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澹台彧没死呢
“怎么不说话？”
澹台彧勾起朱颜的下巴，拇指摩挲着这张漂亮的脸蛋，“感动得要以身相许了？”
朱颜视线飘忽地摇头，偏头避开他的手，声音艰涩：“没，我是说，多谢王上，这宝贝太贵重了。”
澹台彧哼笑一声，两指捏着宝石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滑，最后抵在唇珠上压了压，欣赏这幅美景：“以后乖些，只要本王高兴了，自然还会有赏。”
朱颜努力扯扯嘴角，垂下了眼。
事情已经落定，她之后几天睡眠却更差了。
总是一闭上眼就想起前世种种，美好的回忆和苦的景象不断闪回。
那些记忆与这一世的场景重叠，困扰她每个夜晚。
以至于她白日里见到澹台彧，也总会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澹台彧只当她是被吓着了，也连着几天没再折腾她。
直到封刀出现在完颜部。
“王上。”
他端上两套服装，压低声音道，“您的意思已经转达，完颜王子正在做准备，稍后出发。”
澹台彧颔首，接过衣服，随手扔了一套在榻上。
“穿上。”他朝朱颜招手，“带你看戏去。”
朱颜乖巧应声，穿上那套做工粗糙的男装，束起长发将脸抹黑，打扮成随行的少年。
两人混在完颜烈的队伍里，一同前往弘刺部。
赶路途中，朱颜总算有了些精神，拉着澹台彧小声问，“你这是找到内奸了，打算让完颜烈直接冲进去把人杀了？”
澹台彧目不斜视地赶路：“本王现在知道大晟的边防为何如此薄弱了。”
朱颜默默闭嘴。
不过片刻，她又不甘心地凑过去：“那内奸头子是谁啊？反正待会儿就要直接打起来了，你给我透个底嘛。”
这些事情会决定部落的发展，直接影响她之后的计划。
她需要用这些来确定自己已经重生，也想早些确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澹台彧沉默几秒，轻声道：“血亲。”
朱颜愣住。
她没记错的话，澹台彧亲人早亡，明确存活且在组里有一定地位的，只剩下……
“弄错了吧？”朱颜抓住澹台彧垂在身侧的手，语气急促，“说不定是哪个侍卫呢？大将军也有可能，司徒家那几位一看就不老实……”
澹台彧没急着回应，垂眼把朱颜的手紧紧握住。
“没什么不能面对的。”他声音比朱颜更轻，仿佛随时都会飘散在空中，“只要有接触到高位的机会，没有人会不想要权力，不论男女。”
意识到他不想多谈，朱颜止住话头，低下脑袋卖乖：“也不全是，例如我就全心全意侍奉王上。”
澹台彧轻哼一声，只说：“那你得更听话些，至少得能哄得本王开心。”
“我哄了呀！”朱颜小声争辩，“我每日想的都是如何侍奉好王上，也想替王上把身边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不是您不给我机会吗？”
澹台彧不同她争吵，却也不松开手，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逗她，看她那几分认真的小心思。
一行人来到弘刺部，完颜烈直接带人闯进议事的牙帐，进门就扬声大笑：“看样子，弘刺部后事办得不错啊！”
帐篷宽大，朱颜一眼便看到空间尽头，原本属于北漠王的座位上，一个面容威严的女人正襟危坐。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掐住手指，克制住心中的怪异感。
朱颜先前只知道姑侄二人关系紧张，看他们共同处事时还算和谐，便以为只是两人性格使然。
没想到血脉亲缘的遮羞布下，这些人之间早已分崩离析。
“你怎么进来的？”澹台寻如拍桌而起，怒指完颜烈，“完颜烈！你竟还敢主动送上门来！今日我便要取你首级，替王上报仇！”
完颜烈配合地将双手举过肩膀，缩着脖子往后仰：“这么大火气？本王子今日是来归顺的，不然也不会只带这么几个随从。”
帐内一片哗然。
澹台寻如更是气笑出声：“这么多年，完颜部做的哪一件是归顺的事！”
“大祭司是要把我往外赶？”
完颜烈笑眯眯看着她，语调轻快，“那您可得想好了，毕竟现在不是本王子非要归顺，是您想要抓住契机换得弘刺部的稳定，对吧？”
否则，悬在众人头顶的威压消失，就算弘刺部能临时推出几个管事的，也挡不住其他部族群起而攻之。
要想维持现有的地位，收复完颜部绝对是重中之重。
澹台寻如紧握着拳头，粗喘两口气后重重坐回椅子上：“来人，赐座！”
“现王上不在，理应由大祭司负责理事。”她重新端起架子，抬抬下巴，“王子有事，同我说便是。”
“族内之事由祭司管理便罢，其他部族臣服这么大的事，让大祭司来做主，怕是不合适吧？”
一道男声突兀地插进来。
朱颜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说话的竟是许久未见的司徒将军。
她忍不住又看一眼澹台彧的表情，心中捏了把汗。
另一人立刻反驳：“有何不可？寻如大人如今是族内地位最高的人，让其管理族群是应该的！”
紧接着有人帮腔：“将军打仗确实厉害，原先就有功高盖主之势，现在又开口抢理事之权，莫不是有了造反的心思？”
一顶天大的帽子扣下来，司徒将军涨红了脸，用力拍了两下桌子，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将军也一把年纪了，安生过完晚年才是最重要的，千万莫再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您说呢？”
这声音十分熟悉，朱颜视线绕了一圈，才发现是先前负责守在森林边缘的侍卫队长，拖雷！
她一惊，再回头看那几个帮澹台寻如说话的人，发现一个个进全是澹台彧曾经的亲信！
看似在族里说一不二的澹台彧，手下竟早已被驻空成这般！
连完颜烈也看得忍不住鼓掌：“精彩！祭司大人这是知道本王子要来，特地安排了这么出好戏？”
“王子说笑了。”澹台寻如脸色难看，强撑着清清嗓子，“抱歉让您看了笑话，族内现在已经基本稳定，王子……”
“定个啥。你们这些人动作还真快，消息才传出来几天，就连权力都分完了？”
完颜烈打断她的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万一，澹台彧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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