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哭着示爱
朱颜僵硬地点头，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幸好有您在，谢谢王上关照。”
她竟差点忘了，在成为她孩子的父亲之前，这人首先是北漠让人闻风丧胆的狼王。
澹台彧愉悦地笑出声，箍在朱颜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
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着胸腔，这段单独相处的时间便也显得格外欢快且短暂。
把朱颜送到王帐前，澹台彧招手叫来小薇：“扶你主子进去休息，仔细伺候着。”
朱颜脚刚落地，下意识回头看他：“你要去忙？”
话刚说出口，她便有些后悔。
这话越界了，显得她离不开他似的。
澹台彧正欲上马，闻言侧过头看她，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不亲手砍下那些人的脑袋，本王怎么能放心？”
他语调极轻，像谈论天气一般随意。
寒意从脊背漫开，朱颜怔愣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直到被小薇扶着送回营帐，她依旧有些回不过神。
从先前的视角中抽离出来，朱颜才意识到这人有多残暴。
她当真要按照前世事件发展，同这人相守一世吗？
若往后哪天她也惹了澹台彧不快……
“您喝点温水。”
瓷器冰凉的触感抵在唇边，朱颜视线聚焦，看到小薇写满担忧的脸，连忙低头接过茶杯：“多谢。”
小薇摇头，蹲在她膝边仰头看她：“公主应该感谢的是王上。您为什么不高兴？”
“死里逃生，我自然是高兴的。”朱颜下意识反驳。
她捏紧帕子，心里有些打鼓。
周围到处是澹台彧的眼线，往后决计不能再如此明显得表露情绪。
“王上近几日就跟疯了一样。”小薇把脸颊贴在朱颜手背上，叹气道，“发现您消失，王上急得差点把王帐附近的护卫和侍女全砍了！他真的特别特别在乎您。”
这话说得悦耳动听，朱颜却慢慢把手抽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慢慢低头，把脸埋进掌心，肩膀不可抑制地发抖：“我知道……你去给我端盆水吧，我想好好洗洗。”
瞧着像是被这几日的经历吓坏了，经不住情绪冲击。
小薇略作犹豫，点头应下。
待到她脚步声消失，朱颜扯了扯僵硬的脸部肌肉，心中只有冷笑。
身边人越是这般，她心中那堵高墙就越结实。
毕竟说到底，小薇也是澹台彧的人。
她朱颜是大晟来的公主，光是这层身份，在政治场上便举足轻重。
若她真的北漠王王帐里消失，撕毁与大晟的盟约不说，往后许多年澹台彧都要落人诟病，将更难与其他国家或族群走动。
至于让王帐的下人陪葬，又或者是砍其他人的脑袋，在她来看，不过是暴虐之徒找到机会杀人罢。
朱颜情绪低迷，加上身体疲惫至极，实在没精力再与谁周旋。
让小薇帮着梳洗好，她便往床上一倒，进入睡梦中。
夜深。
澹台彧披着一身寒气走到榻边，目光幽幽地盯着朱颜的脸。
他心头堵着暴虐的火气，但不是因为想杀人，是因为朱颜。
自从带着大晟公主回到大漠，他一直在断断续续做差不多的怪梦。
梦里只有两个主角，一切画面都围绕着他和朱颜展开，其中细节有真有假，但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仿佛切身经历过所有。
直到前两天晚上，他在牙帐抽空小憩，竟梦到朱颜在为他延续血脉。场景精细到他就站在王帐的屏风外，守着朱颜等待分娩。
他被那种焦躁不安的冲劲吓醒，睁眼便听下属传来噩耗，朱颜消失了。
回忆戛然而止，澹台彧俯身靠近朱颜，慢慢抚摸那张柔软得可爱的小脸。
给他制造真假掺半的梦境，意图用梦里的情绪和感受影响现实，实在是极为高明的手段。
可惜公主打错了算盘。
澹台彧手指下滑，扣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用毒药和诡术控制心神的巫女罢了，只要他稍一用力……
“唔……”
窒息感让朱颜骤然惊醒，意识还没清醒，先和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对上视线。
她大惊，下意识撑起身体往后退：“你干什么！”
澹台彧手悬在空中半秒，若无其事地掸掸灰，语调恢复平日里的轻慢：“怎么？”
“你！”朱颜心中惊悸，抱着被子退到角落，“现在动手，你可有想过后果！”
澹台彧嗤笑一声，不退反进，扑上去将那挣扎的女人压在身下。
他不顾她的推拒，手指轻轻一勾，顺着她衣襟缝隙钻了进去：“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摸就摸了，如何？”
朱颜羞愤得涨红脸，抓着澹台彧衣襟捶他：“放开！”
澹台彧不仅没松手，反而紧紧扣住她的腰身，将脸埋入她的胸口。
鼻息间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她的体温和心跳，甚至是此刻激烈的情绪，都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不是梦境，也没有所谓的巫术影响，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她。
“朱颜。”澹台彧忽然开口，嗓音沙哑。
朱颜正欲骂他，刚张开嘴：“你……唔！”
带着灼热气息的嘴唇压过来，舌头趁机撬开她的牙关，蛊惑她在肉欲交融中沉溺。
朱颜眼角沁出泪花，用力捶打澹台彧几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
……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朱颜精神和身体双重疲惫，但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因剧烈运动消散不少。
被澹台彧拉着纠缠半夜，隔天睁开眼，她反而觉得大脑清明了些。
半睡半醒间，朱颜看到床边有个高大的背影，正背对着她脱下里衣，露出满背暧昧的红痕。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涌入脑海，朱颜脸上发烫，别过头哑声问：“什么时辰了？”
澹台彧闻声回头，视线触及她露在被子外的莹白肌肤，眼中欲色险些死灰复燃。
他走到榻边，手顺着被子摸进去：“正是好时光。”
朱颜下意识推开他的手，将被子往上拉，咬牙切齿道：“王上自重！”
夜里胡来就算了，怎的白日也这般不知节制！
澹台彧啧了一声，捻了捻手指：“昨晚哭着示爱的时候，也没见公主这般端着。”
“你！”朱颜气结。
欣赏着美人嗔怒的美景，澹台彧见好就收，笑着站直身体：“既然不想见本王，今日允许你带人去集市上转转，省得闷在营帐里憋出病气，如何？”
朱颜眼皮一跳。
她平日里说是被照顾，实则是被严加看管，就算出去散步也走不了多远。
此人疑心极重，昨夜还掐着她的脖子，今日便愿意让她去那鱼龙混杂的地方？
朱颜故意重重哼了一声：“你就不怕我跑了？”
“当然害怕。”
澹台彧脸上笑意更甚，意味深长道，“但总得让公主有透口气的机会，不然多无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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