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澹台彧你个畜生！
“公公别担心，御医马上就到。”
朱颜调整好情绪，转头宽慰李公公几句。
李公公痛苦地摇头，口中不断念着：“公主不该回来，更不该为了老奴向那贼人妥协……”
“公公这说的是什么话？”
朱颜面露不忍，正要再劝，李公公忽然抬眼，双目通红地与她对视。
“老奴知道公主有本事，你千万莫再停留！老奴先前在郊外置办过宅子和财物，你只管找机会去取，拿了钱走得越远越好！”
这番话在空荡荡的小殿中回荡，听着格外怪异。
朱颜维持着先前那副神态，轻声问：“公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公公一哽，偏开了头。
“澹台彧是如何夺的位，宫中人为何是这般态度？”
朱颜语气越发急促，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我父皇是怎么死的，当日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其余人都如何了？”
“老奴不知！”
李公公从软椅上滑下来，噗通跪在她膝前，眼泪成股往外涌，“老奴无用，当日被人扣押在了殿外，未能挡在陛下跟前尽责！”
朱颜眼里的温度熄灭，慢慢松了手。
两国交战，攻打皇宫夺位之事，他一个太监，就算挡在老皇帝面前又能如何？
半句回答都没得到，朱颜只觉得自己的话尽数被堵，连带着心里也闷得慌。
“公公不必这般，若让父皇安排，他定然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正巧殿外传来几道仓促的脚步声，朱颜起身道，“起来吧，让御医为你好好诊治一番。”
她说完转身，去同赶来的御医交流情况。
在她背后，老太监眼泪糊了满脸，已经快被眼中的愧疚淹没。
御医手脚利落，三下五除二给他处理好伤口，额外留下一罐外伤用的膏药。
李公公原先身体不错，受完刑也没被逼出内伤，只说是气血有亏需要调理，平日里要注意情绪，避免大悲大怒。
“多谢。”
“不必！”
老太医看向朱颜的眼神万般复杂，摸着胡子不断叹气，“公主，保重。”
身侧就是新帝的眼线，他就算有万般言语，也只能留下这么句关心便匆匆离开。
朱颜看在眼里，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李公公，把衣服换上，我们回昭阳宫。”
李公公错愕地抬眼，随即低头：“是。”
俩人稍作收拾，一前一后走向殿门。
“公主留步。”
守殿的侍卫满脸为难，“陛下有吩咐，您暂时只能在这……”
朱颜抬手打断，面无表情地问：“他只说让人别乱跑，本公主现在想回自己寝宫，有何不可？”
“这……”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不敢辩驳。
“放心，不为难你们，我亲自去和澹台彧说。”
朱颜直接道：“你们可以全程跟着，就说拦不住我。若他还要追责，我替你们担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侍卫犹豫着耳语几番，只得点头答应。
计划成功，朱颜让李公公在殿中暂候，带着侍卫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门口同样守着两人，见到朱颜时一个比一个惊讶。
意识到朱颜要往里闯，他们装模作样地伸手：“公主，陛下正在议事……”
“滚！”朱颜厌烦地皱眉，抬手将人挥开，“我只要他点个头，用不得多少时间！”
父皇尸骨未寒，这些大臣就一个个上赶着给澹台彧献策，也不嫌恶心！
那两人还要再拦，朱颜不给他们机会，冲上前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门。
屋内一片静谧，显然早已听到门外喧闹，就等着她闯进来。
侧席上的完颜烈甚至弯弯眉眼，笑道：“好久不见。”
朱颜皱眉，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她对此感到意外，却不见得有多震惊。
总归是追名逐利罢了。
朱颜懒得寒暄，直接看向澹台彧：“我有话跟你说。”
“还真是不客气。”澹台彧啧了声，挥挥手让其他人都先出去。
他调整姿势，惬意地靠在龙椅上，抬着下巴看朱颜：“何事？”
朱颜看得牙痒痒，直言：“我要回昭阳殿住。”
她准备了一路用以说服的理由，却听对方爽快道：“好啊。”
澹台彧从抽屉中取出一份圣旨，丢在桌上。
“入乡随俗，按照你们中原的规矩，想给人分配宫殿，至少得有个身份才行。”
这话说得十分自然，朱颜心中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走近两步，将圣旨拿起来看了两行，毫不犹豫反手砸回澹台彧身上：“不可能！”
那上头写的，是封妃！
擅自准备圣旨也就罢了，上头写的还是这种东西，摆明了是要羞辱她！
“也好。”澹台彧半点不恼，将圣旨放回桌上，慢条斯理道，“本王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愿接旨，那便回去安心住着，正好方便侍寝。”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微眯，观察着朱颜的反应。
这是他谈判的习惯，他只需提前摆出选择，对方便会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话思考。
今日朱颜却不像以往那般闹脾气，而是冷着脸坚定道：“这东西我不认，你休想拿来压我。”
澹台彧挑眉：“怎么，你这是迫不及待要日夜侍寝了？”
“脑中只有肮脏下流之物的畜生！”朱颜气得咬紧牙关，心中想法脱口而出，“事到如今，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给仇人当侍妾！”
御书房内气氛凝固，澹台彧直接黑了脸。
“放眼整片大地，也就只有你敢这般跟本王说话了。”
他慢慢站起身，解开袖扣，绕过书桌，“看来还是本王太过纵着你，让你失了轻重。”
高大的身影渐渐靠近，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袭来。
朱颜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向后撤去，转身便要逃走。
这点小动作早被看穿，澹台彧长臂一伸，准确无误地将人扣入怀中。
奏折文件挥落一地，朱颜尖叫着被按在了书桌上。
“再大声些。”澹台彧撕开她的前襟，俯身靠近，“你最好能喊穿宫墙，让整个京城的人都来听听，冰清玉洁的前朝公主在御书房里做了些什么。”
“澹台彧你个畜生！唔！”
朱颜骂出几个字便被堵住唇舌，未尽的言语皆被吞入炙热的吻中。
压抑的喘息和桌椅吱呀声交替响起。
据说整个下午，御书房的门再没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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