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恶狼
千钧一发之际。
陆湛猛地抬腿踹飞陆风手里的刀,而后又一脚踹在陆风胸口上,把陆风踢倒在地。
钳制陆湛的下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陆湛就曲起手肘,手肘发力顶在右边束缚自己的下人小腹上。
右边的下人肚子吃痛,下意识放开陆湛,用手捂着肚子。
陆湛获得自由的手攥成拳头,手臂发力猛地砸到另一个人脸上。
另一个人被陆湛打懵了,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陆风惊恐地看着陆湛,大声吩咐府里的下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小杂种给我抓起来!”
慢了半拍的下人们顿时一窝蜂冲上来,陆湛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一条散了架的椅子腿,面无惧色地站在一拥而上的众人的对面。
他伸手一抡,抬腿一踢,踩着一个下人的胸膛猛地一蹬,把一个下人踢到后面冲上来的人身上,陆风带来的人只是长得吓人,其实他们不过是长得凶神恶煞的花架子,没有练过功。
上辈子陆湛学了八年的功夫,无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即便这辈子他还没开始练武,脑子里还保留着武功招式,陆风带来的那些人根本不是陆湛的对手。
片刻混战后,陆风带来的人全军覆没地倒在地上哀嚎。
木柚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以一敌众,心想公子果然成长起来了,能保护自己了,心里满满都是欣慰,
本来等待自己带来的人教训陆湛,没想到陆湛竟然一个人干掉了自己带来的所有人。
陆风终于反应过来陆湛不是好惹的,他慌忙撒腿想从房间里逃出去。
下一刻,陆湛抬腿踢飞脚下的一个茶杯,茶杯不偏不倚,刚好击中陆风的腿窝。
陆风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出去,回头一看,脸色阴沉的陆湛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他不过爬了一段距离,陆湛就已经一脚踩在他后背上。
陆湛带来的压迫感就好像是露出獠牙的恶狼,仿佛随时都能扑上来,把他撕碎。
“你……你不要过来。”陆风的声音里,带着恐惧的颤抖。
陆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手里紧攥着那根断了的椅子腿,目光中放出阴寒的气息,二话不说对着陆风狠狠地开打。
这次他下手不像对围攻自己的下人那样有招式可寻,他每次抡起椅子腿往下砸只为泄愤,木棍雨点般落在陆风身上和脸上,他下手毫无章法,每次的敲打都让陆风如遭雷击。
陆风抱着头蜷成一团,陆湛手里的椅子腿每落到他身上,他就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啊!”
“啊!”
“啊!”
躺在地上哀嚎的下人见状,赶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们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跑过去拉开陆湛。
“湛少爷使不得!这可是小少爷!”
这些人在刚才陆风拿匕首准备毁掉陆湛容貌时,不仅毫无作为,甚至是在等着看好戏,而现在陆湛动手痛殴陆风,一个个赶紧跑上来阻止。
陆湛在家里不受宠,如果他受伤了老爷和家主都不会追究,但陆风不一样,陆风可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啊!
要是陆风少爷受伤了,他们身上的皮都会被老爷剥掉一层!
下人们想来拉住陆湛,陆湛便一人敲两棍子把人敲倒。
一片混战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老爷回来了!”
冯氏本来刚到珍宝阁准备买首饰,正挑着首饰的他听到珍宝阁里伙计说温家的温想出事了,他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温想已经死了。
他又惊又恐,回想那天陆湛很有可能是被魏家的人救了,他联想到温想的死跟魏家和陆湛有关,顿时连首饰也不挑了,赶忙回家问陆湛那天时间经过。
温想是在他的撺掇下才会对陆湛出手,温想出事了,他难辞其咎。
冯氏从珍宝阁赶回家,结果还没到家,就看到府里下人来报,说陆风去找陆湛的麻烦了。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小少爷陆风嚣张跋扈,几个人看陆风气势汹汹去找陆湛麻烦,生怕事情闹大,机灵点的下人第一时间便去把家里能管住陆风的冯氏找回来。
听到下人的描述,冯氏怕自己的儿子做得太过分,会惹恼魏家,到时候他们父子俩都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匆匆跑回家,赶到陆湛的院子阻止自己的儿子。
本以为自己的儿子是施暴的那个,而陆湛则是弱者,没想到现实和他预想的截然相反。
瘫倒在地的陆风闻声看向门口,果然看到自己的父亲姗姗来迟。
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痛哭道:“父亲!”
陆风连滚带爬想要越过陆湛,陆湛斜了他一眼,手起棍落,手臂粗的凳子腿猛地打到陆丰背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
“风儿!”见到儿子挨打的冯氏心都碎了。
冯氏睁大眼睛惊恐地跑过去,全然不顾自己主君的体面。
冯氏赶到后,陆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冷漠地站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
冯氏双手颤抖着扶起地上的儿子,眼睛在儿子身上扫了一圈,视线所及之处满是伤痕。
陆风寻到庇护之所,缩在父亲怀里艰难地开口:“父亲,救……救救孩儿!陆湛他……他疯了!”
冯氏哽咽着,痛心疾首道:“风儿,父亲在这儿,父亲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来人,快去找大夫!风儿坚持住,大夫来了就没事了!”
“父亲,我……后背疼,腿也疼,肚子……肚子也疼,我好疼啊!”
“快,快来人把少爷抬回去!”
冯氏带在身边的那个侍女上前几步,动作轻慢地抱起陆风离开。
冯氏红着眼眶忍不住在旁边叮嘱:“动作轻点,慢点,小心点!”
侍女小心翼翼抱着陆风离开。
冯氏看着遍地哀嚎的下人,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也被陆湛打成这样,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化成实质:“陆湛!风儿怎么说都是你弟弟,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陆湛紧握着手里粗长的椅子腿,黑亮垂直的发披在肩头,斜飞的剑眉英挺,黑眸中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削薄轻抿的唇异常薄凉,他一身玄衣,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一家人?”陆湛目露嘲讽之色。
“这些年你见我无人撑腰,肆意欺辱我时,可曾想过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给我下药,让温想来毁我清白时,可曾把我当成家人?刚才陆风要刺瞎我的眼睛时,他把我当成兄长了吗?我下的手很重吗?陆风是死了还是残了?我劝你还是看好自己的儿子,他下次要是再敢跑来我这儿发疯,我会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这些年我所经历过的一切。”
听到陆湛的话的下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对陆湛的愧疚之情,以及对主君给陆湛下药事件的好奇。
主君不仅给湛少爷下药了,还让金陵城里臭名昭著的温想来毁湛少爷的清白?
大家虽然好奇,但没人敢把问主君事情的真实性。
冯氏没想到陆湛竟然会把和自己清白有关的事摆到明面说,陆湛每说一句话,冯氏脸色就难看一分。
尤其冯氏听到陆湛最后一句话,心中陡然激灵。
这么多年一直装成绵羊的陆湛,终于化身成了一匹回来报仇的恶狼,对这些年欺负过他的人露出獠牙。
他要是一直听之任之,任由陆湛作为,他和风儿下场可想而知。
真算起来,这些年他做的对不起陆湛的事何止这几件。
殴打、下药、囚禁、威胁、恐吓……
冯氏想到自己这些年做的事,心止不住地往下坠。
陆风是他从小千呵万护长大的儿子,胳膊那么粗的棍子,打在陆风的背上,冯氏甚至觉得那比打在自己背上还要疼。
这么多年,陆风一直是他娇养的花骨朵,他别说用棍棒教育儿子,就是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绝不能让陆湛对风儿下手,风儿是他唯一的儿子,更是他的心头肉,风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还怎么活下去。
思及此。冯氏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样子陆湛不能留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除了陆湛,只有陆湛彻底在世上消失,风儿才能安然无恙。
到时候魏家人的人追究起陆湛的死,一切罪责由他来承担,只要他的风儿平平安安,他愿付出一切代价。
(https://www.shubada.com/128392/1111132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