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化茧成碟05
月烬一本正经道：“看来两界间出现了入口，人能来妖界，那说不定也有妖去了人界。”
“入口……”宋鹤眠顿了顿，把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说法，“此事真是骇人听闻，你知道更多内情吗？入口是如何形成的？”
月烬摇头：“不知道，兴许是大家都不放在心上，所以这消息没传开？毕竟在他们眼里，人都该死，就像方才他们只是热闹一阵儿泄愤罢了，并不会真的当一回事。”
宋鹤眠抿紧了唇。
她说的是事实。妖界就是这样的地方，他应该表现得像一个妖，应该点头说一句“也是”。可他嗓子眼堵得厉害，说不出这般话，也点不了这个头。
好在月烬没有看他。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像是不怎么在意他接不接话。
隔了几息，宋鹤眠才重新开口，问道：“那你呢？”
“什么？”
宋鹤眠半是试探，半是玩笑道：“你在意妖界何处有入口能去人界吗？听说人界风景好，你不想去看看？”
月烬摇头：“不在意。”
宋鹤眠看着她，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语气很坚定，不像是扯谎。他忽然松了一口气，若是像蒙面妖这般战斗力的妖去了人界，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那你呢？”月烬忽然把话头抛了回来。
宋鹤眠一愣：“我什么？”
月烬偏头看他，目光从面具后投过来，不冷不热，“你在意。”
“我只是怕妖界会乱……”
“哦。”月烬收回眼神，懒得拆穿他。
宋鹤眠又问：“那如果有一日，入口多到再也分不清哪边是哪边，人会来妖界，妖也会去人界，两界彻底乱了，杀来杀去的事每天都在发生。到那时候，你会怎么办？”
月烬脚步没停，心想宋鹤眠今日怎的这般多问题。
她耐着性子答道：“不乱到我跟前，我就不管。”
“就这样？你不杀人？”宋鹤眠脱口而出。
“人若犯我，我定杀人，但若是凭白无故的，我为何要杀人？”月烬怕宋鹤眠再问，干脆直接说道，“在我眼里，是人是妖都一样，就像妖有好妖和恶妖之分，人也是有好人和坏人之分的吧？何必一网打尽呢？”
这一回，宋鹤眠沉默了。
月烬也没再唤他，两人一路前行，看快到家了，她才开口道：“我走了。”
“月，留步！”宋鹤眠忽然回过神来，“方才听你说问天楼，我听说过这地方，只是不知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般神通广大。实不相瞒，我想寻一种妖毒，想去问天楼碰碰运气。”
月烬意味深长地颔首：“去吧，问天楼很是靠谱！”
她不知道自己就是问天楼东家的时候，每次回到妖界都一腔热血往问天楼里扎，眼下她当然更希望问天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只有如此，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金珠进到她的口袋里。
给宋鹤眠指了个方向后，月烬打算回家，但她没想到下一息宋鹤眠竟然又拿出了一个荷包。
“这是何意？”
宋鹤眠解释：“我妖力低微，怕是在问天楼不好行事。这是一万金珠，我想拜托月帮我查清那是何种妖毒。”
月烬眉心一动，有金不赚是傻子！
她立即答应：“好，不过我得回家一趟，你在问天楼等我一炷香的功夫。”
“好。”宋鹤眠无有不应。
月烬当着宋鹤眠的面，朝着和家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等退出了他的视线后，她才脚步一转，从另一条路回了家。
院子里，月澄正抱着猼訑在躺椅上，两小只在眼巴巴地等着她。
一见她回来了，月澄眼神一亮地站了起来：“阿姐！”
月烬接过猼訑，对它说道：“我给你报仇了，在明溪背上砍了一刀，我用了不少妖力，她不死也残。”
猼訑呜咽了一声，随后把头埋进了月烬的袖子里。
见状，月澄怕猼訑憋死，便上手把猼訑揪了出来，看清猼訑的双眼后，她惊讶道：“猼訑哥哥，你怎么哭了！”
猼訑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
月烬打岔岔开了月澄的话：“我今日去见了父亲和母亲，从今往后我和他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过……或许他们不知道你还没死，你想去见他们吗？”
月澄立马摇头：“不去，我只有阿姐一个亲人。”
“好。”月烬伸手在小姑娘发顶揉了一下。
猼訑收拾好了心情，从月烬袖子里里探出头来，蹭了蹭月烬的手背。
月烬心情好，被猼訑逗得笑出了声。
月澄见阿姐笑，她也笑，只是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
“阿姐，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月烬把猼訑放到一侧，她专心看着月澄，“哪里不对劲？”
月澄皱了皱眉，像是在想该怎么形容。
“浑身都痛。不是碰了哪儿的那种痛，是从里面往外胀的痛。骨头缝里，筋里头，哪儿都疼。也不算特别疼，就是一直疼，从你走后就开始痛，没停过。”
月烬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抬手按上她腕间的脉。
月澄乖乖地把手翻过来，手掌朝上，袖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手腕。
月烬闭上眼，一缕极细的金色妖力从她指尖渡进去。
妖力入体的感觉让月澄轻轻吸了一口气。强劲不容拒绝的妖力在她经脉间慢慢走了一圈，像是在摸什么东西。那些金色在她皮肤下隐隐透出一点光，沿着手臂往上，过了肩膀，又往下走遍全身。
“阿姐，我是生病了吗？”
片刻后，月烬睁开眼：“你的妖力变少了。”
“啊？”月澄眨了眨眼，“我本来就没多少……”
“比以前更少。但比之前更乱。”月烬的眉心拧起来，“之前你的妖力只是少，不乱。现在它们在体内窜来窜去，没有章法。”
月澄想了想，很认真地提了一个可能性：“是不是我睡太多了？”
月烬没答。
她的手指还搭在月澄腕上，妖力走了第二遍。
她发现是何处不对劲了！
“让我看看你之前在镇妖司地牢里被锁链捆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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