千灯和沈玉书走后,陆湛让金缘先回去,自己又折回来了。

他其实一直没有走,沈玉书只看到他走到了一个拐角,实际上他拐弯后走进了一个小巷。

没错,就是沈千灯藏身的那条小巷。

沈千灯为了引诱跟踪自己的玉书现身,把注意力全放在跟踪自己的玉书身上,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后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陆湛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小时候父亲教过他习武,上辈子他被魏家人接回魏家后又受到了专业的训练。

他的根骨奇佳,虽然正式练武的时间比较晚,但他练了十几年,招式和调息方法都记在脑子了,这辈子的功夫虽然达不到上辈子的境地,但他的功夫依旧在沈千灯之上。

他刻意调整了呼吸,所以即便沈千灯跟他同在一条小巷,也发现不了他。

巷子里太黑,什么都看不到。

沈千灯发现不了陆湛,陆湛却能感受沈千灯的气息扑面而来。

少女身上微弱的体香,闻起来仿若初绽的桃花,又有点像桃花酿成的酒,香醇醉人。

陆湛心跳加速,掌心出汗,胸口热得发烫。

这是他对一个人心动的表现。

上辈子他考上状元后,许多世家对他心生不满,设计害他,他三起三落,连断头台都上过。

经历临死的绝境时,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有些不甘地埋怨上天不公,如此苛待身为男人的他,若是还有下辈子,他希望能投身在一个男女平等的国家。

他明明经历过无数惊心动魄的场面,明明已经看淡了生死,却还是会因为和沈千灯共处同一条小巷而心惊。

他为什么要支开金缘,独自去而复返?

因为他想捡回沈千灯丢掉的那副面具。

他的神经紧绷着,生怕沈千灯发现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怕沈千灯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同时他心底还生出了一丝诡异的窃喜。

他就站在沈千灯背后,跟她相距只有三寸,他和沈千灯现在离得那么近,两人还都是清醒的,如果沈千灯发现他,那她会是什么表情呢,而他又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沈千灯躲在巷子里,陆湛也躲在巷子里。

气氛比刚才两人同时开口时还要微妙。

幸好,沈千灯没有发现陆湛。

躲在巷子里的陆湛等到沈千灯离开后才松了口气,他通过呼吸调整心脏的剧烈跳动,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陆湛从巷子里出来时,街上的人寥寥无几,悬挂在街头巷尾的花灯里的蜡烛也次第熄灭。

陆湛走到装着被沈千灯丢进面具的垃圾筐,弯下腰,从一堆垃圾中扒拉出那副狐狸面具。

竹筐里的垃圾散发着各种食物的味道,他翻出的面具上还沾上了污渍,可他却全然不介意,甚至伸出手掌,慢慢擦掉面具上的污渍。

他把自己的白兔面具和狐狸面具一起举到和自己目光齐平的高度,借着明灭不定的烛火揣摩着面具。

通过面具,他仿佛能想象出面具下的那张时时带着笑意的脸庞。

嘴角微微上扬,眉眼似绽放的花瓣,目光中笑意满满,同时还带着三分迷离。

少年得了珍宝似的,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

他带着从垃圾筐里捡回的面具往暂住的地方走。

两刻钟后,终于回到了住所。

金缘虽然比他回来得早,却还没有睡,而是守在院子里等他。

陆湛一走进院子,就发现院里有个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把手里的面具藏在袖子里,开口询问金缘:“这个人是谁?”

“不认识,他是冲着你来的。”

金缘回家的路上,他的侍从忽然告诉他,他们被人盯上了,金缘以为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自己做生意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所以他让侍从出手把这人抓起来。

结果抓了才发现这人原来是冲着陆湛来的。

想到陆湛,便联想到沈千灯,想到沈千灯,便联想到那碗面钱。

沈千灯对陆湛说出生辰快乐的时候,他着实有些吃惊,所以没顾上那碗面,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晚了。

他明天就要出发赶往蜀中,他为了一碗面钱明天一大早特地去沈家堵沈千灯也不太现实,所以他决定把面前记在陆湛的账上,反正陆湛已经欠他那么多钱,也不在乎再多几文钱了。

陆湛走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低头想看看男人到底长什么样,结果光线太暗,他什么也看不到。

天色很暗,无星无月,院子里唯一的光线来源就是房间里燃烧的蜡烛。

小小一根蜡烛照亮一整间屋子已是勉强,在屋子外,仅凭借烛火的光根本看不清地上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陆湛也不打算去房间把蜡烛擎出来,他一脚踢到男人肚子上,声色俱厉:“说,谁派你来的。”

他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道,普通人受了这一脚,说不定会昏迷过去,而地上的男人明显是个硬骨头,只是闷哼了一声。

陆湛没兴趣把这个男人关起来审问,他直接对金缘道:“傻了吧。”

金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杀……杀了?”

“对,杀了,尸体随便丢在大街上,既然他不肯交代自己是谁派来的,那我们只能让幕后之人自己跑出来,这个人若是死了,他身后的人肯定坐不住,所以,咱们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陆湛的话听上去还挺有道理,但金缘只是个生意人,他所图的只有利,地上这人虽然跟踪陆湛,但他罪不至死啊。

陆湛张口闭口就是杀人抛尸,金缘不是没见过生死,但让他动不动就杀人,他心底多少有点犯怵:“这就杀了?不多问一会儿吗,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你不敢?”陆湛瞟了金缘一眼,顿了顿,“那我来。”

说罢,蹲下身,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跟冯氏撕破脸面后他就开始在身上藏匕首了,就是为了寒山寺的情况再次发生。

匕首他藏了半个月了,今天终于用上了。

他把匕首抵在地上的男人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手起匕首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刻表情狠厉的男人,仿若阴间爬上来的厉鬼,跟方才找到面具就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少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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