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倪灿帮着木棉在门诊坐诊

第二天，医院内轮到倪灿坐诊，不用去住院部。木棉请了假，跟着一起去了医院的门诊部。

木棉昨天来过，认识倪灿的笑着和两个人打招呼。

两个人也纷纷的回应。

“不用担心，放轻松，一会儿你只管看着，我陪着你坐一段时间的诊，妇产科要注意的东西就那么多，就是手术方面有点麻烦，元衡不是可以持刀了么？你可以给他做副手，只是你晕血的毛病有点麻烦。”

木棉没有说话，低着头坐在医生办公桌的后面，看桌子上昨天别的医生留下来的东西。

晕血是心理问题，想要克服，实在是有点麻烦，倪灿拧着眉，突然抬起头向坐在身边的木棉伸手：“手机。”

木棉从兜里面掏出手机递了过去，倪灿接了过来，打开微信页面给元衡发了一个短信，上面的内容讲的是自己有点不舒服，以后两个人搭档，让他来主刀。

元衡自然很高兴，爽快的答应了。

妇产医院有一个医内网，上面有很多手术和病诊的案例，倪灿点开之后下了很多在手机上，打算等木棉闲的时候给她看。

外面的接诊器已经响了起来，推开门进来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旁边有老公陪着，看见桌子后面的“倪灿”瞬间笑了：“倪医生，我来例行检查。”

木棉礼貌的笑了笑，笑容里面有点虚，硬撑着面部表情，说：“感觉怎么样？”

“腿已经开始肿了，睡觉也不安稳，老是出汗，”孕妇说。

木棉的嘴边噙着微笑，就听倪灿说：“等一下给你们开个检查，等检查单子出来之后，才能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倪灿一边说一边用电脑开着检查单。

小夫妻哪里认识面前的这个漂亮的女人，带着不信任的目光注视着倪灿。

倪灿笑了笑，不以为意，然后把单子递到了木棉的手中，木棉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然后说：“先去检查吧，等报告单出来之后再过来。”

小夫妻见“倪灿”这样说，这才神情如常，伸手接过：“谢谢，倪医生，我们一会儿再过来。”

木棉回说：“不客气。”

门刚关上，木棉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万事开头难，还好没有露怯。刚想问自己表现的如何，就见门被再次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小姑娘，给人的感觉像是没有成年。

木棉刚想问是不是走错了，就听倪灿说：“小姑娘，有什么事情么？”

小姑娘很胆怯也很害羞，说话支支吾吾的，龃龉了半天，倪灿从小姑娘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也没有听明白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倪灿和木棉彼此对望，这么小的女孩怎么没有大人跟着？知道女孩胆怯，倪灿软着声音问：“就你自己么？”

女孩不敢说话，只点了头，眼神中藏满了小鹿般的惊厥。

“你家人呢？”倪灿问。

“爸爸不在家，阿姨出去了。”没有说妈妈，倪灿和木棉的内心多少有了一点思量，但是没有问出口。

倪灿问：“你今年几岁了？”

女孩不知道挂牌医生应该是顶着一张男人脸的木棉，只道两个人都是医生。

女孩说：“13.”

十三岁的女孩子一个人来妇产科，倪灿从工作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不免警惕了起来，这个警惕不是对女孩，而是对她即将要问的问题和要说的话。

“你能和我说说你来这里的原因么？”女孩担惊受怕的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特别是那双清明的眼睛，里面杂糅着很多情绪，最明显的就是惊惧和羞赧。

“我流了好多血，可是我不想死，”女孩说着就哭了，彷徨无助的模样让人心疼。

女孩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倪灿和木棉看的分明她并没有受伤，怎么就会流血？又怎么会牵扯到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倪灿和木棉见女孩的反应，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倪灿问：“你伤哪儿了？”倪灿一直就喜欢小孩子，曾经幻想，如果这一生只能要一个孩子，那么他希望是个女孩，他会把她捧在手中疼在心里，给她公主裙，给她洋娃娃，带她看夕阳，给她讲故事。

看见女孩仓皇失措的模样，他心底泛酸。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走进倪灿的身边，伏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木棉听不见，眼睛一直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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