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彻底疯狂
岑禾禾看着他眼里燃起的小火苗，眨巴两下眼睛，好像听懂了。
她认认真真拍了拍他胳膊：“行，同意你申请。好好练，争取早点配得上做我的对手。”
第三轮是抢答赛，拼的是知识量和反应速度。
“题库海了去了，天文地理、古文今译、冷门学科知识，什么都有。”
“系统随机抽题，谁按铃早谁来答，按完三秒内提交答案，超时不算，还会扣分！”
主持人话音刚落，岑禾禾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些题真没什么挑战性。
她本来觉得，这个叫“极限大脑”的比赛，说不定真能逼自己拼一把、冲一冲。
结果嘛……想多了。
眼看着第三轮马上要开始了，后台突然窜上来个工作人员，跑上台凑到主持人面前嘀咕了几句。
主持人眼皮一跳，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样。
随即迅速抬手调整麦克风位置，冲镜头扬起职业微笑。
“家人们注意啦！我们们第三轮会加一个有意思的环节。”
“弹幕突袭来啦！系统会从直播间的实时弹幕里，抓取一条变成题目，让选手作答！”
“选手一边解题，一边还得答这条弹幕！考的不光是脑力，更是反应、心态！”
“大家刷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变成考题。这波，我们观众才是幕后出题官！你发的字，就是下一秒的考卷，你敲的回车，就是裁判的发令枪！”
弹幕滚动速度瞬间翻倍。
懂行的都心里清楚，这纯属临时加戏，就为炒热度、找爆点。
专挑表现最亮眼的那个下手，比如前两轮压根没失过手的岑禾禾。
干扰节奏，再厉害也难保次次最高分。
果然，弹幕刷得跟瀑布似的。
有人带话题岑禾禾弹幕生死局，五分钟就冲上热搜。
“救命，我的问题要是被翻牌，念宝会不会给我比个心？”
“要是让她撒个娇，她会答应不？在线等，挺急的.jpg”
还有人把表情包连发七张，全是岑禾禾比赛的萌系截图。
闹归闹，可没人真想耽误她答题。
弹幕自发组织，在评论区置顶提示。
“安静三秒，等禾禾出手”。
比赛正式开始，选手们全神贯注，手悬在抢答键上方。
只要谁抢到一道，屏幕上也会蹦出一个小窗口，冒出来一条弹幕提问。
第一个撞上的，是余靖淮。
他刚按下确认键，手已搭上话筒支架，目光扫过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
问题跳出来：“拿这么多奖，余同学累不累啊？”
答题器刚敲完答案，他嘴也没闲着：“不累！喜欢做的事，哪来的累？”
干净利落，阳光正气，全场鼓掌拍得啪啪响。
后面几个选手也陆续碰上弹窗，问的大多是“平时怎么学习”“有没有偶像”之类。
大家或调侃或认真接招，现场热热闹闹，气氛轻松。
可等到岑禾禾上场时情况有所不同。
她刚刚一个呼吸的工夫，就把那道连顾问都直呼变”的量子力学题给秒了。
屏幕右下角，弹窗跳出。
你被绑架，是不是厉总仇家太多害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钉子，狠狠砸进演播厅里。
你爸拖累你了，你恨不恨他？
第二个问题紧跟着冒出来。
台下观众有人下意识张开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前一秒还全是键盘声、报时声、主持人的高亢解说……
所有人盯着大屏，脸都僵住了。
摄像机自动追焦的红点，在岑禾禾脸上停住，再没移开。
“什么玩意儿？这题谁发的？”
导播间里一个助理小声嘀咕，声音干涩发紧。
旁边的编导声音发虚：“这道题……不在终审稿里。”
“等等……岑禾禾被绑过？”
这句话从评委席传出，一位白发评委伸手推了推眼镜。
他身侧的年轻评委低头快速搜索手机。
嘉宾席上，江晚柠捂住嘴，眼睛立马瞟向厉瑾昱那边。
台下评委和主持人脸上的笑直接僵在脸上，手一抖，话筒差点滑到地上。
提词器上新一行字已经跳出，可他一个字也没念出来。
后台导播间更是炸了锅。
有人抓起对讲机，语速急促：“立刻切黑场！三秒内完成！”
另一人猛敲键盘，“这题怎么混进来的？审核都睡着了？”
“快把那个弹窗撤掉！技术组人呢？”
导播主任推开隔板门冲进来，手里文件散了一页。
还没站稳，就抬手抹了把额头渗出的汗。
话还没说完，一个戴耳麦的小伙冲进来：“导演，后台系统被人黑了！”
“我们全被锁在外头！”
观众席那边，厉瑾昱站起身来，抓着前排座椅靠背。
他眼神冷得能结霜，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喘气。
他没看任何人，视线始终钉在岑禾禾身上。
“马上关屏！立刻！”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脚朝舞台方向走去。
旁边副导演刚回过神，拔腿就往后台跑。
厉瑾昱胸口堵着一口气，又闷又疼。
禾禾啊……她才多大，就被当众揭这种疤？
节目效果？直播流量？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件事，护住女儿。
现在想来，那群人根本不是冲钱来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她站到镜头前。
可站在聚光灯下的岑禾禾，反倒做了件让全场惊呼的事。
她她小手稳稳握着答题器，没晃半分。
下一题刚跳出来，她就准确按在在正确选项上。
清亮的电子音，在死寂的演播厅里扩散开来。
她这才朝屏幕右下角那个赖着不走的弹窗扫了一眼。
小脸平静，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毫不在意的冷淡。
她打过的硬仗数都数不清，什么场面没见过？拿这点小动作来干扰她？真当她是新手村玩家？
她侧过脸，对着面前麦克风，一字一句说道。
“第一，绑架那事，我能查的线索都列好了，警察叔叔和我爸正在办。该来的公道不会少。”
“第二。”她顿了顿，声音平直，有一种跟年龄完全不搭的沉静。
“在我这儿，从来就没有拖后腿的队友。一起面对困难，才是该有的样子。家人，也一样。”
她说完，就跟随手划掉一条垃圾短信似的，直接往屏幕一戳，弹窗瞬间消失。
转头就埋进下一道题里，手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刚才那事早被她甩到脑后去了。
提示音响个不停，全对。
而且越答越顺，节奏比开场还猛。
台下众人这才缓过神来，一下炸开锅。
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是谁发的弹幕？让小孩子回答这个？
节目组后台是摆设？
这种玩意儿不拦？让禾禾看见……
第三轮倒计时归零，大屏跳出了总分榜。
岑禾禾三个字，稳稳钉在最顶上，比第二名高出整整10分！
不意外，但照样让人惊叹不已。
主持人用力握了握话筒，把心里的激动硬生生压下去，声音拔高三分。
“第三轮结束！恭喜岑禾禾选手，以碾压级表现再度拿下第一！三轮总分第一，直通全国半决赛，正式锁定席位！”
台下掌声跟开了闸的水，哗啦啦根本停不住。
几位导师互相推让两下，最后江晚柠接过话筒，笑意温婉，语调轻软。
“今天这场比拼太燃了！每个孩子都闪闪发光。尤其是禾禾。”
她朝岑禾禾方向微微颔首，眼里全是暖光。
“谢谢你，让我们真真正正看懂什么叫‘极限大脑’，这奖，就该你拿。”
这话听着滴水不漏，亲切得像自家姑姑夸外甥女。
可站在聚光灯下的岑禾禾，却轻轻抿了下嘴唇。
她盯着江晚柠脸上这副笑容，忽然想起以前。
江晚柠可不是这么笑的。
那会儿眼底带钩，嘴角带甜，话里藏话，句句都在算。
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真心？还是又换了一张新面具？
她没工夫多想，只朝着对方礼貌地颔了颔首。
所有项目一结束，选手们陆续往外走。
岑禾禾和余靖淮一起下台，刚进后台通道，就看到厉瑾昱已经等在那儿了，抬腿就往这边奔。
根本顾不上旁边还有谁在场，他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抱得特别紧。
这个平时在商战上呼风唤雨的狠角色，眼下鼻子都泛着红。
“禾禾……”
岑禾禾耳朵贴着他胸口，听见心跳砰砰响得像打鼓。
她没说话，只把小脑袋往他肩上靠了靠，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爸爸，我没事。”
厉瑾昱眼眶发热，又觉得这小家伙太懂事，差点笑出声。
他松开手，双手捧住她的小脸，左看右看，确定真没吓着，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这时候江晚柠也走过来，脸上全是紧张。
她弯下腰，伸手想去顺顺岑禾禾的头发，结果小姑娘头一偏，躲开了。
她那只手停在半空，顿了顿，又若无其事收了回去。
“禾禾啊，阿姨心都揪起来了！哪来那么缺德的人发那种话？你真没被吓着？要是做噩梦，可一定得告诉阿姨，知道吗？”
话音刚落，节目总导演带着几个主管就气喘吁吁赶来了，额头上全是汗珠。
几个人朝厉瑾昱低头鞠躬：“厉总！真对不住！这事儿是我们失职！安保有疏漏，审核也没守住！我们查后台日志，发现那会儿直播流确实被境外黑客劫了。IP还在追，公安网安那边已经联动上了！”
厉瑾昱还是一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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