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问诊小女孩

她见倪灿的神色慢慢变得和缓，料想应该没有多大的事。

女孩说完，倪灿直起身子安抚的摸着女孩的头，说没事，让她等他一会儿。妇产科门诊不止一个医生在坐诊，其他来上班的都是女的，倪灿敲响了隔壁诊室的房门，听见里面应声，才慢慢的把门给推开。

“有事么？”出声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倪灿笑着打招呼，“蒋医生，我是倪医生的家人，我想问你有没有卫生巾？”

女医生收起脸上疑惑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拉开抽屉内从里面拿了一包还没有拆封的卫生巾，“昨天刚买的，你拿去用。”

女孩还在等着，倪灿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返回去。

屋子内就女孩和木棉两个人，木棉本就不善言辞，性子也冷，已经极力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就怕女孩尴尬，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让她看见了女孩的局促。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和女孩说一声，别担心，放轻松。可是女孩总是与她目光相遇的时候立马就躲闪开了。

木棉一时间找不到说话的契机，就这样一直等到倪灿回来。

倪灿把一包卫生巾塞进女孩的手中：“没事的，这几乎是每个女孩都要经历的事情。规律之后，就会一个月来一次。这个垫在内裤上，干净了就好了。”

“不会死？”女孩接了过来，多少还有一点存疑，声音依然是怯懦的。

“不会，这是你慢慢长大的证明。”

女孩说了声谢谢，转身，往门边走，结果被倪灿给叫住，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要是有什么生理上不懂的事情，就打这个电话。”

倪灿把写好的纸条递给女孩，上面是木棉的电话号码。

女孩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女孩是一个缺妈少爱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求到医院来。

倪灿心软还没有表示难过，就听木棉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他不由得望了过去，这才想起来，她是来自单亲家庭的孩子，看见女孩这样，难免触景生情。

坐诊的时候虽然也忙的不可开交，但是木棉是放松的，因为不用进手术室，也因为什么事情都由倪灿一个人全揽。

她没有说话，但是一直在认真的听。

时间匆匆而过，中午11:30按时下了班。临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刚刚给倪灿卫生巾的蒋医生。

蒋医生看见他们俩笑着打招呼：“出去吃饭？”

木棉微笑的应对：“嗯，你也出去吃饭？”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能这样的说。

倪灿哪里不知道木棉的情况，笑着把话接了过来：“蒋医生，中午一起吃顿饭，谢谢你刚刚的慷慨救急。”

倪灿本就会说话，再加上他故意软着声音，让人心内欢快，这种声音仿佛拥有色彩，就像七彩的棉花糖。蒋医生立马就笑了：“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的事情。你们小两口一起吃吧，我中午回去还有事情。”

倪灿本就笑的欢快，听见蒋医生话里小两口的字眼，笑容立马僵在脸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起往外走。

离了就是离了，虽然离婚协议还没有拿出去，民政局的档案内两个人的关系依然是夫妻，但是两个人都知道木已成舟，无法回头。

两个人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对面就是小吃一条街。

倪灿没有看站在身边的木棉，而是直视前方说：“中午吃什么我请你。”

他没有想到木棉会这么的配合。木棉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投之以桃总要报之以李，昨天倪灿的辛苦她看在眼里，今天自然配合。

模特的工作看似很好做，但是很磨人，一个动作千八百遍，衣服换了又换，面对镜头的时候，还要一直精神昂扬，忙起来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木棉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她明白。不管现在两个人是心甘情愿也好，被逼无奈也罢，总要一起往前走。

木棉对小吃街不熟悉，然后说：“你看着。吃什么都行。”

“有一家私房菜做的不错，就那吧，”反正也近，吃完饭可以回到诊室里面休息。选在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里面有单独的小包，可以让人说一些私密的话。

说完率先往前走，木棉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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