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满分选手
岑禾禾歪了歪脑袋，眼睛睁得圆圆的：“你怎么觉得我慌了？”
余靖淮：“……”
很快，轮到岑禾禾登台。
追光灯打下来，明亮的光柱罩住她小小的身影。
她步伐轻快，没有半点惊慌，最后站在舞台正中央，站定。
底下全是人，全是灯，全是闪来闪去的摄像机。
她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主持人蹲下身子，把话筒往她嘴边轻轻一送。
“禾禾，来，跟大伙儿打声招呼呗？说说你是谁？”
岑禾禾盯着那个黑乎乎的金属筒，小嘴一张：“我是岑禾禾，大家好。”
主持人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
“这自我介绍太有范儿了！”
他拍拍手，接着说。
“不过啊，咱们禾禾可不是普通小朋友！还没上小学呢，国际金牌，拿到手软！”
“这次来《极限大脑》，是不是打算再冲个新纪录？”
他想带节奏，让她喊点响亮口号。
岑禾禾歪着头，眨了眨眼。
她来这儿，真正盯的是江晚柠，这话不能讲。
于是她换了个说法：“余靖淮让我来的。”
底下哄一下全乐了。
弹幕也刷疯了：
“哈哈哈她连敷衍都这么直球！”
“不是她不想捧场，是真不知道什么叫营业！”
主持人笑得肩膀直抖，立马接上：“咱禾禾真是谦虚！”
他转头面向观众，声音提亮。
“可大家别被她这模样骗了，她参赛次数少，但凡上场，没输过一次！全是第一名！来，给这位满分选手鼓掌！”
全场掌声哗啦啦炸开。
“这也太狠了吧！还这么小，脑子却像装了超级电脑！”
“这颜值去拍广告，导演怕不是直接跪着签合同！”
“求她看镜头三秒！笑一下！我愿意用一年零食换！”
主持人笑眯眯转向岑禾禾。
“禾禾啊，好多网友在喊，能不能对着镜头比个心？就这样！”
他两只手举到耳朵旁边，拇指和食指一捏，凑成个爱心。
岑禾禾看着他的手，小眉头微微一皱，声音清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比赛要动脑子，比心……不算加分项吧？以前所有考试，都没这道题。”
主持人：“……”
嘴角还挂着笑，眼角却差点抽搐，他下意识抬手扶了下耳麦。
这娃压根没接招，连客气话都不给一句！
就在这当口，嘉宾席上的江晚柠伸手拿起了话筒。
她语速平稳，声线柔和清晰。
“估计禾禾小朋友还没摸清综艺的套路呢。小孩子嘛，有主见、有脾气，咱们得顺着她来，别硬推着她干自己不想干的事儿。”
这话一出口，立马给现场找了个台阶下，台下观众也纷纷点头。
弹幕也刷得飞快：
原来江晚柠不光长得好，心也这么软？
救命！她跟小孩说话的样子也太温柔了吧！
岑禾禾抬眼看了江晚柠一下，心里更拿不准这人到底想干嘛了。
这位，镜头一开，整个人都像换了个频道。
主持人松了口气，赶紧接茬。
“江老师说得太对了！真是我们疏忽啦！那咱们就一起等着禾禾小朋友大放异彩吧！”
岑禾禾轻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接着转身走下了台。
厉瑾昱坐在观众席上，盯着满屏飘过的夸奖，胸口像堵了团棉花。
夸得也太齐了吧？
不像真粉丝喊的，倒像提前排练好的。
江晚柠该不会把剧组那套热搜带节奏、评论控风向也搬进比赛来了吧？
……
所有选手说完名字和年龄，比赛正式开跑，第一关是快算+脑力闯关。
头顶的大屏幕亮了，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符号。
选手们要抢在倒计时结束前，看出规律，算出结果。
每人面前摆着一台答题机，能输入答案，能调出虚拟草稿区验算，能随时修改提交。
计时开始。
几乎就在同一秒，其他人全动了起来。
敲键盘的手指都快冒烟了，整个赛场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可就在这一片忙乱里，有个人一直没动。
岑禾禾坐着没伸手碰机器，小脸微抬，盯着上方那个复杂得吓人的数字阵列。
一秒、两秒、五秒……
十秒过去，她依旧没动，连观众都坐不住了。
哎？小天才卡住了？
题是难，可光坐着不动也太离谱了吧？
该不会压根没看懂题目吧？
毕竟才三岁诶……
厉瑾昱本来信得十足，可眼看女儿一分钟过去还纹丝不动，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余靖淮本来正埋头计算，可一抬眼，就看见岑禾禾没有动静。
他立马心里一咯噔。
这丫头从来不会卡在题上，她那表情，分明是闻到了不对劲！
他连草稿都不打了，直接盯着大屏上的题目重新琢磨。
台下嗡嗡声越来越响，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叹气，眼看就要炸锅。
就在这当口，岑禾禾站了起来！
满场几百号人全愣住，齐刷刷扭头看她。
刚才还在纸上狂写的人，全停下笔，傻乎乎盯着这个还没话筒高的小不点。
她迈开小短腿，朝舞台中央走去。
主持人愣住，迅速蹲下身，声音放得又软又轻。
“禾禾？是不是觉得题太难啦？”
岑禾禾仰起小脸，眼睛睁得又圆又亮，说话一字一顿，清脆得很。
“题错了。”
全场一下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大伙儿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孩子还没话筒支架高呢，敢说题错了？
她伸出食指，指向屏幕右下角那块数字阵列。
“第三行、第七个数，和第五行、第二个数。”
“它们俩一算二次变化，整个推导就崩了。”
“就像搭积木，底下两块歪了，上面再堆一百层也没用。结果不是绕圈子，就是自相矛盾。”
“一个有硬伤的题，答什么都是白搭。”
话音一落，其他选手全扑向自己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照她说的位置重算。
不到十秒，好几个人瘫在椅子上，嘴里直嚷。
“真……真错了！”
“裁判！停表！快停表啊！”
现场彻底乱套，导播间耳机里喊成一片，声音叠着声音。
比赛立刻叫停。
不到三分钟，节目组请来压轴大佬，数学系老教授。
他盯着屏幕，眉头越锁越紧。
最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接过话筒，嗓子有点发干：
“确认了……岑禾禾小朋友讲的，一点没错。是我们出题时漏看了一步，把关键逻辑搞错了。”
“这道题不考了！刚才答题都作废！不好意思啊各位！”
他转身朝观众席九十度弯下腰。
全场像炸开了锅，紧接着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比过年放鞭炮还带劲！
她不是卡壳！是眼睛一扫，就揪出题干里藏了个大漏洞！
刚才还在底下嘀咕的人呢？脸疼不？
厉瑾昱坐在台下，肩膀一松，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就信她！
主持人拎着话筒冲上台，边擦汗边笑。
“这可真没想到，不过咱早有准备，备用题库已上线！”
“新题目马上上屏，小选手们快回座位，咱们马上开始！”
新题弹出来，满屏全是带小数点的超长数字串，密密麻麻，看着就晕。
秒表又跳起来了。
这次题干刚露全，岑禾禾手指已经动了。
别人还在对着屏幕眨巴眼、找突破口呢，她的小手已经搭上键盘，敲得飞起。
那速度，快得像开了倍速！
大多数人刚琢磨明白第一步，岑禾禾已经按下了确认键！
大屏猛地一亮，她那排座位号旁，绿灯亮起。
后面紧跟着一行字。
答案正确，用时：2分05秒！
整个演播厅一下子哑了火。
也就两秒钟，全场“哗”地爆开！
大伙儿仰着脖子盯着台上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主持人张着嘴，台词卡在喉咙里半天没续上，心里直打鼓。
这期剪出来，怕是要刷爆热搜榜！
厉瑾昱胸口一股热流直往上顶，鼻子有点发酸。
瞧见没？这才是我闺女！
台下其他小孩的家长，表情五味杂陈。
陈知遥盯着岑禾禾，脸一下没了血色，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余靖淮紧跟着岑禾禾交了卷，第二名。
虽说比她慢了一截，但照样亮眼得很。
他刚点完提交，连自己排第几都懒得看，拔腿就冲到岑禾禾跟前。
“禾禾！你这也太神速了吧！”
他根本忘了正开着直播，凑近了悄悄问。
“快说快说，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有独门心法？”
可岑禾禾根本没全听进去。
余靖淮的话飘进耳朵里，她随口应了声：“嗯……大概吧。”
又补了句，“把那些图形当一块拼图看，就顺了。”
她说话时目光往前偏着，话音还没落，就一眼撞见前排的厉瑾昱。
厉瑾昱全程盯着她呢。
这会儿看见她跟余靖淮挨得那么近，整张脸立马沉下去。
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她，手速飞快地比划，先指指余靖淮，再朝外用力一甩，像赶苍蝇。
岑禾禾脑袋里当场冒出一个大大的“？”
爸这是干什么呢？他表情怎么这么急？
还指着余靖淮……
是在暗示什么？
她歪了歪头，小眉头轻轻一皱。
忽然，灵光一闪。
哦，是提醒她别光顾着说话，镜头还开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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