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了朱颜，是澹台彧上赶着做小三
朱颜记忆里的澹台寻如为人体面，哪怕到怒极之时，也鲜少这样亲自动手。
能第一次见面就掌掴他国质子，足以说明此人此刻已经偏听偏信到了不理智的地步。
“看在辈分上，我尊称大人一声您。”
朱颜没管胀痛的脸颊，撑着身后的椅子站起身，“您也是这几日才回族中，许多事情尚未查明，就这般处理问题？”
她的反应出乎意料，澹台寻如眉毛皱得死紧，却没有第一时间教训她。
见好不容易搬来的靠山动摇，司徒瑛立即起身补充：“言语能掺假，事实可做不得虚，我的手莫非不是因你而断？今日是将军之女，明日就能是我族之将，难道要等王上因为你的枕边风掀了部落，才能算出事？”
“四处勾引蒙骗男人，故意闹得族内风气不正，其心可诛！”
这话听完，澹台寻如果然不再犹豫，再次高抬手掌。
“她说你就信？”
朱颜截住她挥过来的手腕：“你稍微查查便能知道，大晟来的质子是公主及其驸马！是你那侄子非要扣留一个有妇之夫，是澹台彧非要当破坏别人夫妻的小三，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大逆不道的话一出，王帐内出现好几道吸气声。
“荒唐！”司徒瑛怒不可遏，抓起手边的茶具，用力往地上砸。
“谁知道你使用什么办法勾引了王上！”
“在中原，直呼帝王名讳是什么罪？”
澹台寻如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朱颜，语调缓慢却危险。
“说来说去不过是为自己开脱，直呼帝王姓名、随意污蔑王上，看来公主还有许多规矩要学。”
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不如就从管管你这张嘴开始！”
话音落下，攒足了劲的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朱颜像被吓傻一般瞪大眼，硬生生受下这一巴掌，被打得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摔向王帐的正门。
恰好这时帘子被人掀开，来人将她接了个满怀。
澹台彧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口。
“参见王上。”
侍女们立即跪了一地。
司徒瑛也只能不情不愿地低头行礼。
唯独澹台寻如昂着下巴，严厉道：“把她放开！”
澹台家基因强大，她与澹台彧对峙施压时不可一世的架势竟如出一辙。
朱颜紧紧抓着澹台彧的衣服，身体抖个不停，可怜兮兮地缩起肩膀往他怀里躲。
“怕成这样？”
澹台彧顺手抱住她，腾出手掐住她的脸打量，看到那双通红的眼眸时还是没忍住啧了声。
粗粝的手指在她脸上抹了几下，不耐道：“别哭了。”
朱颜心下一松。
这人脾气差得很，他要是真的不耐烦，只会直接把人丢出去，而不是抱在怀里擦眼泪。
与他而言，这样就已经是哄了。
她压抑着抽泣摇头，一派楚楚可怜的扮相：“我不哭了……谢谢王上。”
“贱人，你装什么！”
司徒瑛气急败坏地尖叫，“又是这套！有本事你就从王上身上下来！”
连澹台寻如也皱眉道：“方才分明是这女人开口挑衅，此女心机深沉，王上莫要受其蒙骗……”
澹台彧黑着脸抬手：“够了。”
营帐里的喧闹戛然而止。
一群女人围着他闹，其中一个还是抚养他长大的至亲，他这时候向着谁都不是。
澹台彧干脆抱着朱颜让了个位置，往帘外挥挥手。
“都出去吧，以后再说。”
“以后？！”澹台寻如怒极反笑，“将我诓来受一次气还不够？王上真是好兴致！”
她丢下这么句话，带着怒火快步冲了出去。
“姑姑！寻如大人！”
司徒瑛焦急地喊了两声，慌忙小跑跟上。
等澹台彧抱着朱颜在主座坐下，营帐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么糟践自己的脸做什么。”
他挑起朱颜的下巴，细细摩挲她脸上的掌印，“为何不躲？”
朱颜满脸屈辱地偏头躲开他的手，视线往他脸上晃了一下，又很快挪开。
好一副欲说还休的姿态。
“她又没说错，我的确是有妇之夫，现在却在你营帐中，坐在你怀里被你调戏。她们要戳我的脊梁骨，我除了受着，还能如何？”
澹台彧手僵在空中，冷笑道：“公主有这样的担忧分明可以早同我说。”
“只要你那所谓的丈夫去死，我们之间的结合不就是天经地义了？”
朱颜瞬间回过头：“什么？”
澹台彧欣赏着她的小表情，挑着眉解释：“你杀人潜逃的好丈夫已经回到大漠了。只要把他除掉，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本王的焉提。”
“怎么样，是不是兴奋又幸福？”
他语调玩味，仿佛那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供他们调情玩乐的把戏。
朱颜微微垂眼，肩膀忍不住轻轻颤了两下。
她原以为陆闻卿会在几天后才出事，为此还特地准备了假的虎符给他。
没想到此人比她想的还要无能，昨夜那样好的机会，他竟连大漠都没逃出去。
“王上，驸马他……”
朱颜轻吸一口气，压住眼底的兴奋，红着眼睛看向澹台彧。
“驸马犯下滔天罪过，我不能替他辩解开脱。但无论如何我们也有几年夫妻情分，要我冷眼旁观他的死，我决计是做不到的。”
“王上能否告知我他被关在了哪里？”她哀戚地垂眼看着地面，无意识擦着眼角，“让我去同他最后说几句……彻底断了心中念想。”
澹台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只发出一声嗤笑。
一个时辰后，地牢内。
陆闻卿被捆在刑架上，双手被粗重的铁链高高吊起。
他上半身赤裸，身上布满交错的鞭痕，四处皮肉翻卷，鲜血横流。
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断气。
就在此时，地牢尽头出现几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朱颜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地牢，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才落到那奄奄一息的人身上。
“驸马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陆闻卿猛地抬头，见她这般养尊处优的模样，赤红的双目迸射出了恐怖的恨意。
他声音嘶哑：“你是来落井下石的……你这个贱人！”
“是不是你告的密？你为了在北漠立足，故意把我的行踪卖给了他们是不是？”
他面部肌肉狠狠抽搐，狰狞地爆发出诡异的笑声。
“要是北漠王知道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还能保持现在这个恶心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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