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生辰快乐
关于金缘的话题点到为止。
沈千灯开始问些关于陆湛的问题。
她问陆湛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有什么爱好，有什么忌讳，陆湛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完全没有一丝隐瞒。
沈千灯问话之前还担心会引起陆湛的反感，没想到许是花灯节的缘故，陆湛看起来心情很好，不仅没有反感她的盘问，还挺配合。
沈千灯能明显地感觉到，今晚自己跟陆湛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从一个见了面都不一定会打招呼的陌路人，变成一个见了面会打招呼，还会分享生活的好友。
陆湛身边的朋友不多，据沈千灯所知，上辈子她只见过陆湛的两个朋友，一个是金缘，另一个现在应该还在蜀中。
正是因为陆湛身边的朋友不多，所以朋友这个身份含金量很高。
沈千灯送陆湛回家的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沈千灯在说，陆湛间或回应几声。
两人离了长街，身后的喧嚣尽数远去，忽然听到背后传来的一声呼唤。
“沈千灯、陆湛。”回头一看，原来是从“茅房”回来的金缘，以及他身边神出鬼没的侍从。
金缘去“茅房”期间，所做的事跟陆湛猜测的一样，那就是找王老板去聊关于唯品阁经营方式的问题。
他们聊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终于，王老板被他洗脑成功，答应他主动去问沈千灯把买衣裳的钱拿回来。
至于他，当然是藏起来，等沈千灯把账结了才出场。
唯品阁内，王老板从后院出来，刚想上楼到独间里继续招呼沈千灯和陆湛，店里的伙计就拉住他，说沈千灯和陆湛已经离开了，而且沈千灯临走前还说明天会让家里人把买衣裳的钱送回来。
王老板感激不尽，立马把这个消息传达给藏在后院的空房间里喝茶的金缘。
金缘听说沈千灯主动结账，丝毫不意外。
沈千灯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女，出门买衣裳付钱，不占别人便宜的担当还是有的。
唯品阁收到了钱，金缘也就放心了。
他从唯品阁出来，街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他也该回家了，今晚回家早点睡，明天还要启程往蜀中，他早点到蜀中把陆湛给他的信送到魏家，那他就能早点拿到十万两银子。
金缘步伐轻快地往家里走，结果还没走多久，就看到沈千灯的背影了。
沈千灯身上的气质太独特，而街上穿白衣的女子也不多，他一眼就把沈千灯认出来了，而跟在沈千灯身边的那个男人，除了陆湛还会是谁。
沈千灯和陆湛停下脚步等着金缘跟上来。
沈千灯走到二人身边，一瞧，都这个时候，他们还戴着面具。
开口打趣：“陆湛你身上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不过，你们怎么还带着面具？”
沈千灯一看，刚才自己跟陆湛聊天的空档里，街上的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沈千灯动手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随手丢在街上一个专门用来装垃圾的竹筐里，她不能把面具拿回家，不然玉书看到面具，一定会缠着她，问她为什么只买一个。
今夜是花灯节，街上的人多，所产生的垃圾也多，为了防止行人随地乱扔垃圾，负责清扫大街的衙役傍晚时分就在街头巷尾等行人必经之路摆了几个竹筐，让行人把垃圾都扔到竹筐里，这样她们第二天打扫的时候也能轻松一点。
眼见沈千灯摘了面具，陆湛也跟着她把面具摘下来。
他没有像沈千灯一样把面具丟进竹筐里，而是把面具继续攥在手上。
“既然金缘回来了，那我就不送你了。”沈千灯跟金缘打了声招呼，而后对陆湛道。
刚才她提起送陆湛回去，是怕陆湛一个人回家，路上会遇到危险，现在金缘来了，两个人一起回家，而且金缘好像还会武功，这让她放心了不少。
“嗯。”又是寡淡的一声回应，陆湛表情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千灯虽说不送了，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先行离开，陆湛也一样没有动。
看两人之间的氛围，金缘就知道感情升温了不少，自己的出现破坏了两人独处的时刻。
他知道陆湛一定很反感贸然出现的自己，但他乐意当那个第三者。
他还没忘记两个时辰前，他吃面的时候，想让陆湛帮自己分担一碗面，那时陆湛对他露出的嫌弃和抗拒的表情。
现在好了，陆湛不是不稀罕他相助吗，那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无视陆湛对沈千灯的心意。
说起来，刚才沈千灯吃了他的面，还没给他钱呢，不过后来沈千灯帮他加了个蛋，又帮他付了面摊别掀的钱，还没赖掉唯品阁买衣裳的钱，他是不是不该计较那几文钱。
可虽然只有几文钱，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几文钱也是钱，还是要回来的好。
至于沈千灯让面摊老板给他加的蛋，帮他付的面摊被掀的钱，和买衣裳的钱，那都是她自愿的。
金缘打定主意现在就开口问沈千灯要钱，不然明天他就要离开金陵城了，等下次再来金陵城，他说不定就不记得这几文钱了。
“沈……”金缘刚往外蹦了一个字，忽然听见沈千灯和陆湛同时开口。
“陆湛……”
“沈千灯……”
真是凑巧了。
沈千灯和陆湛选择性失聪，都没听到金缘的话。
沈千灯叫出陆湛名字的同时，听到陆湛也在喊自家，不由得一笑：“你先说。”
不过是一句话，也没什么好谦让的。
陆湛定晴看着沈千灯，语气放缓：“谢谢你。”
他在谢沈千灯为他做的一切，些她寒山寺上的相助，谢她在八珍楼帮自己出头，谢她刚才花钱给自己买了衣裳。
沈千灯做了那么多，终于等到陆湛的一声谢谢。
她忽然有种尘埃落定，做再多事也值得的踏实感：“不客气。”
陆湛道：“那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沈千灯笑了笑，一字一顿，认真地对陆湛说道：“陆湛，生辰快乐。”
陆湛和金缘俱是一愣。
陆湛没想到沈千灯居然会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辰，而金缘也没想到今天会是陆湛的生辰。
“你是怎么知道的？”问完，陆湛又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多余。
他的生辰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想知道的人只需跟他家里人打听一番，自然能知道。
沈千灯笑而不答，反而转变话题：“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路上小心。”
“嗯。”这声应答明显透出欢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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