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梳理可疑人员
此刻,刑侦队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关宇航、江枫、姝宁和小汪四个人神情专注地埋首于保卫处工作日志。
若不是门框上醒目地挂着“刑侦队办公室”的金属标牌,这番景象简直与大学自习室别无二致。
一个小时之后,四人几乎同时完成了手中的工作,不约而同地合上了日志本。
关宇航缓缓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目光扫过其他三人,沉声问道:“怎么样?”
紧接着,他拿起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我这边从大一学年的记录开始梳理,初步整理出三个关键点。”
“主要集中在秦爽及其同伴的相关调解记录上,特别是与同年级男同学之间发生的几次肢体冲突。”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次是,他们与隔壁寝室因为作息习惯差异。”
“具体来说是睡觉打呼噜的问题,爆发了相当激烈的争吵。”
“从保安日志记录来看,这些矛盾最终都得到了妥善处理,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话音刚落,江枫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关队,我的是大学二年级保安记录。”
“他们确实做过两件不妥当的事,都是和艺术系的两位女同学有关。”
“第一次,是在一次社团活动之后,他们对女生陈珊说了几句不太合适的话,带着些言语上的轻浮和挑逗意味。”
“当时陈珊反应很激烈,当场就对他们表达了不满,事后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的父母。”
“陈珊父母非常生气,直接来到学校找了院系领导反映情况,要求学校严肃处理。”
稍作停顿,江枫继续说道:“另一次情况类似,也是言语上失了分寸,不过那位女同学性格相对温和一些,在他们主动向她诚恳道歉之后,没有再进一步闹大。”
关宇航眉头紧锁,沉声追问:“陈珊同学那边,后来就完全没有下文了吗?”
“学校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我这里有后续。”坐在一旁的姝宁便语气凝重地接过了话头。
“这件事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结束,大三那年陈珊的父母再次来到学校,这次他们的态度更加坚决。”
“他们向学校反映,说他们的女儿陈珊因为那次事件的影响,长期情绪低落,后来被确诊为抑郁症,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他们要求学校不仅要对这件事给出正式的处理结果,还提出了经济赔偿的要求,并坚持要追究当时涉及这件事的三个男生的责任。”
听到这里,关宇航身体微微前倾,沉声追问道:“具体是怎么调解的?”
“有没有涉及到后续的责任认定?”
姝宁回答”:“我看记录本上只简单写了学校出面调解,既没有明确追究那三个男生的责任,也没有提到任何赔偿事项。”
片刻之后,关宇航沉声说道:“对于发生在陈珊身上的事情,我们要进一步追踪。”
接着,他问道:“小汪那边有没有情况?”
这时,小汪接过话头:“我这边发现,他们在大学四年级时,曾经和隔壁体育专业一个寝室的人发生过肢体冲突。”
“那次事件比较严重,导致对方一人被打掉一颗牙齿。”
“当时校方还请了派出所介入。”
“不过,因为一颗牙齿的损伤已接近构成轻微伤标准,最终却没有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
“考虑到涉事双方都是学生,校方认为事件影响有限,最终连行政治安处罚都没有实施,仅仅以经济赔偿了事。”
“这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关宇航问道。
王宇航沉声回答:“张斌。”
“好,这个情况也要重点关注。”
关宇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片刻之后,关宇航将手中的资料轻轻合上总结道:“综合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四年期间,真正有可能与他们三人产生激烈矛盾、甚至达到不可调和程度的,应该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女同学陈珊,另外一个则是张斌。”
“尤其是那位名叫陈珊的女生,当年因语言挑逗而导致她陷入抑郁症,这件事对她个人而言,无疑是人生轨迹的一次严重偏离。”
“除此之外,另一起需要我们高度重视的,就是张斌被打掉牙齿的事件。”
“这两起事件,无论是从伤害程度还是后续影响来看,都具备演变为强烈报复动机的可能性。”
话音刚落,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小汪一脸激动的说道:“没错,关队,您分析得很有道理。”
“从现有的信息判断,陈珊和张斌确实是我们现阶段需要重点调查的对象。”
关宇航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的侦查方向就明确为‘重点突破’。”
“我们立刻安排人手,分别与陈珊和张斌取得联系,不仅要核实他们在案发时间段内的具体行踪——也就是有没有作案时间,更要深入探究他们是否存在足以推动其实施犯罪的强烈动机。”
“记住,细节决定成败,每一个线索都不能放过。”
很快,小汪立刻行动起来,与学校教务处取得了联系,迅速调取到了陈珊和张斌的家庭住址信息。
不到10分钟,一辆警用轿车便闪烁着警灯,迅速驶出了市公安局的大门,朝着启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2个小时后,车辆驶入了启阳县境内。
根据陈珊的户籍地址,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位于莲花社区1栋1单元1号。
关宇航率先走上前去,抬手在防盗门上敲了三下。
片刻的寂静之后,门内传来一阵略显疲惫的中年女声:“谁啊?”
关宇航立即出示了警官证,隔着门板清晰回应道:“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民警,有个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麻烦开一下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拉开。
站在门内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与遮掩不住的愁绪。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口的几位警察,略带迟疑地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关宇航上前一步,语气尽量温和地问道:“您好,请问这里是陈珊的家吗?”
话音刚落,门内的女人眼圈倏地红了,泪水迅速盈满眼眶,她嘴唇微微颤抖,低声答道:“是……不过她已经不在了。”
这简短的回答像一块巨石投入寂静的湖面,关宇航猛地回头,与身后的江枫、小王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追问:“不在了?”
“您的意思是……不在这个城市了?还是说……”
女人抬手拭去滑落的泪珠,声音哽咽:“他半年前就走了……自己服了安眠药。”
这句话让在场的四个人都愣住了。
关宇航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被埋没的线索。
他立即调整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大姐,我们能进去详细谈谈吗?这对我们很重要。”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朝小汪使了个眼色。
小汪会意,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如果这位母亲是因为女儿的死而走上极端,这个可能性必须警惕。
女人轻轻点头,侧身让开通道:“进来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接受,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四个人走进客厅,关宇航刚在沙发上坐下
他正准备开口,厨房的门帘突然被掀开。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疑惑地打量着陌生人:“这是来了谁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小汪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他一个箭步上前,拔枪瞄准,声音铿锵有力:“放下武器!立刻!否则我开枪了!”
男人被这阵势吓住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老陈!”
女人急忙起身解释,“这几位是警察同志,来了解情况的,你别紧张。”
被称为老陈的男人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菜刀,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对不住对不住,我正在厨房剁猪肉馅,准备包饺子来着……几位警官快请坐。”
这时,关宇航也朝小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枪收起。
一场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江枫和姝宁回答却并未因此松懈。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这对父母的女儿真是因当年那件事抑郁加重、最终选择轻生,那么这对父母很可能会将那笔账算到那三个男生头上——他们完全有动机实施报复。
稍微停顿一下,关宇航沉吟片刻,语气低沉而谨慎地开口:“大姐,您女儿当初选择离开……是不是和在学校里发生的那件事有关?”
他措辞委婉,刻意避开敏感字眼,但话中的含义却再明白不过。
女人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疲惫:“你们既然找上门,想必也知道了——就是那三个不良少年的事。”
她深深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说这些没用,也都过去了。”
“陈珊那孩子,从小性格就内向,初中时就已经确诊抑郁症。”
“上了大学离开家,那三个男生对她的刺激,让她病情越来越重……”
关宇航目光沉静,接话道:“还请您理解,我们今天来,也正是为了那件事。”
“为了那件事?”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当年那三个男生……都已经去世了。”
“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这句话落下,女人先是一愣,随后竟控制不住地掩面而泣,声音里带着颤抖:“他们……终于遭了报应……”
关宇航注视着她,轻声追问:“对于那三个男生,你们心里……是不是一直很恨?”
女人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缓缓摇头,语气出奇地平静:“恨?其实也谈不上。”
“陈珊的性格本就敏感,抑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三个男生当年说话是难听,做得也过分……”
“”现在回想,真正让她撑不下去的,恐怕还是她自己的疾病。”
她说话时语气淡然。
然而关宇航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他仔细捕捉着她表情的每一丝变化。
关宇航原本以为会看到伪装,会找到破绽。
可这一刻,他看到的,只是一位母亲对孩子深切的疼惜与无尽的眷恋——真实得令人动容。
关宇航沉声问道:“为了确保调查的全面性,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请问你们家目前常住人口就只有你们两位吗?“
“我们还有个儿子,“
女人接过话茬,“现在在九江上大学,家里平时就我们老两口相依为命。“
“那么,请二位仔细回想一下,“关宇航的笔尖在记录本上停顿,“最近一个月内,你们是否离开过启阳县?“
“没有!”
女人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们都在单位食堂工作,每天按时打卡上班。
这一点,单位的考勤记录都能证明。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又补充道:“我们这个年纪,也没什么需要往外跑的事情。“
关宇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追问:“那你们的儿子最近一直在学校吗?“
“一直在的!”
女人的声音突然紧绷起来,“昨天还跟我们通过电话...”
随即,女人微微抬头,“警官,是不是怀疑我们?“
“大姐,您先别紧张,“
关宇航放缓语气,“我们只是例行调查。毕竟三条人命的失踪案,我们必须对每个相关人员进行核实。”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中年女人点点头:“我明白。”
“其实当年陈珊的事情发生后,我们也曾四处奔走。”
“去学校讨说法,找律师咨询,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这么多年过去,我反而想通了。”
“也许那件事只是个导火索,就算没有发生,珊珊可能还是会选择离开。”
“说不定,反而让她继续活在痛苦中...“
这时,老陈从厨房缓步走出,手里不停擦拭着早已干透的围裙。
“果然还是为了珊珊的事来的吧。“
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那三个人渣总算得到报应。”
“我的女儿终于可以安熄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陈身上。
良久之后,关宇航严肃的说道:“作为父母,为孩子讨个公道,我认为这合情合理。”
他略作停顿,沉声说道:“但是,如果行为过激违法,那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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