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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大理寺


沈千灯接掌沈家的暗棋和暗卫后,很快把暗棋和暗卫的名单记在脑子里。

她一方面调动暗棋配合听雨去查容舒的罪证,另一方面选择入大理寺当差。

母亲沈蔚身为百官之首,总领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而大理寺独立六部之外,不归沈蔚管理。

沈蔚本想把沈千灯安排进礼部,接任自己的位置,但沈千灯却执意要进大理寺。

上辈子沈千灯被沈蔚安排到了大理寺,因为沈蔚希望女儿能凭自己的能力在朝中站稳脚跟,如果把千灯安排进六部,那六部的官员会因为她的缘故而格外优待千灯,而大理寺的人则不会因为她的身份特殊对待千灯。

这辈子的沈千灯不是那个没见过风浪的沈千灯,而是经历过国破家亡还能坚守信念的沈千灯,她已经足够优秀,不需要再入大理寺磨砺。

沈千灯之所以选择入大理寺,是因为她想查清容舒的罪证。

大理寺负责审理琉云所有的刑狱案件,无论是州府地方官员办的案子,还是刑部查办的案子,只要是官府经手的案子,都要送到大理寺审核,只有大理寺批阅过的案子才算正式结案。

每一桩大理寺经手的案件都会有详细卷宗记载,如果女帝登基那年容舒做了什么,大理寺说不定会有记载。

沈千灯有自己的主见,她不愿进六部而选择去大理寺,沈蔚也不好勉强她,只能由她去。

这日,沈千灯来到大理寺上任。

上辈子沈千灯在大理寺待了五年,从一个小小文书做到了大理寺的少卿的位置,后来她母亲一病不起,她便接掌沈家,坐上了母亲的位置。

算起来,大理寺算是她的老家了,她来大理寺上任,心里有一种久睽的欣喜。

这里的一切跟她离开前毫无二致,大理寺的匾额还是那么威风凛凛,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么可爱,台阶上凹陷的地砖哪怕过去十年还是跟原来一样。

沈千灯在大理寺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满揣怀念之情走进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大门平时是开着的,且无人看守,因为普通百姓擅闯大理寺是死罪,除非吃饱了撑着找死的人,不然没人敢闯大理寺。

而那些胆敢闯进大理寺的人不是背后有靠山,就是身份非富即贵,大理寺开罪不起,想拦也拦不住。

所以总结起来守门的杂役形同虚设,于是大理寺卿一拍大腿,琢磨着有钱招守门的杂役,还不如省下招杂役的钱给大理寺的官员们晚上加鸡腿。

沈千灯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烟笼长衫,衣服的料子很普通,做工也马马虎虎,袖口的花纹甚至绣歪了,不过幸亏她天生丽质,即便没有华服修饰,身上清贵出尘的气质依旧无损半分。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无论穿什么衣裳都有自己独特的气质,哪怕身上穿个麻袋都会让人觉得那不是麻袋,而是时下兴新的华服。

沈千灯就是这种有些自恋的衣架子。

从大理寺门口走进去,首先经过的是空旷的大院,正对着大院的是大理寺的待客厅,来大理寺查案或者参观的官员都会被带到待客厅等候。

待客厅左边分别是议事厅和杂物间,右边则是膳堂和厨房,而待客厅后边分别是证物室、卷宗阁、厢房……

大理寺内共有大大小小二十一幢建筑,相邻的两幢建筑之间有廊道和亭子连接,部分建筑外栽了些怡情的草木,让官员们办案之余,也能看点绿色植株放松一下眼睛。

大理寺有几百号人,上至大理寺卿、大理寺少卿、大理寺正、大理寺丞……下有狱卒、文书、杂役等,每个人各司其职,互帮互助。

有官职在身的官员身着清一色的白色官袍,官袍上用暗纹绣着牡丹,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官帽,没有官职在身的狱卒则穿着大理寺的狱服,而普通文书和杂役则穿着绣有大理寺字样的布衣。

沈千灯一进大理寺的门,就看到十几个人分别穿梭在几幢建筑之间,穿官袍的人行色匆匆赶往卷宗阁,穿狱服的狱卒押着犯人去地牢,穿着布衣的文书抱着卷宗跑去卷宗室。

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根本没工夫理会沈千灯。

沈千灯见惯不怪。

上辈子她刚来大理寺报到时看到的也是这般场景,如今再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还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沈千灯熟门熟路地穿过议事厅和厢房,很快找到负责登记管理人事的人事堂。

她站在人事堂门口敲了一会儿门,半晌没听到有人应声,干脆直接推门而入。

“吱嘎”一声,人事堂的门响了。

人事堂内部摆着几排书架,书架上有竹简和书册,竹简和书册分别用来记录大理寺官员和文书等人的生平档案,书架旁是一个办公专用的案牍,案牍上摆着不少竹简和书册。

一个身穿布衣,头戴灰帽的女人趴在案牍上,她手里虚虚握着一只狼毫笔,从嘴角流出来的哈喇子流到她压着的书册上,嘴里还在轻声打鼾,显然睡得正香。

沈千灯先是走到离女人最近的一排书架前,随手取出一份空白的竹简和书册,而后走到女人身边。

她把竹简平铺在胳膊边上,伸手把女人握在手里的毫笔拿出来,右手握着毫笔,沾了点桌子上的墨水开始在竹简上书写自己的生平。

“沈千灯,年芳十六,乃金陵城沈家嫡长女,母亲沈蔚任琉云丞相,父亲白氏,沈千灯自幼读书,三岁识字,六岁学诗,通书画,擅骑射,素有聪慧之名。”

写完这几行字,沈千灯把竹简推到一旁,摊开空白的书册,再次沾墨书写。

“小芳,我去曹文书那里报道了,你记得找人帮我做两身布衣,我过几天出来拿。”

沈千灯在书册上留了自己的三围和名字,接着便把写了字的一页纸撕下来,把纸夹在墨迹干涸的竹简上,把竹简卷成册,摆在小芳眼前。

做完登记存档的工作,沈千灯把只撕了一页的书册放回架子上,而后转身离开。

“吱嘎”一声,人事堂的门又关了。

趴在案牍上酣睡的小芳惊了一下,歪了下脑袋,继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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