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鬼鬼祟祟
沈千灯在原地目送着陆湛和金缘离开。
等确定陆湛和金缘完全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她朝着陆湛和金缘离开的方向走去，她没有跟到底，而是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闪进一个旁边黑暗的小巷里。
刚才金缘叫住她和陆湛的时候，她就发现她跟陆湛好像被人跟踪了。
跟踪他们的人水平不高，鬼鬼祟祟的，躲在一个卖镜子的摊子后，连衣角都没藏好。
沈千灯不确定跟踪自己的人是谁，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人应该不是自己敌人，她这辈子还没来得及树敌。
但她不敢确定这人会不会是陆湛的敌人，如果真是陆湛的敌人，那她倒要看看这个人跟踪陆湛，到底想对陆湛做什么。
沈千灯躲在小巷，在心底默数了十个数。
数刚数完，一直跟在她和陆湛身后的人就迫不及待跑出来了。
那人穿着浅蓝的衣衫，是个少年，个子比沈千灯还要矮半个头，身形看上去很熟悉。
沈千灯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跟踪自己的少年正是自己的弟弟沈玉书。
沈玉书在一个卖花的小孩那里，看到自己的姐姐和一个身穿白衣，脸上带着兔子面具的男人在一起。
起初他以为姐姐身边的白衣男子是容钧哥哥，姐姐好不容易更容钧哥哥解开矛盾，他应该给他们多留点相处空间，所以他没有立即跟两人打招呼，而是悄悄跟在两人身边，陪着他们走了一段路。
但一路走来，他发现这个“容钧哥哥”好像有点不对劲。
虽然他看不到“容钧哥哥”的脸，也听不到姐姐跟“容钧哥哥”的对话，但他发现“容钧哥哥”的走路姿势和体形不太对劲。
沈玉书从小跟姐姐和容钧一起长大，他认识容钧的时间跟姐姐一样长，而且沈千灯跟容钧见面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场合都在，可以说他对容钧的熟悉程度仅次于自己的姐姐。
即便容钧戴上面具，他也能靠容钧的背影和举手投足把对方认出来。
现在跟在姐姐身边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容钧。
沈玉书没想到自己的姐姐除了容钧哥哥，还能看上其他男子，他一直跟在姐姐身后，想看看姐姐看上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这一跟，果然看到那个男人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男人他也认识。
陆湛哥哥。
最近他跟姐姐每次出门都会看到陆湛哥哥。
姐姐最近都不怎么提起容钧哥哥，反而隔三差五跟陆湛哥哥见面，难不成是姐姐跟容钧哥哥闹矛盾了，找了一个容钧哥哥的代替品，然后移情别恋，爱上陆湛哥哥了？
沈玉书只是看到陆湛，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延伸出三个人的爱恨纠葛。
陆湛走后，沈千灯追了过去，沈玉书还想偷偷跟过去窥视二人接下来到底会怎么发展，结果当场被姐姐抓了个现行。
“沈玉书，你在干嘛呢？”这一声几乎把沈玉书吓得魂飞天外。
他偷偷跟踪姐姐和陆湛哥哥，本来就心虚激动，被这个声音一吓，瞬间抖了个激灵，腿也软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沈千灯慢悠悠从巷子里走到沈玉书背后，抬手轻轻搭在沈玉书肩膀上，语气揶揄道：“沈玉书，都学会跟踪和偷窥了，可以呀。”
声音凑近了，沈玉书才听出来是姐姐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转身，果然看到姐姐一脸玩味。
顿时松了口气：“姐，你要吓死我呀！”
“哟，听这语气，你还挺失望的。”
沈玉书梗着脖子狡辩道：“我只是被你吓了一跳！”
沈千灯抬手拍了几下沈玉书的肩膀，稍稍使了些力道：“跟踪我你还有理了。”
沈玉书的目的被拆穿了也不尴尬，而是死鸭子嘴硬道：“谁跟踪你了，我只是看到那个人跟容钧哥哥长得很像，所以想过去看看他是不是容钧哥哥。”
沈千灯发现玉书跟踪自己有一段时间了，她不相信以玉书的眼力见，会看不出陆湛不是容钧。
但她没有拆穿沈玉书，沈玉书跟陆湛无冤无仇，不可能是为了针对陆湛才跟踪他，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只有好奇心。
好奇她为什么会跟陆湛走到一块，好奇陆湛为什么会穿一件容钧喜欢的白色衣裳，好奇她跟陆湛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那你现在要不要跟过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容钧，现在人家还没走远，你追过去当面看也是来得及的。”沈千灯笑着调侃沈玉书。
沈玉书听出了姐姐话里调侃的意味，脸上有些过不去，他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不用跟过去了，我刚才已经看到那个人不是容钧哥哥。”
顿了一顿，扭头把目光投到姐姐脸上，眼里亮晶晶地，闪烁着求知欲：“姐姐，刚才那个人是陆湛哥哥吗？”
“你猜？”
这还用猜吗，沈玉书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关于姐姐身边站的是不是陆湛，他已经亲眼确定了，他只是不敢相信。
“姐姐，你什么时候跟陆湛哥哥关系这么好了？”在沈玉书印象中，陆湛这人性情孤傲，难以相处，成天穿着一身黑衣，他实在没想到陆湛会换上白衣，而且还跟自己的姐姐走那么近。
沈玉书求知欲旺盛，沈千灯却不太想解释。
她很了解自己的弟弟，一旦他的八卦心被点燃，那他的问题只会没完没有。
沈千灯当断即断，立即换了个话题：“听雨和眠风呢？”
这句话刚问完，听雨和眠风就从拐角处走出来了。
沈千灯在心里腹诽，这两个人要不要出现这么及时，刚才她发现玉书跟踪自己的时候没看到这两个人，这会儿这两个人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们刚才去哪了？”
听雨老老实实回答：“刚才玉书公子让我们躲起来，不让小姐您发现，所以我们就躲起来了，后来我们看到公子跟过来，所以也跟过来了。”
沈千灯：“……”
好吧，以她的警觉性，确实不可能发现两个武功在自己之上，还刻意躲着自己的暗卫。
“行了，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家吧。”沈千灯把手从沈玉书肩膀上放下来，再次岔开话题。
沈玉书不满，双手拽着她胳膊，追问道：“姐，你刚才跟陆湛哥哥说了些什么啊？”
沈千灯掰开沈玉书的双手，忽视沈玉书的无理取闹，把沈玉书甩在原地，往家的方向走。
听雨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小姐，小人刚才发现有人跟着陆湛公子，对方是个侍从，看衣服，是陆家的人。”
沈千灯猛地瞳孔一缩。
陆家的人跟踪陆湛？为什么她刚才没有发现？
果然，上次想对陆湛下手的那些忍不住了吗，陆湛他能应付那些人吗？
沈千灯有些担心陆湛的安危，悄声对听雨道：“你过去看看跟踪陆湛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那些人想对陆湛出手，你要帮他。”
“是。”听雨领命而去。
几句话的工夫，被甩下的沈玉书又跟上来了。
“姐姐，你别走那么快，你快跟我说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跟陆湛哥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千灯拒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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