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将鞭子丢在床头,滚上床
营火跳跃,映得澹台彧的脸半明半暗,加上那不达眼底的笑意,他此刻看上去更为威严。
朱颜紧张得指甲掐入掌心,半天吐出一句:“我不知情。”
人群中响起一片哗然。
司徒瑛嘴角已然挂起胜利的笑容,乘胜追击道:“不可能!你日夜待在王帐里,北漠的机密对你来说触手可及,你那驸马不可能不找你商量!”
“是啊,前些日子我还看到中原驸马和公主拉拉扯扯……”
“驸马靠公主成为大晟的王族,若是没有公主授意,他怎么敢独身逃回去?”
“亏我先前还觉得公主人不错,丈夫犯错竟能将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质疑的声音如潮水般用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朱颜没想到陆闻卿会做得这么绝。
平日里八面玲珑的人,知道今日有大宴庆祝将军回营,特意在此时把两条人命摆出来,为的不就是借机把她的命留下?
朱颜咬住嘴唇,眼前不断闪现前世的场景,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上辈子她在北漠便没少受到这样的孤立与挤兑,原本以为重来一世能有所改变,不曾想还是这么个结果。
此刻,她的生死全系于澹台彧一念之间。
司徒瑛见情况差不多了,震声道:“必须把朱颜关起来严加审讯!”
这话带着明显的煽动性,却没人敢附和高呼。
只因澹台彧举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若真是公主从本王手中盗取消息造成这般局面,本王岂不也是你们口中的罪人?”
四周死寂,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人全成了哑巴,无人敢对上他的视线。
他这才屈指敲敲桌面,“今夜本王会亲自审问朱颜,给各位一个交代。”
“来人,把公主带回营帐,严加看守。”
“王上……”
朱颜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知道帝王的威信建立在群众的信服之上,坐上王座代表着权利,也代表着要承担所有人的期待和审视。
澹台彧此举并非是剥夺她解释的机会,反而是抗下压力要保她。
她咬了咬嘴唇,提着裙摆起身,快步离开。
王帐内。
朱颜坐在兽皮上,在脑海中复盘从营地逃走的路线,计算陆闻卿赶路需要的时间,琢磨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思绪未定,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汉人长相的陌生女人钻进帐篷,见到朱颜便把不由分说把一个信封往她手里塞。
朱颜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你是谁?”
“奴婢是驸马留下的人,他担心公主独自在北漠营地内会有危险,特地让奴婢关照。”
那女人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这封信件便是驸马让奴婢交给你的!他还说让公主安心等待,不日定会回来救人!”
朱颜眼皮一跳,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还有脸让人来找我?”
她故作愤怒,用力推了那丫鬟一把,“我们作为质子来到北漠,为的就是让两国和平,停止战争!如今他陆闻卿想走就走,私自毁坏盟约,便是将大晟架在火上烤!”
“干坏事之前不同我商量,现在知道让人来找我了?”她指着门口,压着嗓音怒吼,“赶紧滚,别让人知道你来找过我!”
丫鬟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捡起那封信件快步离开。
不到一刻钟,帘帐再次被掀开,澹台彧带着一身寒气出现在门口。
“摆这么张脸做什么,跟本王怄气?”
他几步上前,将朱颜拦腰抱起,“本王还没审你,你倒摆上架子了?”
朱颜抓住他的胳膊稳住身体,咬着嘴唇偏开头:“既已认定我是同伙,你想罚便罚,不用说这么多!”
她话音刚落,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臀肉上,打得她身体连着颤了三颤。
朱颜羞愤得差点惊叫出声,捂着屁股回头,就见澹台彧将她放在榻上,折身从墙上取下一卷鞭子。
他动作灵巧,胳膊带动手腕一甩,鞭子在空中抽出恐怖的脆响。
这是训烈马用的长鞭,虽不像司徒瑛的武器那么狠毒,打得人皮开肉绽也是够的。
“这可是你说的。”澹台彧满意地把鞭子往手上绕了两圈,“本王今日要听到你将嗓子哭哑,否则你别想睡觉。”
朱颜眼睛瞪圆,身体忍不住发抖,表情却依旧倔强:“你抽死我便是!”
澹台彧对这反应极其满意,邪笑着靠近床榻,俯身压向朱颜。
对视数秒后,他在朱颜惊恐的注视中笑出了声,反手将鞭子丢在床头,搂住朱颜的腰滚上床。
“还真是只养不熟的野猫。”
他反手将繁重的外袍脱下,用力抱住朱颜,让两人靠在一起,才心满意足地闭眼:“睡吧,明日有你忙的。”
此时的朱颜还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人反常得过分。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半点不生气,也没有借机把她按在床上发泄。
他究竟在想什么……
朱颜在沉重的思绪中不知不觉闭上眼,竟真安稳过了一夜。
等她再有意识,已是隔天早晨。
身边人早就离开,前廷不断传来脚步声和窃窃私语,闹出不小的动静。
在王帐服侍的人都很懂规矩,先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她皱着眉起身,边收拾边往外走:“怎么这么热闹?”
“热闹?我真不知道该说公主心大还是脸皮厚。”
司徒瑛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表情轻蔑,“贵客来访,还不赶紧跪下拜见寻如大人?”
在她身侧,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抱臂而立,视线如弯刀般将朱颜从头到脚挑剔了个遍,就差真剜下一块肉来。
朱颜心一沉,暗道不好。
此人名叫澹台寻如,身负王族血脉,是澹台彧的长辈,地位很高,并且对朱颜成见极大。
上一世朱颜被迫留在澹台彧身边,没少被她针对刁难。
朱颜深知她的性格,识趣地放低姿态:“抱歉,我不知寻如大人前来,未能招待周全……”
“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为何不跪?不过还是嘴上说说的假把式。”
澹台寻如踱步走向朱颜,语气刻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好吃懒做之辈,嘴上说两句花言巧语有什么用?”
朱颜咬了咬舌尖,心知定是司徒瑛进了谗言。
她忍着屈辱,温声解释:“大人误会……”
“啪!”
话未尽,朱颜的脑袋被一股大力扇向一边,连带着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
澹台寻如甩了甩扇疼的手掌,居高临下地道:“连称呼都叫不全,汉人的脑子果然都有问题。”
“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汉狗贱女,竟也肖想靠那点狐媚手段爬上高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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