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七十章 面试

第七十章 面试


冯梦桢和徐贞明一听梁瑞说了这话,默默将手上的暖裘放回了锦盒中。

梁瑞一看,就知道他俩是误会了,忙起身按在盒子上推了过去,笑着道:“二位先生可是误会晚辈了。”

梁瑞重新坐下,对上二人疑惑又警惕的目光,开口道:“是这样,晚辈身边有个至交好友,今在晚辈身边,协助打理工坊的诸多庶务,心思缜密,条理清晰,实乃晚辈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徐贞明点头,“哦?能得梁公子如此器重,定非庸才,可是想为他谋个出身?”

梁瑞点头,“周默他常说,读圣贤书,所求无非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眼见我大明虽有中兴之象,然边患为靖,民生多艰,他深感一己之力微薄,但他坚信,唯有循科举正途,取得功名,方能真正立于朝堂,建言献策,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做实事的...”

他眼神中满是诚恳,继续道:“这并非是为了个人荣华,而是...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责任!”

此刻,站在门外等着的观梅和周默目光不经意接触。

观梅:原来周公子竟有如此大志,果然少爷看人的眼光毒到!

周默脸颊有点烫:我没有!我不是!我是被逼的!

他默默转过脑袋,目光恨不得射穿屋门当作武器掷在梁瑞身上。

为了让他考科举,他可真什么都说得出来啊!

“冯公执掌国学,当知此心之贵,周默白日为我料理冗杂,夜里必挑灯苦读,四书五经,时文策论,手不释卷,那份刻苦与居心,连我这旁观者,亦为之动容...”

梁瑞说着叹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抹去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眼角,“他曾言,商...可富国,工...可利民,然礼法与制度之基,终究在于庙堂,我愿以此身,试叩那扇门。”

冯梦桢听得微微颔首,徐贞明也露出欣赏之色。

周默若跟着梁瑞从商,今后不乏荣华富贵,可他仍心心念念要返回正途,这份志向和坚持,不容易啊!

梁瑞见气氛营造得差不多了,才抛出具体的请求,“只是,周默虽有此志,苦于无名师指点,他孤身在此,全凭自学摸索,文章火候、经义微旨,难免有偏颇之处...”

“晚辈深知,学问之道,如暗夜行舟,需明灯指引,因此,今日冒昧,想恳请二位先生,可否为周默引荐一位学问扎实、善于引导后进的良师?”

“束脩方面,绝无问题,只求先生肯尽心教导,若蒙成全,不啻于为他点亮前程之灯,晚辈与周默,皆感激不尽!”

梁瑞这番介绍,可谓层层递进,如这么一个有能力,有志向,当然也有困境的人,两位人生导师怎么可能不动心嘛!

果然,冯梦桢沉吟片刻后,脸上也露出几分好奇来。

“不知你可带了他的文章?总要知道他是何水平,才能给他推荐合适的先生啊!”

梁瑞一听双眼放光,一边起身去开门,一边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把他人带来了!”

屋门打开,周默的白眼还没有翻完,好在有梁瑞身体挡着,他才没有坏了梁瑞口中他这份人设。

“可真有你的!”

周默的话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梁瑞只当没听见,拽着他的胳膊就返回了屋中。

“这位,便是周默了!”

周默无奈,躬身行了一礼,“见过两位先生。”

冯、徐二人也在打量周默,见他姿态清正,不卑不亢,对他添了几分好感。

“还未取字?”徐贞明问道。

“是,晚辈尚未及冠。”

冯梦桢颔首,并未多说什么,“既然是要择选一位先生,那不妨先考校一番,也好择一位合适之人。”

周默心头一凛,这便是要面试了吧!

看周默瞬间紧张起来,徐贞明在旁笑着道:“不必紧张,且放松答来就是。”

梁瑞坐在周默身边,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紧张什么,咱还怕考试?”

“第一题...”冯梦桢略作思考,便挑了《论语》里学而时习之和《孟子》里一段关于浩然之气的经典篇章,让他先背一背。

周默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

背得...极其准确,也极其平稳,每个字都如同尺子量过一样端正地吐出来,节奏均匀,毫无波澜,堪比一台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冯梦桢和徐贞明听着,脸上的微笑稍稍凝固。

背是背下来了,可这味道...怎么有点像衙门口念告示似的?

毫无读书人诵经时该有的抑扬顿挫与情感投入。

二人对了一个眼神,嗯,记性还行,就是...缺了点灵气。

梁瑞却是听得高兴,最后一个字背完,他立即赞道:“好!背得好!”

周默:......

是故意的还是没眼力见,没瞧见对面那俩先生笑都笑不出来了吗?

不过背也背了,也没磕磕绊绊的,挺流利啊!

到底哪里有问题,让他们露出这种表情?

周默不理解!

“方才所背浩然之气,朱子与象山公(陆九渊)见解颇有不同,你读朱注时,可曾有过疑惑?不妨说说你自家体会。”

周默一听“自家体会”有点懵。

他学的就是标准朱注啊!

他谨慎地、几乎照着脑海里的参考答案复述,“学生以为,朱子所言气者,体之充,强调此气需集义所生,通过格物穷理、点滴积累而成,最是稳妥周全。”

回答得七平八稳,如同一个精心打磨过的木楔子,严丝合缝地卡进了预设的孔洞里。

完美,但也毫无生气!

徐贞明忍不住端起茶盏掩饰神情。

好家伙,这不是自家体会,这是朱子语录背诵并默写!

冯梦桢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梁瑞说的刻苦他信了,但这学的...是不是有点太板正了?

罢了,再考一个破题吧!

冯梦桢朝徐贞明递了个眼神,徐贞明会意,看了一眼窗外,便指着窗外柳枝道:“便以‘春柳’为题,试破之,不必成篇,只破、承二句即可。”

这题不算难,考的是即景生情、类比圣贤道理的敏捷。

周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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