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小土狗
“而且，今天做活动！”
姜犀鱼话锋一转，面露十二分的真诚，又摆出那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咱们的淬灵液，可以免费试喝一小口！实在信不过小妹妹我，各位道友们尽管来尝，效果如何，您自己感受！”
说着，她又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为难，“只是……”
“淬灵液数量实在有限，为保公平，每人限购三瓶，保质期一周，所以，想买的道友，得来我这儿登记个姓名。”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惊起千层浪，瞬间点炸了人群。
免费试喝直接把本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修们集体拿捏了，再一听说限量抢购，更是立刻骚动起来。
甚至有人看着横幅上“送温暖、送关爱”的几个大字，哭得泣不成声。
“终于有人理解我们体修心中的苦了！明明修炼最刻苦，可九州有约上出风头的永远都他娘的是剑修！一群纯靠皮囊的小白脸！”
转眼间摊位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灵液被疯抢一空。
“排队排队！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买回去记得连喝三天，效果翻倍啊！”
姜犀鱼忙得团团转，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快要开出花来。
让客流量来的更猛烈些吧！
……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她一边哼着小歌，一边擦着桌上洒出的水渍。
“你勤劳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
方厚山在后面吭哧吭哧地将劈断的砖头收进布袋。
他擦着额头的热汗，扭头问，“小鱼，那这些碎砖怎么办？”
姜犀鱼转过身，倚着桌沿想了想，“扛到城外工事那儿去，不是在重修城门吗？能低价卖就卖出去回一笔，不行就送给他们。”
“好嘞！”方厚山扛起袋子就要走。
“你等等。”姜犀鱼叫住他，“先把桌子搬回客栈，我和你一块儿去。”
她抱着两盆灵植先上了楼，趁着方厚山去还桌子的工夫，迅速将它们收进了系统背包。
一转头，就看见方厚山捏着几枚灵币站在门口，神情扭捏地挠着头。
“小鱼……我、我能预订几瓶淬灵液吗？”
他眼含期待，显然也被那番激情澎湃的广告彻底说服了。
“我也想买几瓶……留着喝。”
姜犀鱼瞪大了眼睛，一把将他拉进房内，关上门。
“你傻啊？”
她一脸无语，“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哪有什么淬体锻骨的神药？就是普通解毒丹融在水里配成的，除了清热解毒，没别的功效！”
既然已经知道崔府要在各大客栈投毒，大规模防范伙食显然不现实，便只能从预防下手。
她咬牙斥巨资买了一千多灵币一颗的高品阶解毒丹，溶水稀释，又萃取出格兰花汁液兑进去增加药性，配成不同浓度的解毒液。
再以姓名登记的方式，暗中对照进入十六强的体修名单。
遇上了，便给高浓度的那批；寻常修士，则给稀释过的。
提前服下解毒液，就算是中毒了，寻常毒药也难起作用，何况才三个灵币，又喝不坏人。
“啊？”
方厚山憨憨地挠头，不解道，“可是我喝下去的时候，真的感觉到体内灵气澎湃……”
“嘿嘿。”
姜犀鱼耸肩，搓着手阴险一笑，“那是因为我加了一丁点儿迷迭蘑菇的粉末，能让人产生轻微幻觉，放大心底的期待和欲望。”
体修大多都是傻大个，头脑没那么精明弯绕。
一点点迷迭蘑菇，足够在短期内让他们“感觉”良好了。
方厚山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小鱼，可是……骗人总归不大好吧？”
“啧，什么叫骗？”
姜犀鱼叉个腰，脑袋虽只到他胸口，气势却不减半分，“我问你，真正能淬体锻骨的上好灵药，得多少钱？是不是有价无市，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方厚山老实地点点头。
“一分价钱一分货，三百灵币你能买个白天鹅，三十灵币就只能抱只老母鸡回家，懂不懂这个道理？”
姜犀鱼戳戳他结实的胸口，“同理，我只卖三个灵币，既能清热解毒，又能解渴生津，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它‘三个灵币’该有的使命？”
方厚山艰难地点了点头，“是这样，话是这么说……可是……”
他抿着唇，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可这还是骗人啊。”
姜犀鱼眼珠一瞪，双手叉腰，干脆撒起蛮来。
“那你去官府告我啊！把我抓起来关大牢！你就是想看我铁铐加身是不是？一千多灵币的高阶解毒丹，我卖了一天，本钱才收回二百！我这本来就是亏本做慈善！就为了给每个打擂台的体修道友送温暖送关爱！你去抓我吧！去告我吧！我告诉你，就算买卖有罪，奉献爱心也是无罪的！”
方厚山哪里说的过她，被这一连串的罪名砸得晕头转向，吓得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没……小鱼，我怎么会去告你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刚才说我骗人是几个意思？”
姜犀鱼超大声道，“你质疑我的品德，那就不要跟我玩了！”
方厚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下意识抬了抬手，想拉住她的衣角，又怕被人嫌弃。
手只悬僵在半空，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小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的，我想跟你玩的……”
他哽咽着，笨拙地重复，“你别……别不跟我玩。”
姜犀鱼抱着手臂，撅着嘴，心里仍有些余气未消，于是上纲上线。
“那你还不跟我一条心？还带头说我坏话？”
方厚山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她的衣角边边，像抓住救命稻草。
他拼命摇着头，刚毅黝黑的脸憋得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砸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我不敢了，小鱼……我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跟我玩……”
姜犀鱼瞥了他一眼。
啧，怎么还真哭了？
真是个傻大个。
她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好吧，这次原谅你，以后不许再这么说我了。”
方厚山连眼泪都顾不上擦，猛点头，他转身就要去扛那袋砖头，送去城门将功补过，却被姜犀鱼拉住了。
“算了，明天再去吧。”
她又撅了撅嘴，“你去洗个澡，臭死了！然后来我房间吃饭，我一会儿做素面，吃过饭再去。”
方厚山闻言，几乎喜极而泣，连忙点头应声。
一激动，眼泪又涌出来一大把，他抬手抹了把泪水，心里又酸又暖。
自己这样坏，嘴巴这样笨，都把小鱼给惹生气了，可是小鱼还是愿意给他做好吃的素面吃。
他坏，小鱼好。
看着方厚山千恩万谢的感激模样。
姜犀鱼只是绷着脸，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去吧。”
他用力点点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沾着傻气的笑容。
有人问，惹哭老实人是什么感觉？
姜犀鱼只有一个字——
爽！
尤其是惹哭了，再三言两语哄回去。
就像是打了小土狗一巴掌，给他打蒙了，不知所措怯怯地站在原地，连尾巴都不敢摇了。
而这时只要淡淡说一句，“跟上来”。
小土狗立马又欢天喜地，尾巴甩上天，屁颠屁颠地追了上来，围着主人舔来拱去。
方厚山就是这样一只围着姜犀鱼转的小土狗。
给一点好处，就怎么赶都赶不走。
原本只是一点小插曲，没想到会意外触发系统奖励：
【检测到宿主成功引起低阶修士情绪波动，达成“职场PUA大师（雏形）”成就奖励：隐匿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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