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管教儿子
这个中年人就是定国公府管家。
定国公徐文璧这几日本来就烦。
他是徐达的后人,跟魏国公徐邦瑞是一家子。
虽然分了南北,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南京,但祖上是亲兄弟。
魏国公吃空饷,查的是魏国公,但他姓徐,自己也姓徐。
老百姓能分得清南北?
他们只知道他定国公徐文璧,和那魏国公徐邦瑞,就是一家子!
徐文璧这两日出门,总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他去兵部办事,几个小吏看他的眼神就不对。
他憋了一肚子火,又没出撒。
“查!”
徐文璧在听了管家的禀报之后,还能不知道背后有人想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
而幕后之人,无非就是眼下查得最厉害的那几家。
武清侯、武定侯、襄城伯,或许还有个成国公。
但成国公那人他清楚,脑子不是拎不清的,就算要搅浑水,也不会搅他这一池。
徐文璧朝管家吩咐,“给我查清楚,这话是谁传出来的!”
也就三日时间,这事就查清楚了。
“老爷,查到了!”
“谁?”
管家往前凑了一步,“郭邦骋!”
“武定侯他那个儿子?”徐文璧听了一愣,“他传这个干什么?他爹也被查着呢,他不躲着,还往外蹦跶?”
管家把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郭邦骋让人在京师散布这个消息,说是为了转移视线,让大家别盯着他们武定侯府那点破事。
徐文璧听完,沉默了片刻,遂即冷笑出声。
“郭大诚那老小子,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他儿子这么蹦,他知道吗?”
管家没敢接话,看来是不知道了!
徐文璧站了会儿,转过身朝管家吩咐,“给武定侯府送个信,就说...京城里有些闲话,跟我徐家有关,我让人查了查,查到了令郎头上...”
“这事我不深究,但也不想有下次,让他管好自己儿子...”
管家愣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
管家懂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信送到武定侯府,郭大诚正在看消息。
是有三四个御史给他递了话,愿意弹劾考成法,但具体怎么弹劾,他们斟酌几日再说。
郭大诚心里就高兴了,这事进行得还挺顺利。
正看着,门房进来禀报,定国公府来人送了封信。
“定国公府?”
郭大诚心下奇怪,他平素和定国公府没什么来往,怎么平白给自己送了信来?
他接过信打开,信上就几句胡,看上去...还算客气。
“闻京中有闲言涉及徐某,查之,云出令郎,徐某不究,唯望此后无复,烦武定侯管教一二。”
郭大诚看完,脸都黑了。
京师里那些闲言碎语他也听说了,本来以为就是朝廷放出来的消息,反正也派人去查魏国公了嘛。
倒是没想到,竟然是自个儿子干的这事?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把那个孽障给我叫来!”
郭邦骋正在屋里躺着。
他不能出门,也不敢往院子里蹿,生怕撞见了郭大诚再给一顿打。
只好日日在自己屋里,闲了就同通房丫头玩耍一二。
听见他爹喊,心里就一个咯噔。
“我爹看上去...怎么样?”郭邦骋出门的时候问道。
来请的仆从低着头,“小人在屋外,没瞧见老爷脸色。”
郭邦骋踹了那仆从一脚,“废物!”
但怕归怕,去还是要去的。
磨磨蹭蹭到了书房,一进门就见他爹那张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
“爹......”
“跪下!”
郭邦骋扑通一声跪下了。
郭大诚把那封信扔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郭邦骋捡起来一看,脸唰得白了。
“爹...这...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干的还是不是故意干的?”
郭大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得看着他,“那你告诉我,那些话,是谁传出去的?”
郭邦骋说不出话来。
郭大诚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火往下压了压,“那我问你,你传那些话是干什么?”
郭邦骋小声道:“我就是想...让他们别盯着咱们家,给转移...转移下注意力...”
“所以就往徐家身上引?”
“我就是觉得,魏国公吃空饷也不是假的,传出来也不冤...”
“不冤?”
郭大诚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那你知不知道定国公和魏国公是一家的?你传魏国公,就是传定国公,你让定国公脸上好看?”
郭邦骋又不说话了。
他没有想这么多!
郭大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儿子,想起这些日子来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
这个成天只会惹是生非,丝毫没给他脸上添光的不孝子!
想着,他突然抬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落下。
“关在府里你还能给我惹事,再有下次,我真把你送边军去,今后再也别回来,反正老子不止你一个儿子,滚!”
郭邦骋捂了捂脸颊的红肿,这一巴掌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他口中都舔到了血腥味。
老头子真够狠的啊!
郭邦骋垂下了眼睑。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
他最小的庶弟不过三岁,还有个还在那小妾的肚子里头呢!
送去边军?
送去也好,总比在家天天挨他的巴掌强!
“还不滚!”郭大诚看见他还跪着,不由又气道。
郭邦骋“腾”得站起身,转身离开了书房。
......
张府,今日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书房中,冯保坐在张居正下首,从袖子里取出几张纸条。
“你看看。”
张居正接过纸条,展开,遂即笑了笑,扔在了桌上。
“太后也跟我提起过,这个张鲸,心思不单纯。”
冯保朝前探了探身子,“这几日,他在陛下跟前转了好几圈,说的那些话,咱家也打听出来了。”
张居正没说话,转头看着他。
冯保继续道:“他说,陛下是一国之君,该自己拿主意,什么事都听别人的,那还是皇帝吗?”
张居正还是没说话。
冯保又说,“他还提了这次弹劾的事,说武清侯好歹是陛下的外祖,跪了那么久,认了那么多,陛下想网开一面,怎么就不行?”
“说不定,他就是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会犯了呢?”
说完,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张居正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烛火,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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