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故意或无意?
方洋蹲了半天,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更让她意外的是,普通兽人进食是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
而且,虽然那些普通兽人掩饰得很好,但方洋还是发现了,今天早上为数不多来了的普通兽人,他们现在有被群体排斥的迹象。
其他普通兽人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在进食时无意识地离那些兽人远了一点,大家说话的时候也没人想过给那些兽人递话头。
就是那些普通兽人想方设法地插进话题,谈话的兽人们一定会,或明显,或隐晦地换个话题,把那些兽人排斥在群体边缘。
勾心斗角,手段百出。
方洋脑海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兽人部落不是大家互帮互助,不愁吃喝,没有勾心斗角的大同世界。
兽人们,他们先是人,后才是兽人,他们的本性和人类并没有区别,他们对待同类的恶意并没有比人类少多少。
一番探索无果后,方洋只能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对于普通兽人的不妥协,方洋还是没有办法。
他们开始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在无组织无计划的状态下,虎族的队伍就像裹脚的老太太,颤颤巍巍,一步一晃地走在前往新族地的路上。
时间一长,本来纵容普通兽人的战士们也隐约有了意见。
方洋心力交瘁,只能每天在普通兽人和战士群体之间游走劝说,愁得脑袋上的毛都掉了不少。
到后期,她更是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普通兽人们今天起来没有,闭眼最后一件事,战士们今天心情如何。
以至于现在,她从来没有那一刻,如此频繁地想念琰。
就这么一件事,方洋已经吃不消了。真的,方洋现在觉得,能把几百上千人管理好的领导一定不是普通人。
他非得有过人的才智,出众的能力,优秀的抗压能力。
很显然,方洋只有最后一项合格了。
在方洋的前后奔波之中,虎族又以这样的混乱状态前进了几天。
诡异地,虽然混乱,但普通兽人和战士勉强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在某一刻,这种岌岌可危的平衡终于被打破了。
方洋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正是中午进食的时间。
因为普通兽人们太累了,队伍早早地准备休息,对此战士很有意见,方洋听见了,但也只能当没听见。
后续战士们又要准备食物,讨论的兽人战士少了很多。
当时食物还没有准备好,方洋正趁空在和黛清点人数。
一个战士不慌不忙地走过了,方洋看他的样子,心里觉得没什么大事。
接着她就被打脸了。
“祭司,有个普通兽人死了。”
“什么?”方洋不敢置信。
她“嗖”地一下跳了过去,“谁死了?怎么死的?”
兽人们的生育率虽然低,但他们能活很久,不出意外,两三百年是有的。因此听到有人死亡,方洋非常震惊。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有敌袭。
因为这个,她甚至想马上让黛把战士们集合起来,准备缩小队伍的休息地,保证大家的安全。
“死的兽人好像叫桃子。”
方洋一愣,桃子?
那个战士很随意地说道,“死亡原因,应该是。”他好像有点纠结,“被安打死的?”
桃子?被安打死?
方洋不自觉后退一步,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喉头上下滚动,方洋吞了吞口水,“部落里的安吗?”会不会是其他部落同名的兽人?
安对桃子如此纵容,却把她打死了?
那位战士很奇怪,“不然呢?”
不然呢?
这种情况很正常吗?为什么她问出这个问题,战士会用这种表情看她?
出了人命,方洋在了解基本情况后就迅速跑了过去。
桃子的尸体倒在一块巨石前。
她死的时候是虎形,背部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额头上还有血流出。
两处致命伤,方洋第一时间分不出来桃子因什么死亡。
当然,桃子的死亡原因并不重要。
她转头看向安。
安离桃子的尸体不远,比起前段时间,他似乎又瘦了不少,整个脸瘦得脱了形。
几位战士围绕在安的身边,正小声说些什么。
这时候安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胡须微动,笑了起来。
这笑和他平日的笑并没有差别,活泼开朗,还带着几分天真气息。
方洋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明明他刚杀了人,桃子的尸体的就躺在旁边。他怎么笑得出?
“安。”方洋语气不善地叫住对方。
安扭头,“洋,你来了。”语气如常。
他的状态正常到让方洋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而后方洋维持着一个比较正常的态度,问安,“桃子的死是怎么回事?刚才有战士过来和我说桃子死了,是你打死的。”
方洋希望安能给出一个她能接受的解释,但结果不然。
“算是吧。”安如是说道,而后简短介绍了一下事情经过。
“我生气了,和桃子起了争执。”
“桃子想抓我的脸,我一生气,力气用大了,把她甩到了那块巨石上。”安冲桃子的尸体方洋抬抬下巴,“她额头撞到巨石,不死心过来,我又动了手。”
“第二次她的背部撞上去,就死了。”
这是二人起了争执,安失手把桃子杀了?
但长期狩猎的虎族战士,会不明白自己动作的危险程度吗?
见方洋一直不说话,安当事情解决了,就说自己还要替部落准备食物,先走了。坦坦荡荡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桃子的死心生愧疚。
“安。”安的样子终于让方洋下定决心,她艰难出声,“你动手的时候,想过桃子会死吗?”
她真的不想问出这句话,问出这句话,就等于问安,他是不是故意杀了桃子。
可是安的态度,实在是太理所当然,太正常了。
他的行事,就像那些杀人后还能伴着尸体吃饭的穷凶极恶之徒。
一方面是安任劳任怨地背桃子,听指挥,一方面是安杀了桃子,面对桃子的尸体不为所动。
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分裂成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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