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以讨公道了
然而，屋里还有个人在。
锦衣卫的眼力都是极好的，骆思恭自然也是看到了梁瑞椅子上的东西。
不仅看到了，还看得很仔细。
彩色的。
印着人的。
姿势还挺别致。
梁瑞脸涨的通红，看着骆思恭，解释道：“这东西不是我的，你信吗？”
骆思恭很真诚得点了点头，“我信！”
“你是真信还是假信？”
骆思恭又点了点头，神情比刚才还要再真诚几分，“真信，不是驸马的。”
梁瑞：......
他那个表情分明就是我懂我懂大家都是男人。
骆思恭转身要走，梁瑞一把拽住他，“等等，正事还没说呢！”
骆思恭这才想起还有事没说完，差点被那阴阳双修图册分了心。
梁瑞破罐子破摔，把那本图册往桌上一扔，坐下道：“咱们手头有的那些证据，明日全部送刑部吧！”
骆思恭点了点头，“好，都在我这儿，放心。”
梁瑞点了点头，“那些苦主大多都安置在城外，后日一早，敲锣打鼓得让他们一路哭着进城，家里有人命的，披麻戴孝得去！”
骆思恭继续点头，“好，我来安排！”
“曹老汉那边...”梁瑞想了想，“毕竟是我救下的，我亲自去说。”
“我会让锦衣卫暗中盯着，保证让他们顺顺利利走到刑部大门口！”
骆思恭说完，走到窗边，正要翻出去，忽然回头，“对了，那本画册...”
梁瑞的脸又红了，“不是我的。”
骆思恭嘴角微微翘起，“我知道，我就是想说...”
他顿了顿，努力保持着面部平和，“画工不错！”
说完，他翻窗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梁瑞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冲着窗外喊，“你他/妈—”
他也没敢喊多大声，毕竟还有正事需要保密。
他回到桌前，看着桌上那本发烫的画册，越看越来气。
“观梅进来。”
观梅推门走入书房，“少爷何事？”
梁瑞指着桌上的画册，“去，把这本东西送到客院李老先生那儿，就说...就说他要的东西，我先找到一本，让他凑合着看，剩下的，我继续找。”
观梅接过画册，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
然后想到客院花白头发和胡子的李贽，手都哆嗦了。
老当益壮啊！
“愣着干什么？快去！”
观梅“哦”了一声，抱着画册一脸复杂地走了。
梁瑞这才靠在椅背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
翌日，梁瑞就带着大虎二虎，坐着马车去了城外工坊。
曹老汉坐在院子里发呆，小孙子躺在旁边一个新做的摇篮里头，睡得正香。
儿媳妇蹲在地上洗衣裳，依旧满面愁绪。
“东家来了。”
听到声音，曹老汉和他儿媳立即朝门口看去，脸上又露出几分期盼来。
“公子来了，可是...可是...”
曹老汉朝梁瑞走了几步，话都不敢问完，生怕又是听到什么坏消息。
梁瑞笑着扶住曹老汉的手，缓声道：“是好消息。”
听到这三个字，曹老汉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妇人也紧紧盯着梁瑞，“官府...官府会接咱的状子了？”
“能讨公道了？”老汉又问。
梁瑞重重点头，“对，放心，这次一定能了！”
同曹老汉说完第二日要做的事，梁瑞便打算离开工坊。
不想刚走到门口，就见门前庭院乌压压的人头。
“怎么了这事？罢工啊！”
梁瑞当然是开玩笑，他的员工他知道，还是挺讲道理的。
再说，这些乌压压的人头前，站着的可是笑吟吟的秦娘子。
“见过东家！”
秦娘子先是行了礼，然后才开口解释道：“这些伙计都是家里头有娃儿的，听说东家要办个学堂，接娃儿来读书写字，一个个心里感激，听说您来了，怎么都要来给您磕个头！”
“是啊东家，您是大善人，有了学堂，我家铁头就不用被锁在家里了。”
“东家出钱请先生，教娃儿读书，东家是大善人呐！”
“小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东家！”
“东家，往后小人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过几日放假，我去天宁寺给东家请一个长生牌位。”
“我去给东家点长命灯！”
......
伙计们七嘴八舌说着，同时纷纷跪了下来，说磕头还真要给梁瑞磕头。
他们做工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么仁善的东家。
不光给的工钱高，还管他们的孩子，让他们有地方去，有饭吃，还...还书读！
他们这种人家，哪请得起先生来教娃读书写字？
笔啊墨啊纸啊书啊这种，也是要花钱的！
可现在，不光东家请了先生，连这些笔墨，都是工坊提供，不收他们一个铜板。
梁瑞忙摆手，“快都起来！起来！在我梁记不兴跪啊磕头这一套，快都起来啊！”
伙计们磕了头，陆陆续续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是笑着的。
梁瑞见此，笑着道：“行了，都别哭了！”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办学堂，不是为了让你们感恩戴德，是因为...”
他顿了顿，扫了眼面前的人，“是因为，你们是我梁瑞的人！”
有人听了这话愣了。
有人眼圈又红了。
“你们在这儿给我干活，起早贪黑的，图什么？我又能给你们什么？工钱给足，活不累，出了事我兜着，这是本分。”
他看着头一个说话的妇人道：“你儿子铁头锁在家里没人管，要真出了事咋办？我成什么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旁人，“担心孩子，干活分心，出了差错还不是工坊的？”
“所以办学堂，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工坊，你们孩子有人管了，你们安心，工坊才能多出活，这是买卖，不是施舍。”
有人听了这话笑了，一边笑一边淌眼泪。
梁瑞摆摆手，他也不适合这种煽情的场景。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学堂的事秦娘子和韩成在办，有什么困难找他俩，都散了吧！”
众人慢慢散去，边走边回头看他。
也不知哪个带头，朝着梁瑞又鞠了个躬。
其他人看见了都弯下了腰。
梁瑞冲他们挥手，“赶紧去干活，再鞠躬扣钱了啊！”
伙计们笑着跑了。
梁瑞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忽然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好心，非要说成是买卖。”秦娘子朝着梁瑞摇了摇头，“可惜啊，大家伙都是明白人！”
梁瑞“啧”了一声，“又不是什么大事，行了，我走了，有事来城里找我。”
秦娘子福了福，转身进了工坊。
梁瑞回到驸马府的时候，刚进门，李实就迎上来道：“驸马，公主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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