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糟糕！惹祸了
他懒得再掰扯，甩下一句命令就往外走。
“姚叔，你带她去检查！查完立刻送回来，不准耽误！”
话音一落，抓起外套大步出门。
姚叔望着那渐远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蹲下身，温声哄她。
“小小姐，就去一趟，让老爷子安心好吗？等查完了，姚叔陪你去买那种能动手拼的积木，带齿轮还能动的那种，行不？”
岑禾禾眯着眼盘算了一下。
医院她是真不想待，但“能动的机械积木”这几个字实在有点戳中她。
几秒后，她勉强点头，语气依旧嫌弃。
“行吧，仅此一次。”
到了医院，专家仔仔细细给她做了全套检测，结论跟之前一样。
还是老毛病蛀牙。
医生反复强调少吃甜的、刷牙要认真，其他方面倒都挺正常。
岑禾禾一听没事，立刻拉住姚叔袖子，低声催促。
“目标达成，请求撤离！”
两人刚要走。
外面传来刹车声，紧跟着是金属撞击的巨响。
“连环撞！多人重伤骨折，快推进抢救室！”
岑禾禾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场面，鼻子皱了皱。
“又是集体爆发。现在的交通工具没有自检机制，预警系统形同虚设，驾驶还靠人工，材料强度也不过关。”
“这种出行方式的安全等级，简直落后得离谱，活脱脱原始社会翻版。”
她声音不大，可那副冷静到冷淡的模样，配上这不像小孩能说出的话，愣是让周围几个人悄悄瞄了过来。
人群角落里，一个穿白衬衫加背带裤的男孩静静站着，年纪比她稍大一点。
她说的这些……听着怪怪的，但……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姚叔很快发现，旁边几个路人正悄悄朝这边张望。
目光却始终黏在岑禾禾身上。
他赶紧蹲下身，用身子挡了挡，压低声音劝道：
“小小姐，检查全做完了，咱们得回去了。医院人杂，细菌多，待久了容易感冒。”
他说话时语气轻缓，手掌轻轻扶在岑禾禾肩头，指尖略略收紧了一下。
岑禾禾点点头。
她抬起眼睛看了看姚叔的脸，又扫了一眼候诊区里来回走动的护士和抱着孩子的家长。
这种没啥技术含量的看病流程，她确实提不起劲儿。
她迈开小腿，老老实实牵着姚叔的手，朝停车场走去。
坐进车后座，姚叔悄悄瞄了眼后视镜。
岑禾禾正望着窗外，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儿没有。
他心里直打鼓：怎么让这小祖宗笑一笑？
先生那脾气，急起来能掀房顶。
小小姐呢，鬼点子比星星还多。
这俩凑一块儿，真不是闹着玩的，他眼睛一亮，立马开口：
“小小姐，现在才下午三点，回家躺着也无聊。前面拐个弯就到‘观海金源’全市最大的商场！三楼有个超大儿童乐园，滑梯、球池、小火车全都有，还有现烤蛋挞，香得很！咱去转转？好不好？”
他说完停顿了两秒，盯着岑禾禾的侧脸，等她的反应。
岑禾禾一听，小脑袋立刻转了过来。
这地方，是观察普通人日常消遣的好窗口。
说白了，就是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怎么长大、大人怎么放松。
她略一琢磨，轻轻点头：“行，去看看。”
姚叔虽没听懂，但见她松口了，马上笑着对司机喊：“走！观海金源，三楼儿童区！”
他扭过头冲岑禾禾咧嘴一笑。
岑禾禾靠在座椅里，目光扫过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和行人。
她在心里默默记：路宽不宽？
红绿灯准不准？
车跑得多快？
房子盖得结不结实？
进了商场，乘扶梯直达三楼。
整个楼层像打翻了彩虹糖罐子！
岑禾禾站在入口，小手捏着衣角，黑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好一会儿，她才偏过头，“这里小孩扎堆儿的地方，密度特别高。”
“技术不算高级，耗电挺费，可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末世那会儿，孩子连吃饱都难，更别说成群结队地疯跑大笑。
那样的日子持续太久，久到她忘了人群聚集时该有的温度。
这样的喧闹，让她心里有点陌生。
姚叔听不太明白，但最后那句他懂。
“对喽！孩子爱来，大人也乐意陪。小小姐，你想先玩哪个？滑梯？蹦床？还是……那个带铃铛的小火车？”
岑禾禾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起来挺简单的游乐设备。
最后停在一家店门口—“AI奇幻冒险乐园”。
难不成现在连基础智能和虚拟世界技术都有了？
她拽了拽姚叔的衣袖，小手指向那边，“姚叔，我想试试那个能动手动脚的模拟游戏。”
姚叔刚才还犯愁呢：万一小小姐对滑梯、摇马全没感觉，可怎么哄？
一听她主动要玩，立马眼睛一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成成成！就玩这个！瞧着多酷！”
他麻利地牵着岑禾禾过去，扫码付了钱。
工作人员递来一个轻巧的VR眼镜，小心给她戴好。
岑禾禾心里揣着期待，小手还攥着裙角。
可屏幕刚亮，她愣住了——
画面糊、边角全是锯齿、动作慢半拍，卡得像老电视换台。
这种凑合的“虚拟世界”，对她这种天天用全息投影做实验的人来说，跟踩着拖鞋跑马拉松差不多。
一阵反胃直冲脑门，眼前发黑，脚下一软。
“噗通！”
她直接坐倒在厚垫子上，小身子晃了两下。
“小小姐！”
姚叔吓得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稳稳地扶住她肩膀。
岑禾禾脸色有点发青。
她甩了甩脑袋，小眉毛立马拧成疙瘩。
“这压根儿不叫‘AI奇幻冒险’！”
她仰起小脸，盯着姚叔。
“姚叔，这家店是跟谁合作的？我要查他们的设计资料。我得写一份报告，再告诉他们怎么改！”
姚叔听得直挠头，蹲下身，苦笑着摆手：“哎哟喂，小小姐啊，这真就是个哄娃的小游戏……”
“只要是人跟机器打交道，就得把‘好用’‘不晕’‘不卡’放在第一位！”
岑禾禾小手叉腰，说得特别认真，目光直直地落在姚叔眼睛里。
“尤其是给小朋友用的东西，问题更多。姚叔，我现在就想有个能敲代码的电脑。”
姚叔看着她闪亮亮的眼睛，心知这次劝不动了。
再说，孩子愿意学编程，总比嚷嚷着“给我造火箭”“我要拆月亮”强多了吧？
他一拍大腿：“行！姚叔这就带你挑去！”
于是，姚叔领着岑禾禾进了商场的数码专柜。
店员笑容满面，递上几款样机介绍参数，又拿出一款性能挺强的笔记本，现场演示开机速度和屏幕响应效果，当场就下单了。
岑禾禾满是新鲜感。
一回别墅，她撒开腿就往自己房间跑，立马撕开包装膜，掀开硬纸板，抽出说明书和电源线。
可屏幕亮起来后，她盯着那一堆图标直发懵。
敲键盘？
点鼠标？
这操作方式……和她以前用意念一想就能控制的系统，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鼠标右键。
“输入逻辑……也太落后了。”
她嘀咕一句，两只小手在键盘上胡乱按了几下。
姚叔站在旁边，看了几眼，心里就差不多有数了。
“小小姐，这玩意儿上手确实要学一学。您要是愿意，我回头给您请个靠谱的老师，一对一教，行不行？”
岑禾禾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
虽然觉得它反应慢得让人着急，但眼下这东西，确实是普通人查资料、传消息最常用的方式。
她需要大量技术参数，而这些参数分散在不同渠道里。
纸质档案查阅耗时太久，电话咨询又容易暴露意图。
电脑操作虽繁琐，却是眼下最可行的选择。
学会它，说不定真能更快翻到造军舰要用的技术参数。
她深吸一口气，把散落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点点头，神情认真：“同意。马上安排。”
傍晚，厉瑾昱推开家门。
他松了松领带，解开最上面两颗衬衫纽扣，边脱西装边问迎上来的佣人：“晚柠呢？”
江晚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医生建议多休息。
佣人刚张嘴，岑禾禾端着水杯从走廊转出来，脚步猛地刹住。
哎呀，糟糕！
她压根忘了给江小姐开门！
岑禾禾转身拔腿就往二楼冲。
厉瑾昱眉头一皱，立刻察觉不对，大步跟上。
他几步就追到拐角，看见她正扑向客房门口。
“咔。”
门开了。
江晚柠歪倒在地毯上，嘴唇发青，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厉瑾昱脸色瞬间黑沉。
他一个箭步跨进去，弯腰把她稳稳抱起。
手指刚碰到她手腕，就是一凉。
他倏地扭头，声音低哑、硬邦邦的：
“岑禾禾！”
岑禾禾低头揪着衣角，没抬头，也没吭声。
可她悄悄扫了一眼。
江小姐的心率、呼吸、脑波，都还稳着，根本不是真晕啊……她刚才进门时已经调出了监测界面。
数据曲线平滑，数值都在正常区间内。
话不用多说……除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还有谁会干出这种事儿？
他气得眼睛一瞪，一把搂住江晚柠，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冲。
临出门前，他猛地转身，朝脸色发青的姚叔甩出一句话。
“把她关回屋去！没我点头，连门缝都不许她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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