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本王想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本王想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澹台彧放下勺子，用手帕细细给朱颜擦嘴，模样认真又专注。
朱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刚吃下去的东西都顶着喉咙要往外吐。
这种残暴的君王何来情爱一说，无非是把她当个物件，拴在身边折辱取乐。
她闭上眼，躲开澹台彧那只手：“王上有话直说。”
澹台彧捏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转过来：“给本王生个孩子。只要听话，本王不会为难你。”
朱颜被迫迎上他的视线，眼里只有无解的恨意：“你如今坐拥江山，想爬上龙床的女人多如牛毛，何必非要跟个仇人纠缠？”
钳住她下巴的手指收紧，力道大得像要把那块骨头捏碎。
朱颜疼得皱起脸，眼角溢出了泪花，抓着澹台彧的手腕用力挣扎。
男人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半分，顺势扣住她后颈，将人压近。
两张脸几乎贴到一起，喷洒的气息与爱欲一同交织，落在皮肤上，带来湿热的瘙痒。
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朱颜攥紧裙摆，正欲扭着身体躲开，忽见澹台彧微微偏头，脑袋和她交错。
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伴随着震动直达内心深处，尽显暧昧。
“别的女人再好看，哪有你在榻上那般放得开？”
刺痛在心中蔓延，朱颜闭了闭眼，心底漫上些许苦涩。
她压下情绪，羞恼地按着澹台彧的肩将人推开：“混账！流氓！登徒子！”
澹台彧配合地后仰身体，面上不见怒色，反而是嘴角挑着抹笑。
他重新拿起汤勺，舀起半勺饭菜，哄小孩一般循循善诱：“如何？公主答应还是不答应？”
朱颜咬牙转头，看向一旁。
李公公蜷缩身体跪在不远处，正偷偷抬起脑袋，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往这边瞧。
两人视线相接，他立即将头磕回地上，肩膀抖得比先前还厉害。
朱颜眼圈泛红，哑声道：“我答应你好好吃饭，你把李公公交给我，不要再折磨他们了。”
她是亡国公主，抱着破罐破摔的决心而来，就算丧命也只能说一句活该。
但要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受折磨，她做不到。
“早这样多好。”
澹台彧挑着眉，把勺子抵在朱颜唇上，再次下令：“张嘴。”
朱颜无言，忍着恶心张嘴，在无数道视线下扮演乖巧的人偶。
以她对澹台彧的了解，这人喂饭也就图个新奇，绝无耐心一直哄她。
她攥紧拳头，等待澹台彧松手的时机。
然而午膳过半，朱颜只等来了往她衣服里钻的手。
“这些日子都怎么过的，没本王盯着就连饭都不会吃？”
澹台彧揉捏着她腰上的肉把玩，语气里带着抱怨，“多吃点，手感都不对了。”
呕吐的冲动顶着喉咙，朱颜沉默地任他上下其手，只强行把食物往肚子里咽。
她身形依旧不算苗条，据姐姐请来的婆子所说，这是怀孕时几番遭难落下的病根，气血两亏后身体浮肿，摸着自然不对。
换做别的人家，是定要请人为产妇细细调理的。
可惜她再次看走了眼，身侧并非良人，而是个只顾自己痛快的畜生。
积压的怨恨堵在心口，朱颜胡乱吞下那些食物，按着澹台彧的胳膊要从他腿上下来：“我吃好了，想去如厕，你放开我。”
“这就够了？”
澹台彧蹙眉，伸手摸了摸朱颜肚子。
确定朱颜不是在闹脾气，他勉为其难地松开手：“这些日子在殿中好好待着，莫要乱跑。”
朱颜头也不回地摆手，小步进了内殿。
澹台彧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
他给身边侍卫递了个眼神，带人离开了寝宫，从始至终没看那地上匍匐的人一眼。
回到御书房，澹台彧立即命人叫来封刀。
“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封刀拱手汇报：“在后宫中发现了一个被打晕的宫女，经确认，公主先前的衣服就是从她身上得来的。但她晕倒的位置在静园附近，数条道路通往周围宫殿，无从判断公主进宫的密道在哪个方向。”
澹台彧揉揉太阳穴，烦躁地催促：“那就加派人手去排查，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着急夺权上位就这点不好，他对这座皇宫知之甚少，连宫中哪里有密道都没能摸清。
这件事必须尽快查清，决不能让朱颜再有逃跑的机会！
“遵命。”
封刀垂首，退出去前看了眼立在书桌旁的侍卫。
侍卫心领神会，为澹台彧奉上温热的茶水。
见澹台彧皱着眉捡起奏折翻阅，他又主动取来墨条研磨。
侍卫观察着澹台彧的表情，小声开口：“陛下，小的有一事不明。”
“说。”
“先皇主动放权让位，您大权在握，地位稳固，何必还要留着亡国公主陪她做戏？”
澹台彧握笔的手顿住，抬眼看他。
侍卫以为自己说到了关键，继续道：“若她一心伺候陛下倒还好，既然存着反心，留在身边早晚会有麻烦，不如……”
他拖着语调，以手为刀，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澹台彧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批阅奏折：“你是前朝留下来的侍卫？”
“回陛下……”
“越俎代庖，妄议朝政，有谋反之嫌。”澹台彧打断他，声音不大，却重如万钧，“当斩。”
“陛下饶命！”
侍卫脸色煞白，赶忙挪到书桌前跪下，磕头求饶：“小的不该多嘴！求陛下饶命！”
磕头不管用，他又抡起胳膊扇自己巴掌，悔得肠子发青。
澹台彧没要他的命，只挥挥手把人赶了出去。
从那天起，宫中再无人敢议论前朝公主的事。
另一边的偏殿里，朱颜正握着老太监的手泣不成声。
“你前几年不是说要返乡吗？若那时候我没有留你……”
“不怪公主，是老奴自己留下的。”
李公公低着头，不敢看朱颜的脸，“老奴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哪能这样说！”
朱颜声音都急起来，回头招呼身侧唯一的宫女：“去请御医！让人带最好的外伤药过来！”
宫女垂首，偷偷瞄她：“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朱颜沉下脸，冷声呵斥：“睁开狗眼看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
“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办，用不着他澹台彧下令，我现在就能叫人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尽管地位尴尬，新帝对她的态度众人也看在眼里。
在这人命不值钱的地方，她想处置个无名宫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宫女咬着嘴唇，赶忙磕头认错，小跑着出去找御医。
软椅上的李公公目睹这般场景，神情感动的同时，眼里痛苦与悔恨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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