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夹枪带棒
“水沸之前是什么样子的?”木棉面无表情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干脆来个十万个为什么?”倪灿是被问急了,他也不知道哪个状态是80度,就像美食视频上说的撒258颗盐,你能具体数么?自然是不能。别人只是一句应景的玩笑话,你要是具体的去数了,那就是你的不对。那258到底是什么?多了也是它少了也是它,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适量。
木棉听出来倪灿的揶揄,然后说:“我肚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你的肚子里面有那么多的知识储备么?”
倪灿一时间被问的哑口无言,手在墙壁上停顿了三秒,然后使劲的查着墙面,不予理会。
80度的开水,没有留意过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想想不能让木棉呛的说不出来话,最后只能开口:“你自己看着办。”
差点就脱口而出,用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可是又一想,伤了的话是算他的,还是算她的,是她疼,还是他心疼。好像都是问题,于是也就作罢。
木棉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中早就嗤笑了好几声,盯着她的后脑勺。头发还是在公司的时候化妆师帮着弄的,看起来干练而洒脱。
木棉的目光并不友善,倪灿回头刚好与木棉视线相交,疑惑间转过身子,看就看,谁还怕谁?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谁也没有说话,但是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固执而挑衅的目光。
木棉率先转身,一眨不眨的盯着锅里面的水。倪灿见木棉已走,这才转过头。
倪灿抬着手臂一点一点的清理墙上的血迹,没有多长时间手臂就酸的抬不起来,不由得往拿着毛巾的胳膊看去,胳膊、腿麻秆一样的细,仿佛一掐就能断掉。
沙发被挪到了远处,倪灿从沙发的缝隙中走了出来,松缓松缓胳膊和腰肢,悄悄的走到了厨房的门口,站在门边往里看。
倪灿正对背着屋门站着,看见锅里面的水刚开始翻滚,就把火给关了,要不是怕疼,她真敢直接下手试一试水温。
对于刚刚倪灿的话,她的气早已经消了,他没有告诉她80度的水是什么样子,同样的,她也没打算帮助他清理屋子。
两个人算是打了个平手。
接下来,木棉的动作把倪灿惊的不轻,差一点就上手阻止,只见她伸出手悬在水面之上,然后又猛然推开,显然是被热气烫到了手,连忙把手放在了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儿,才一边关水龙头,一边在心底嘀咕:这么烫,八十度只多不少。
于是,接了一碗水倒在了锅里,畏缩的把手又悬在了水面之上,温度下来了不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鸡就在水槽中,下面的出水孔已经堵住,木棉把水倒在里面,一股腥臭味迎面扑来。木棉没有想到,味道会这么的大,一口气藏在了嗓子眼里,勾的胃里面一阵痉挛。
呕······
差一点就把手中的锅给扔了出去。
看见木棉如此的倪灿没把自己给笑死,心情也是无比的雀跃。心想,有进步么?这味道都顶得住。
木棉感觉身后又人,回头去看,厨房门口空空如也,疑惑间又转了回来,把锅放在了煤气灶上,侧着头从厨房的门口往外看,见倪灿正认真的用手中的布擦墙上的血迹,刚擦了几下,叹息出声,手臂和头突然下垂,两秒之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开始在墙上猛擦。
这一幕让木棉轻轻的勾起了嘴角,她的情绪一般不会外漏,除非让她看见了很欢乐的场景。
心情大好,木棉转身,秉着呼吸去处理水槽内的鸡。拔半分钟的毛然后跑到一边去换气,如此往复,倒也跑的不亦乐乎。
两个人各忙各的,两个小时之后,各自摊在饭厅内的椅子上。
从木棉的方向,只要她斜着眼睛就能看见客厅的墙壁深一块,浅一块,像是小孩的尿晕子。
倪灿没有去看水池内被扒了衣服的鸡,知道木棉一定不想强鸡所难,总要给它留点念想在身上。
倪灿猜的一点也没有错,那只鸡正躺在沥水池中,身上的毛错落有致,极细极弯,从远处看像是有人在荒漠草原上强插了柳,成才是没有指望了,只能干挺着,别蔫吧了。
倪灿身体靠后,双手垂在两侧,下巴一抬:“弄好了?”
木棉从客厅的墙上收回视线,然后直视着倪灿:“你呢?”
“你不是看见了,初见成效。”
“你认为可以看?”
倪灿没有回头,墙上到底是个什么死样子,他比谁都清楚,然后强打起精神微微一笑:“不可以看么?”倪灿满脸的疑惑,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指甲圆润饱满,没有做美甲,看着非常的干净,“你看看我的这双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都快变粗糙了,哎······,屋子里面现成的男人,却不中用。”
倪灿细声细语,姿势慵懒而撩人,木棉真想上手提着他的肩膀让他坐正了,嗓子给他捋直了。
“好好说话,恶心谁呢?”
倪灿眼皮一掀,眉尾上挑:“这就把你给恶心了,还没有扔大招呢。”
倪灿说话的口气差点把木棉给气笑了,这不是挑刺么?是怪自己没有上手帮忙?还是累的有气没处撒?
心中想: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闻着味就知道有多骚。还在这里装什么清纯小白兔。
木棉没好气的问:“别人不知道,我是男是女你不清楚?”
倪灿不回答木棉的话,只说:“鸡还好么?”
木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心底还有一股气,故意曲解:“你的,你不知道?放心零部件都是原装的,一定小心。”
她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起伏,倪灿明明已经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可是在木棉平静注视下,都不好意思往歪的方面想。
看她一脸正色,多想一点都是亵渎她脸上的禁欲的神色。
倪灿故意装作没有听懂:“处理好了,一会儿把鸡给剁了。”
“你要是舍得,我自然是不介意,”木棉随手捞起桌子上的矿泉水,拧开刚凑到唇边,手上的肉腥味立马让木棉的五官抱团互相寻求安慰。水也没有喝,然后不动声色的放了下来。
木棉已经拿话涮了他两回,本着好男不跟女斗,可是现在再不出声,当他好脾气?
于是说:“舍得,当然舍得,反正长在你身上,你说了算。”
倪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知根知底,有什么话不能摆在明面上。
木棉盯着倪灿,丢了一个算你狠的表情,微微仰了仰酸疼的脖子,也歇了好一会儿,率先起身,去了厨房。倪灿是谁,曾经的妇产科医生,把自己扎成过筛子,能不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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