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开张没有大吉
“您摸摸，这绒多软，多轻！”
“您试试，穿上一点儿也不压肩膀。”
“您闻闻，一点儿味都没有。”
进来的百姓们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暖裘是什么样，一个个脸上都是新奇。
“软...真软...”
“轻...真轻...”
“这要穿在身上，冬天干活可不就利索了？”
“比我那件老破棉袄强多了...”
然后他们开口问价格。
“限量版就不用知道了，这云暖...多少一件？”有人拿着手上的衣裳问道。
伙计笑着翻开衣裳，指着里头标上的价签道：“诸位贵客，里头都有写着呢！”
他低头一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云暖系列的，一件也要五两银？
他可买不起啊！
有人把刚摸过的样衣轻轻放了回去，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勾坏了什么要他赔偿。
“一件五两，虽然也拿的出来，可五两买一件衣裳，也贵了点。”
“是啊，不是说鸭毛便宜？怎么还这么贵呢！”
“这个便宜！”有人看着手里的羽安版，“两百文。”
“这差在哪儿？”有人就问了。
伙计耐心解释，“绒不一样，料子也不一样，做工也不一样，但比棉袄还是强多了。”
两百文，可买不到一件棉袄。
普通百姓身上穿的用粗布或者葛麻做的，里头填充最普通的棉花，一件也要五百文。
而中等人家穿的细布或绸缎面棉袄，一件要数两白银。
富贵人家穿的奢华皮袄，内里填充的更是羊绒丝绵等，则要花上几十两白银。
那人点了点头，但没有掏钱。
两百文，倒是不贵。
只不过，郭家云天坊的暖衣，用不上这个价。
“梁记还是飘了，仗着陛下夸过就敢这么要价？”
“走吧走吧，回头再说。”
“是啊，大不了去郭家买，他们的虽然没有这么软，不过保暖嘛，应该也差不多。”
更多的人在店里转了一圈，摸一摸，看一看，然后空着手出去。
门口，孙采办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孙管事，您看这...问的人多，买的人少...”
孙采办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可进店的人，十个有九个是空着手出来的。
那个唯一买了东西的，也是买了别的，压根就没买暖裘。
他们这价格...当真定高了？
孙采办又在脑中过了一遍各项成本，然后笃定。
只有天工版是高了，可就算是云暖系列，和那些填充了丝绵羊绒的绸缎棉袄比起来，那也是差不多的呀！
且性能上，可比棉袄要轻要暖，这些人怎么就不懂呢？
角落里，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头探脑看了很久。
见百姓都是看得多买的少，脸上逐渐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钻进人群，朝着武定侯府的方向跑了。
“少爷，梁记今日开业，他们出了三个系列的暖衣。”
这小厮站在郭邦骋面前，兴奋说着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自然也说了最后大家伙都是两手空空出了梁记铺子。
“他们说，梁记卖得太贵了，说咱们的便宜，还是要来咱家定邦云天坊买。”
郭邦骋看着镜子，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看着怪丑的。
他将镜子合上，转头看向小厮，“哼，他们现在才想到要开始卖衣裳，晚了！”
“少爷英明！”小厮乐呵呵道：“现如今满京师的茶楼酒肆，夸的都是咱云天坊的暖衣又便宜又舒适，那梁记，就是飘了，得了陛下的夸赞就露出了商贾本性，眼里只剩下钱了！”
郭邦骋得意得笑了笑。
还不是自己聪明，在梁家之前就先把市场给抢了。
“不出几日，外头定然都要传，这个梁家赚百姓血汗钱，是奸商了！”
郭邦骋点了点头，“最好不过！”
他这些日子可憋屈坏了，做什么都不顺心。
总算来了一件让自己顺心的事。
老头子不是看不上自己吗？
不是觉得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
那就让他看看，自己从梁家抢来的这生意怎么样？
占地？
占地怎么了！
不占这地，他能开云天坊？
能做这鸭毛衣裳的生意？
哼，等把梁家彻底打趴下，看他家老头还有什么话好说！
“下去领赏，给我盯紧了梁记，有什么变动立刻来报！”
小厮一听有赏，笑得整口牙都龇了出来，“多谢少爷，多谢少爷，小人一定好好盯着！”
......
这日晚上，孙采办实在等不及例会，直接去驸马府求见梁瑞。
梁瑞正在看篮子里头的两只小猫。
这也是李实给他买回来的。
同送给永宁的是同一只猫妈生的。
此刻两只小奶猫都吃饱睡足了，在篮子里铺的厚厚的垫子上头翻滚玩闹。
没要尖牙利爪，只会瞪着眼睛做出那种咬人的姿态。
哎呀呀，奶凶奶凶的！
梁瑞玩的正高兴，听禀报说孙采办求见，立即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让他进来。”
孙采办进屋的时候愁眉苦脸的，更是多了几分愧疚。
东家将售卖这任务交给自己，但自己却没有办好。
“怎么了垮着一张脸，”梁瑞见他这模样，笑着道：“是不是开张没有大吉啊？”
孙采办一听这话，就连“呸”了三声，“驸马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好好好，呸呸呸，这样总行了吧！”
梁瑞说完又问，“说罢，今日是不是不顺？”
“何止是不顺啊！”
孙采办长叹了一声，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进店的人倒是挺多，但没一个人买的，说什么咱们的货是不错，但就是价格贵。”
“贵？这个价还贵？”梁瑞也是惊呆了，遂即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同郭家比的吧！”
郭邦骋那纯粹就是损人不利己，贴了钱再卖！
目的就是为了搞垮他们梁记。
等那个时候，他们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了！
这叫什么？
劣币驱逐良币！
“东家，您看，这可怎么是好？”孙采办面上着急，“今日三家店铺，只卖出一件羽安系列的，还是...还是冯编修派人来给家里孩子买的。”
冯编修...冯梦桢？
梁瑞笑了笑，看来没有冯梦桢这一件开门生意，今日就是白忙一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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