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上没有让我吃过一点苦
“王上怎么来了?”
朱颜起身相迎,左手藏在身后挥了挥,示意小薇先出去。
她才端上澹台彧的手,那人骤然卸了力气,沉甸甸地朝她压了过去。
“王上!”
男人的身躯对朱颜来说太过庞大,她只得艰难地扶着人往榻边挪,“您这是喝了多少?”
隔着厚重的衣料,那股刺鼻的酒精味依旧往她鼻子里钻。
以前族内也遇事就喝酒庆祝,今日真王归来,还清理了蛀虫,要设宴纵酒稳定民心,这在朱颜的预料范围内。
但连她都知道此时局势尚不明朗,澹台彧是怎么敢放任自己喝成这样的?
“本王问你!”澹台彧紧紧抱着朱颜的腰,固执地加重语调,“你认为本王如何?”
“您在说什么?”
朱颜费力把他放在榻边,嘴上还得哄他高兴,“自我来到大漠,王上没有让我吃过一点苦,还亲自教我骑马,虽有时性子急了些……”
话没说完,澹台彧捧住她的脸,用嘴堵住所谓虚伪的奉承。
浓烈的酒气让气氛变得炙热,他的吻不似平常,带了些急躁意味,粗暴地又嘬又啃,咬得朱颜嘴上好几处发疼。
她难受得抓住澹台彧的手腕,挣扎着把他往后推:“你等等!”
澹台彧停了动作,在极近的距离下看眼前这张写满抗拒的脸,胸腔里那股火烧得越发旺盛。
他想要的不是那些漂亮的场面话,也不是生存压力下的顺从讨好。
可是不看这些,他的公主便只剩下满脸不适与厌恶了。
澹台彧用力一口咬在朱颜嘴唇上,尝到血腥味后才猛将人推开。
“啊!”
朱颜摔得眼冒金星,抬头正欲发火,却见那罪魁祸首竟就这么起身出去了。
“王上?”
她追着喊了声,没得到那人的回应,倒是发现自己嘴唇依旧火辣辣的疼。
朱颜伸手一摸,短暂的刺痛后,指腹上沾了些殷红的血迹。
“疯子。”
她暗自骂了几句,懒得再去管这野蛮人又发什么疯,自顾自扯了毯子躺下。
王帐外。
澹台彧带着满腔怒火冲去临时处理政务的帐篷,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
“王上?”
封刀正在整理桌案上的舆图,见状连忙端来茶盏,“您怎么了?”
澹台彧不耐烦地挥手:“你去,把萨仁、阿木尔那几个人都叫回来。”
封刀小心翼翼把东西放下:“王上是有事要与几位大人商议?”
“老子叫他们回来还能干什么!”澹台彧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笔架乱颤,嗓门也瞬间拔高,“开会!”
外人传言北漠王性情暴虐,实则只是因为他行事狠辣果决,皆惧于惹其发怒。
实际像今夜这般毫无章法的暴躁,连封刀也没见过几回。
他扑通跪下,硬着头皮劝慰:“王上,夜深了,几位大人刚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怕是已经睡下。若无十万火急之事,不如让属下明日一早再去代传?”
澹台彧表情紧绷,盯着摇曳的烛火看了半晌,才捡起被搁到一边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凉水入喉,他再瞥封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都觉得烦躁,哑着嗓子挥挥手:“滚吧。”
封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帐内安静下来,澹台彧靠在椅背上出神。
他视线落在半空,仿佛凭空看见了朱颜抗拒又厌恶的眼神。
那种难以言喻的怒火再次升腾,此刻他想的却是,他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朱颜是他强攻大晟掳来的,一直被他困在身边,她满腹不满和委屈他都知晓,所以也纵容了她许多情绪与小动作,常不与她计较。
为何独独今日这般收不住怒火?
就因为探子说朱颜只把他当情人?
还是生气完颜烈竟敢觊觎他的女人?
澹台彧想起朱颜接吻时抗拒的模样,拳头再次握紧。
……
同一片夜色下,大漠边关。
一个模样狼狈的人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盯着不远处亮堂的营帐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帐篷上插着的旗帜才大叫一声,兴奋地冲了过去。
“我到了!我终于到了!”
“什么人!”
附近巡夜的士兵瞬间警觉,纷纷围过来将枪头对准那人,厉声呵斥,“此乃大晟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是陆闻卿!我是你们十四公主的驸马!”
陆闻卿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污,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快让我过去,你们将军肯定认得我!”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借着火把仔细打量一阵,见这人破烂衣衫下皮肤细嫩,确实不像附近的寻常百姓,才勉强点了头。
一刻钟后,陆闻卿被请进一坐宽敞暖和的帐篷。
宋将军得知驸马死里逃生,连夜让人备下热水喝吃食。
待陆闻卿梳洗完毕,他也已经布置好接风宴,特地派了几个副将作陪。
“末将身体抱恙,近几日夜里频发旧疾,就不影响各位的兴致了。”
安排好一切,宋将军强撑着敬了杯酒,“这一杯给驸马接风洗尘。刘副将,你替我好好招待驸马,切不可怠慢。”
“明白!”刘常在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应和,“将军身体为重,快些回去歇息吧。”
见身边人如此殷勤,陆闻卿也跟着做出关切模样:“这是边疆,北漠蛮夷虎视眈眈,全靠将军稳定军心。您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莫要因为我耽搁了。”
宋将军宽慰地笑笑,又叮嘱了几句,带着随从率先离席。
宴席正式开始,陆闻卿不客气地端起碗筷,连往嘴里扒入两大口稀饭,动作便慢了下来。
他又夹另外两道小菜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后,便连筷子都不伸了。
“莫不是饭菜不合驸马胃口?”
刘常在关照地偏头询问,“听闻驸马近几日受了苦,厨房特地做了些清淡好入口的吃食,反而忽视了您的喜好。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末将去让厨房再做一份。”
陆闻卿垂头看着碗里的白粥,好几次张嘴却无法言说,一口气连分三次叹,将欲言又止的悲哀模样做得淋漓尽致。
“我只是……哎!”
他摇摇头,满脸苦涩,“如今这般局势,公主还在那魔窟之中受苦,我却在此享受诸位的悉心照料,恕陆某实在难以咽食。”
说到动情处,他偏过头,抬袖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抱歉,一想到公主还被扣押在那野蛮人的营帐中欺辱,在下心中便悲痛难抑……”
营帐内气氛变得凝重,众人皆低头默然。
刘常在拍拍陆闻卿的肩膀,叹道:“陆兄情深义重,只要有这份心意,我们定能很快将公主接回来的。”
话已至此,陆闻卿觉得火候已至,低声道:“两国之事,不是你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话不相瞒,我此番逃出来,便是为了回京请旨。”
刘常在一愣:“驸马的意思是?”
陆闻卿从怀中摸出一枚虎符放在桌上,端起架子道:“我心中已有计划,只需副将给我安排两队精锐人马,护送我进京面圣,届时……”
话音未落,一只粗糙的手忽然从旁侧横插过来,夺过桌上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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