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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小女孩的故事


许缘专注地开着车,余光瞥见副驾上的林知予一直侧头看着窗外,姿势维持了很久。

他以为她是累了,或者在消化今天静心苑之行的冲击,便没出声打扰。

“啧,这氛围,有点凝重啊……”许缘心里嘀咕,顺手拧开了车载电台,试图用点声音打破这片沉静。

好巧不巧,随机播放到的又是那首《恶作剧》。

前奏的钢琴声流水般淌出来,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一种淡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

许缘悄悄用眼角余光又扫了林知予一眼。

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车窗上倒映出的模糊侧影,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单薄。

“真睡着了?”许缘心里犯嘀咕,稍微放慢了点车速,让行驶更平稳些。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手指一伸,“啪”地关掉了音乐。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其实林知予没睡。

她只是……被回忆淹没了。

母亲气若游丝的叮嘱,还有那个始终没有响起父亲的电话铃声。

“知予……要好好的……妈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爸马上就回来了,他肯定在路上了……”

“他……不会来了……也好……这样,也好……”

……

……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领导,到家了。”许缘轻声唤道,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想去看看她。

然后,他愣住了。

借着车库昏暗的灯光,他清楚地看到,林知予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

许缘心里咯噔一下,“知予?你……没事吧?”

许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八度,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又觉得不太合适,僵在半空。

林知予像是才从很深的思绪里被拉回来,猛地回过神,迅速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动作有些仓促地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强作平静:“……没事。先回家吧。”

说完,她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

许缘看着她略显踉跄却努力挺直的背影,心里的问号都快堆成珠穆朗玛峰了。

这状态,绝对不像没事啊!

他赶紧锁车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车库带来的冰冷感。

林知予低头换鞋,动作慢吞吞的,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里。

许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那点插科打诨的心思彻底熄火了。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界,小小的玄关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略显压抑的呼吸声。

“老婆,”许缘深吸一口气,决定正面突破。他轻轻拉住林知予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

他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慢慢把她带到客厅沙发边坐下,然后蹲在她面前。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是不是今天去看余悦,心里难受了?还是……我哪儿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你告诉我,我改,我立刻马上改,保证比AlphaGo迭代得还快!”

林知予低着头,看着许缘那双写满担忧和急切的眼睛。

这双眼睛,曾经在讲台下躲躲闪闪,后来变得赖皮又炽热,而现在,里面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倒影。

一直强压着的情绪,混合着旧日伤疤被撕开的痛楚,以及今日目睹另一个女孩悲剧的共情,终于绷不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许缘……”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种罕见的脆弱。

“嗯,我在,我在这儿呢。”许缘赶紧应道,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林知予抬起另一只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

过了好几秒,她才放下手,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但眼神却清明了一些,定定地看着许缘。

“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有些抖,“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许缘愣了一下,随后立马说到:“讲。您讲!”

他这夸张的表忠心,总算让林知予紧绷的神色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空中某处,仿佛在看着很远很远的过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但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许缘听得清清楚楚。

“以前,有一个小女孩。”林知予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流淌。

“她的父亲……对她,还有她的妈妈,都非常的……冷酷。不是打骂那种,是那种……视而不见,冷漠到骨子里的不待见。”

“小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努力考第一名,把奖状捧到他面前,他只淡淡扫一眼,嗯一声。

她学钢琴,练到手指出血,他在隔壁书房,连门都不会出。

妈妈生病了,发烧躺在床上,他依然不闻不问。”

“小女孩和妈妈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妈妈温柔,美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她和父亲都体贴入微。

小女孩乖巧,努力,拼命想变得优秀,想换父亲一个笑脸,或者……哪怕只是一个稍微温暖点的眼神。”

“可没有。一次都没有。”

林知予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许缘蹲在她脚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疼。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林知予对余悦的事,反应会那么大了。

“后来……”林知予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记忆里的亡灵,“妈妈生了一场大病,很重很重的病。躺在医院里,一天天消瘦下去。”

“小女孩每天都去医院,握着妈妈的手,给她念书,讲学校里的趣事。妈妈总是温柔地笑着听,但眼神一天比一天黯淡。”

“她求父亲去医院看看妈妈。电话打不通,就去单位等。等了整整一天,终于等到父亲出来。她冲上去,拉着他的袖子,哭着说:‘爸爸,妈妈想见你,你去看看妈妈好不好?’”

林知予的声音开始发颤,她用力咬了下嘴唇,才继续下去。

“你猜她父亲怎么说?”她忽然看向许缘,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许缘心脏一缩,摇了摇头,喉咙发紧。

“她父亲抽回袖子,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皱的西装,看着她,就像看一个不懂事,在胡闹的陌生孩子。他说:‘我很忙。医院那种地方,我没时间去。让你妈妈好好配合治疗,需要什么,跟小刘说。’”

“然后,他就走了。坐进那辆黑色的轿车里,头也没回。”

“小女孩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那时候是冬天,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但她觉得,心里比外面还要冷。”

许缘听得拳头都攥紧了,心里把那个素未谋面的岳父大人骂了八百遍人渣,冷血动物,屑中之屑!

他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去,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林知予紧紧抱在怀里。

“妈妈是在一个雨夜走的。”林知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走得很安静。临死前,眼睛一直望着病房门口的方向。直到最后,也没有闭上。”

“她父亲……在妈妈临死前,都没有回来看一眼。没有告别,没有最后的话。妈妈的葬礼,他倒是出席了,然后,生活照旧。”

良久,林知予才重新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却没有泪再流下来,仿佛早已流干了。

她看着许缘,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后来,小女孩长大了。她终于知道了原因。”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原来,她的父亲,根本不爱她的妈妈。他们的结合,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

她父亲心里,一直有另一个女人,是他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而妈妈和她,不过是他人生计划里,两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碍眼的……附属品。”

“所以,那个小女孩,从那时候开始……”

林知予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砸在许缘的心上。

“……就不怎么相信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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