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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最后的倔强


  听到这句话,刘然教授的脚步猛地滞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在马剑脸上。

  “真的……已经确定了吗?”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但在情感深处,他仍然固执地保留着一丝侥幸——也许还有转机,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马剑迎上他的视线,解释道:“刘教授,刚才实验员在电话里并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说初步比对结果比较吻合。”

  “您是知道的,按照我们的实验流程,先有预实验筛选,再有精准实验确认。”

  “虽然目前只是初步判断,但根据他的经验来看……匹配的可能性很大。”

  话音未落,刘教授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太了解科研系统的表达习惯了——当实验人员用“可能性很大”这样的措辞时,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两位实验助理不约而同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其中年轻些的实验助理先开了口:“这不可能啊?”

  “我们前期设计的测谎问题环环相扣,受试者在整个询问过程中都没有出现典型的撒谎特征。”

  “他对案件关键细节的表现完全符合记忆空白区的特征……”

  “确实不合逻辑!”

  另一位戴眼镜的助理紧接着补充道,语气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我们的仪器设备上个月才委托中科院的专家团队做过全面校准,所有数据都在误差允许范围内。”

  “这样的设备条件,怎么可能出现基础性误判?”

  小汪这时轻声插话“可是……实验数据不会说谎。”

  这时,实验助理再次说道:“我有个疑问——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不是受试者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实验系统在某些环节产生了系统性误差?”

  “毕竟这个检测结果关系重大,可能影响整个案件的走向。”

  刘教授像是突然被点醒,急忙转向马剑说道:“马队长,我建议我们立即启动复核程序。”

  “按照最严格的科研标准,用不同批次的试剂、不同厂商的检测盒,分别进行三轮交叉验证。”

  “我们必须对每一个数据负责,对真相负责。”

  马剑听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面上虽维持着应有的礼节与克制,不愿直接反驳对方,但心底却早已思绪翻涌,一片清明。

  自春城市基因实验室成立以来,历经数年积累,已检验过成千上万的生物标本。

  这些标本无一例外,均严格依照规范流程处理,数据详实、记录完整,并作为关键证据多次呈交法庭,成为判决中的重要依据——它们所支撑的,是无数案件的走向与当事人的命运。

  如今却被人轻飘飘一句“可能有问题”质疑,这让他如何能轻易接受?

  难道过去那么多严谨的实验、那么多次精准的比对,全都不可靠了吗?

  他暗暗思忖:标本来源一致,实验设备相同,操作流程标准化,甚至连执行实验的人员也极有可能是同一批受过严格培训的专业人员——在这种条件下,怎么可能轻易出现系统性的谬误?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我们实验室的所有设备,都是经过市质量监督局定期校准的,所使用的,也正是国家规定的标准程序与参照体系。”

  “尽管我们的校准级别或许不及中科院教授所使用的设备那样高,但在法证科学的应用层面,已经足够确保数据的准确性与可靠性。”

  一番话落,刘教授与两位实验助理一时语塞,场面陷入短暂的沉寂。

  马剑深知科研讨论不宜演变成意气之争,便顺势缓和语气,为对方留下转圜的余地,沉声补充道:“当然,我们必须承认,目前所得到的仅是初步实验结果。”

  “预实验的意义在于提示方向、揭示可能性,它为后续的精细比对提供参考,但并不直接等同于最终结论。”

  “在我们基因实验室目前的技术框架下,能够稳定检测人体32个基因位点。若这32个基因位点全部匹配成功,那么从统计学与证据效力上来说,我们认为结果是具有高度说服力的——但这最终的判定,仍需依靠更为系统、严谨的精准实验来完成。”

  刘教授的话音落下后,室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寂。

  他微微蹙眉,目光凝重地落在手中的报告上,仿佛在字里行间反复推敲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沉声说道:“马队,我们在全省范围内开展这项心理测试实验已有多年,参与检验的案例少说也有上百起,测试结果与案件实际判定之间,向来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性。”

  “但像这次这样,出现明显出入的情况,确实是头一回遇到。”

  他稍稍停顿,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员,继续道:“正因如此,我们对待这个结论必须格外谨慎。”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推断,都要反复推敲、仔细核实,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说完,他将视线转向江旭,“你之前推断作案工具是一把电锯,这个判断在你心里,把握有多大?”

  这个问题让江旭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他心想,如今血迹比对的结果已经明确支持了他的推断,事实摆在眼前,刘教授却还在追问当初的把握程度,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他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一抽,略作沉吟后,回答道:“刘教授,在血迹比对结果出来之前,我对这个推断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无论是从被害人骨折的断裂形态、创口特征,还是从现场血迹的喷溅模式、分布范围来看,都与电锯类工具造成的损伤高度吻合。”

  “而现在,加上血迹比对结果的支撑,我可以更加肯定地说,凶手就是使用电锯实施的分尸行为。”

  “而且从卫生间内血迹的聚集情况、方位关联以及痕迹形态综合判断,分尸的第一现场,极有可能就是在卫生间内完成。”

  听到江旭回答得如此清晰笃定、有理有据,刘教授原本似乎还想再追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再去审讯室会一会那个金标。”

  “如果他的口供能与现场痕迹、物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那基本就可以锁定他就是本案的真凶。”

  马队长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刘教授,我们一起过去吧。”

  “真相如何,也许就在接下来的审讯中见分晓。”

  走了两步之后,小汪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道:“马队,我们是不是等实验室那边的最终数据出来之后再审讯比较稳妥?”

  “毕竟现在只是初步结果,万一……”

  马剑闻言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而笃定:“不必等。我们现在提前介入审讯,反而可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他在这时候主动承认,那本身就印证了我们初步判断的准确性,结果出来不过是走个程序。当然——”

  他顿了顿,“如果要将它作为法庭上的证据,那实验室那边最终出具的正式检验报告和分析意见书,一样都不能少,这是程序正义的要求。”

  小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这样一来,审讯和取证同步推进,既不耽误时间,也能提高效率。”

  说话间,一行人已再次来到审讯室门口。

  刘教授停下脚步,朝马剑和小汪微微颔首:“马队,小汪警官,你们进去吧。”

  “我和其他同事就在外面观察,随时配合。”

  马剑郑重地点头回应:“刘老师,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希望今天能有所突破。”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与小汪一前一后推开了审讯室厚重的门。

  此时的审讯室内,金标正歪靠在椅子上,鼾声轻微而均匀,显然已陷入沉睡。

  高强度审讯让他身心俱疲,即便身处这样的环境,也难以抵挡困意的侵袭。

  马剑缓步走近,抬手在他面前那张冷硬的小桌板上“咚咚咚”重重敲了几下。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金标猛地一颤,“啊”地一声惊醒。

  几乎是弹坐起来,睡眼惺忪中带着几分恼怒:“干什么?连觉都不让人睡了吗?”

  “睡觉?”

  马剑的声音冷峻而清晰,“这里不是给你补觉的地方,是让你交代问题、坦白罪行的地方。”

  “坦白?我有什么罪可坦白的?我没杀人!”

  金标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我在那儿老老实实做了这么多年保安,你们凭什么抓我?”

  “难道就因为我出现在现场?难道我脸上写着‘我是凶手’四个字吗?”

  “你脸上当然没刻字,但你手上有作案的工具,现场也留下了指向你的铁证——这些,你心里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工具?铁证?”

  金标一脸错愕,摊开双手“我身上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手机、钥匙早被你们收走了,我还能藏什么?”

  听到这句质问,马剑目光如炬,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已经在你的住所找到了那把电锯,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金标眼神闪烁,故作镇定地反问:“电锯?什么电锯?”

  “就是你放在玄关柜子深处的那把电锯,已经生锈了。”

  “哦,你说那个啊。”

  金标强装轻松地耸了耸肩,“那是我几年前买的,偶尔做点木工活用的。”

  “怎么,难道现在连电锯也能成为指控我杀人的工具了吗?”

  “当然可以。”

  马剑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现在好好回忆一下,我们在电锯的锯齿缝隙里检测到了死者的血迹,这个你怎么解释?”

  “不可能!”

  金标猛地抬起头,“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在电锯上留下血迹?你们一定搞错了!”

  马剑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这一系列细微的变化——颤抖的手指、频繁眨动的眼睛、不断变换的坐姿。

  他立即意识到这已经撕开了金标心理防线的重要缺口。

  这种突如其来的紧张和不自在,正是犯罪嫌疑人内心开始动摇的典型表现。

  “金标,”马剑趁势加重了语气,“我现在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如果现在交代,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但若是等到DNA比对结果正式出来,到时候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零口供将你移送检察机关。”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标心上。

  他整个人突然僵住,瞳孔微微放大,直勾勾地盯着马剑,仿佛要在对方脸上寻找什么答案。

  两分钟过去,金标终于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电锯确实是我家的,但我完全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把它和命案联系在一起。”

  “联系?”马剑冷笑一声,“你虽然对电锯表面进行了清洗,肉眼看上去很干净,但在锯齿的夹缝深处,我们发现了散在的喷溅状血迹。”

  “这些血迹虽然经过时间沉淀,但在荧光检测技术下依然清晰可辨。”

  听到马剑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的质问,金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猛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个夜晚的一切。

  那些他试图用四年时间尘封的画面,此刻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历历在目。

  电锯撕裂夜空的“刺刺”声仿佛又在耳畔响起,尖锐而持久,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这么多年了,每一个深夜他都能看见那片溅落的暗红。

  可他不能吐露半个字——一旦开口,他就再也走不出这高墙。

  那把电锯明明已经锈迹斑斑,一个月前他还用它锯过地板,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检测得出四年前的血迹?

  这一定是圈套,是警方惯用的心理战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叫嚣。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猛地抬起头,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一串强硬的话语:“你们想诈我?想让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做梦!我金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像我的名字一样,彪悍坦荡,从不做那伪君子的小人行径!”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岂是被人吓大的?”

  “我无罪——在这里我这么说,上了法庭我还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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