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当个小富婆
一边拉着她袖子往他那边拽,一边罚她手抖、心颤、膝盖发软?
祁安娜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手臂,额角蹭着他袖口处细密的针脚,后背却悄悄沁出一层薄薄的凉汗,黏腻腻地贴在衬衫内侧,冰凉一片。
她该不会……要变成两个人了吧?
一个清醒的自己,一个沉睡的旧我,日夜拉锯,暗中角力?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
脑子里“嗖”一下蹦出一堆恐怖片桥段:镜子里多出一张脸、半夜听见自己喊自己名字、日记本里突然冒出陌生字迹……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后视镜。
祁安娜心里直打鼓,咚咚咚,像揣了只受惊的雀儿,扑棱棱撞着肋骨。
她下意识就搂紧了谢知晏的胳膊,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指尖都快陷进他灰蓝色衬衫袖子的褶皱里了,指甲隔着布料,隐约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不行不行!
她还想舒舒服服当个小富婆呢!
买买买不用看余额,旅行说走就走,奶茶吨吨喝不怕胖,周末赖床到下午三点。
人生才刚刚开始发光发热!
绝对不是啥诡异事儿。
八成是衣服蹭出来的静电!
对,一定是!
刚才下车时风大,外套和椅套摩擦了几下,准没错!
她边想边直接上手,两只手一环,严严实实圈住他劲瘦的腰,掌心紧贴他衬衫后背,指尖扣住腰侧流畅的线条。
额头往上一顶,几乎蹭上他胸口第二颗纽扣,鼻尖都快陷进那片熨帖平整的布料里了。
来啊!
赶紧麻一下!
快点啊!
噼啪一声也行!
电流感冲上来也行!
只要别让她继续胡思乱想!
她连气都不敢喘,睫毛垂着,嘴唇微抿,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脊背挺直,脚尖悄悄踮起,全神贯注,等着那阵久违的“噼啪”感。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四秒、五秒……
啥动静也没有。
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噗通、噗通,盖过了车外隐约的蝉鸣。
只有他衬衫底下硬实的腰线,窄而有力,轮廓清晰得能描摹出每一块肌理的走向。
还有一股干净清爽的洗衣皂味儿,温热、干燥、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暖烘烘地往她鼻子里钻。
咳,实话实说。
老公这味儿,真上头。
清朗,不腻,像初春山涧里淌过的溪水,又像晾在阳台正午阳光下的棉被,让人无端生出安心和困意。
她手指又没忍住,在他腰边轻轻一掐,指腹擦过布料,力道不大,却带点试探的娇气。
差点把衬衫揪出一道小小的褶子,又慌忙松开,指尖蜷着,悄悄藏进他腰后的衣摆边缘。
可她压根没发现……他心跳声早乱了节奏,一下快、一下慢,像被无形的手攥着心脏猛地攥紧又倏然松开,连带着呼吸都微微发紧,胸腔里鼓噪的声响几乎要撞破耳膜。
“祁安娜。”
头顶忽然落下一个声音,比刚才沉哑不少,尾音低低压着,像砂纸磨过木纹,带着未散尽的滞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干啥呢?”
她一个激灵,脊背倏地绷直,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手臂还紧紧扒拉着人家衣摆不撒手,指尖甚至无意识勾住了他衬衫下摆边缘那一道细密的缝线!
脸“腾”一下烧起来,耳根、颧骨、脖颈……全像被滚水烫过似的,火辣辣地烫,连呼吸都热得发慌。
现在松手?
编个啥理由才不显得像耍流氓?
说手滑?太假。
说衣服卡住了?更假。
说突然腿软?那岂不是更可疑……
她非但没撤,反而把脑袋埋得更低,鼻尖几乎蹭到他胸前布料,声音软乎乎地闷在他胸口,像团刚蒸好的糯米糍,又糯又软,还带点可怜兮兮的鼻音:“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太信我,心里有点堵,堵得难受。”
随口胡诌完,手却贼诚实,悄悄往他腹肌位置蹭了半寸,指尖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试探性地描摹着那处紧实的轮廓,随即又慌忙改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我得摸摸你这块肉,不对,是胸膛!也不对……反正得碰点实在的,才能缓过劲儿来。”
话音刚落,眼尾果然红了一圈,水光一闪一闪的,像被风揉皱的湖面,漾着细碎的、湿漉漉的亮。
谢知晏身子明显一滞,肩膀线条瞬间绷紧,喉结上下滑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语气也松了半分,冷硬的边角悄然化开一道细缝:“……嗯。”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扣住她肩膀,指节微微泛白,略带慌乱地把她从怀里“摘”下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又急得像在撤离危险地带,一把按回座位上。
“坐直。”
“我没误会你,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进去了。”
他嗓音冷了些,侧过脸望向车窗外,玻璃映出他下颌线绷得笔直的轮廓,睫毛低垂,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全当真。”
耳尖却悄悄透出一点粉红,像初春枝头刚冒的嫩芽,在冷白的皮肤上晕开一小片柔软的暖色:“但别乱动手。”
祁安娜乖乖挺直腰板,脊背绷成一道纤细而倔强的直线,“哦”了一声,老老实实不动弹了,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膝上,连指尖都不抖一下。
她往后一靠,后脑勺轻轻抵住椅背,眨眨眼,又开始琢磨事儿,睫毛扑闪扑闪,像蝴蝶停驻在静止的光里。
可谢知晏余光扫过去。
只看见她安安静静坐着,一声不吭,眼神飘忽,像蒙着层薄雾,瞳孔深处仿佛有颗小石子沉在潭底,咕咚一声落进去,涟漪一圈圈荡开,却迟迟浮不上来。
好像有啥心事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硌得人发慌。
难不成……是因为他刚才一把推开她?
那动作是不是太生硬了?
力道是不是太重了?
她指尖松开时,衣摆弹回去的那一瞬,有没有委屈?
他手指悄悄蜷了蜷,指尖有点发烫,像被阳光晒透的瓷片,温热得发麻。
想起她扑过来那会儿,眼睛里那种慌张,瞳孔骤然缩紧,像受惊的小鹿。
还有下意识往他身上靠的劲儿,那么急、那么笃定,仿佛他就是唯一能接住她的岸。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轻响,气流均匀地拂过耳畔,像无声的叹息。
谢知晏的脖子轻轻动了一下,喉结微微一滚,侧脸线条柔和了一瞬。
他眼睛还黏在窗外,视线凝在远处模糊的树影上,可整个人,却悄悄往祁安娜那边偏了一丁点,肩线倾斜的角度细微得几乎无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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