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离家出走羊城擂台赛
尤其是姜犀鱼在剑道上的天赋,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她虽生就一副好根骨,蛮力大得惊人,偏偏却对剑诀一窍不通,练起剑来堪称灾难现场。
一套雷元剑法,翻来覆去折腾了四十九天,竟还卡在第一式上打转。
气得陈皮差点背过气去。
更雪上加霜的是,陆云青做的饭……实在难以下咽。
药修下厨做的饭,比大学食堂里的西瓜炒茭白还要猎奇。
明明客栈就有现成的美味饭菜,她却铁面无情,说练不好剑,就别想白嫖客栈里一口饭。
姜犀鱼每天吃糠咽菜,哪里还有力气学剑?
再这样鸡娃式教学下去,她、她可要离家出走了!
没错!离家出走!
姜犀鱼是有预谋的。
走之前,她带了足足一百个窝窝头。
当然,包袱里只放了二十个掩人耳目,剩下的全收进了系统背包里。
更令她惊喜的是,那块腐烂木桩上又钻出了一片黑木耳。
而且比上一次的,长势更好,她照旧小心将木耳采下来收好。
木桩已经足够湿润,不需要再加水,再采一批,就够拌盘凉拌木耳了。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姜犀鱼把小木剑往腰带里一别,便气势汹汹地上路了。
她要去——
呃……
姜犀鱼召唤出地图看了看。
离湘水城最近的城市是……羊城。
好,就去羊城!
她花了几十个灵币拼了一辆驴车。
湘水城近来施行交通新规,马车、船等一概列入管制。
其中马车作为“官方出行工具”,车船税,关津税,市税,桥税,落地税……
各类名目繁多的税费,再加上变相摊派,起步就要二百个灵币,想走到羊城,没个千八百灵币根本下不来。
姜犀鱼这只铁公鸡哪里舍得?
拼驴车就实惠多了,一路抄小道,还能躲过好些关卡。
拼的人越多,省的越多。
和她拼车同行有五位:一对看着朴实的祖孙,目的地是沿途的柳树村;一个身形魁梧,瞧着有些怵人的大块头;还有两名身着锦袍、修士打扮的少年男女。
少年腰间携有一柄长剑,那剑光看是着就感觉华贵极了。
剑柄上镶嵌着数颗红蓝宝石,末端缀着白色流苏,分外精致。
姜犀鱼心里直犯嘀咕,看这派头像是富贵人家,怎么也来挤这又小又颠簸的驴车?
驴车晃晃悠悠出了湘水城。
她扒着车沿,好奇地向外张望,这还是姜犀鱼头一回独自出城。
远处山岭的植被比无名城那边茂密得多,树木高大葱郁,像两排严阵以待的守卫。
高处的枝丫间还挂着鸟窝,里头盘踞的是她没有见过的鸟。
通体灰黑,翅膀尖带着一抹白,脑袋光秃秃的,脖子上却垂一圈鲜红色的肉冠。
两只鸟成对依偎着,不时低下头,反刍出食糜喂给幼鸟。
这是什么鸟?
她想触发系统介绍,身体不自觉地往外探。
就在这时,驴车猛地一个颠簸,姜犀鱼整个人被甩得向前一冲,眼看就要跌下去。
旁边那只大手及时伸过来,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谢谢。”她惊魂未定地道谢。
那大块头有些不自在地挤出个笑,一开口,声音竟是细细柔柔的。
“没事,你往里边坐坐,别掉下去了。”
姜犀鱼眉梢一挑,忍不住调侃,“你这声音跟外型也太不符了吧?”
大块头听了更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我今年刚满十三岁。”
“纳尼?!”
姜犀鱼瞪大了眼睛。
十三岁?
这结实的胸肌、鼓胀的肱二头肌……
说有二十一她也信啊!
“我是体修,从小锻体。”
大块头憨憨地解释,“所以看上去比同龄人壮实些。”
“挺好,看着就有福气。”
姜犀鱼伸手戳了戳他的肌肉,呵呵笑着。
大块头听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嫌弃,反倒带着点自来熟的亲近,不禁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抿着唇,憨憨地笑了笑。
她大方地从包袱里掏出个窝窝头递过去,“来,垫垫肚子。”
她又看向其他人,“大家带干粮了吗?我这儿有一些,要不要吃点?”
祖孙俩带了自家烙的大饼,摆手婉拒了。
倒是那对瞧着拒人千里、衣着华贵的修士,竟也没什么嫌弃,接了过去。
几人挤在颠簸的车板上,都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嚼着干粮。
一时竟有几分莫名的融洽。
姜犀鱼咽下嘴里的窝窝头,问道,“所以,你们是修士吗?”
那少年沉默了片刻,与同伴交换了个眼神后,才朝她点了点头。
姜犀鱼指着少年的佩剑下了判断,“你是剑修。”
又转向他身旁的同伴,好奇道,“那你呢?你是什么修?”
女修士用力将口中干硬的窝窝头咽下,答道,“我是符修。”
她显然比少年更健谈一些,主动补充道,“我们俩都是飞羽宗的。”
“飞羽宗?”
姜犀鱼没听说过,“那是哪里的宗门?很大吗?”
“小宗门而已,你没听过很正常。”
女修士闻言自嘲地笑了笑,低下头,苦涩道,“何况……我们宗门已经倒闭了,我俩如今无处可去,只好四处走走,看能否另寻个安身之处。”
“倒闭?宗门还能倒闭?!”姜犀鱼眼睛瞪得溜圆。
这可比西瓜炒茭白还让她震惊。
怪不得两人虽穿着光鲜,却连窝窝头也不挑拣。
见她年纪尚小,女修士便放下手里的窝窝头,耐心解释。
“宗门可不光是一群修士住的地方,它要维持运转,需要考量许多:药田年产量、灵泉数量、稀有矿藏和秘境开采权的份额、灵币储备、功法典籍的数量、宗门长老修为深浅、丹药和武器的品阶、附属家族的势力,还有每年修为能达到各境界的弟子数目……这些都是稽考的标准。”
她看向姜犀鱼,语气低落,“我们宗门经营不善,生源每况愈下,近年来多项指标皆不达标,这般情形,通常要由九州稽考院派长老前来评估,根据宗门经营情况,核算出填补亏空的灵币数额,若能补缴齐全,会给一到两年监管期,若期满仍无起色,稽考院便会下达闭宗令。”
听上去,这宗门倒是很像现代的企业集团,时刻面临着经营不善、破产清算的风险。
姜犀鱼愈发好奇,追问,“那九州稽考院又是什么来头?”
“九州稽考院是独立于各大宗门之外的存在,成员多从各大宗门中遴选德高望重之辈,一旦入选,便与原先宗门彻底断了干系,不能有所偏袒。”
姜犀鱼被窝窝头噎得嗓子发干,喝了口水,顺了顺才说。
“听起来,这个九州稽考院权力虽大,但本质上,其运转却还是依靠着各大宗门和修士共同拥护这套规矩,当然,它本身的强制力也是运转的关键。”
这番言论说得直指要害,倒是让对面两人皆高看了她一眼。
女修士点头,“正是如此。”
她顿了顿,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姜犀鱼,你们呢?”
女修士:“谢清微。”
少年:“沈观复。”
姜犀鱼又转向一旁一直安静听着的大块头,“你呢?大个子?”
方厚山正听得入神,他自幼在深山里长大,远离尘嚣,不通俗务,从未听过这些新奇的事,没料到话头会突然转向自己。
他明显愣了下,然后才有些慌忙地答道,“我、我叫方厚山。”
姜犀鱼用手肘怼了怼他,“方厚山,那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
方厚山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听说羊城过几日有体修摆擂台,魁首的奖励是一枚洗髓丹。”
他垂着眼,声音低下去,“我打小资质就不好,师父总说我仙缘淡薄,这辈子顶了天也就是个结丹境界……我不服气。”
他抬起头,眼底燃起亮光,“我想……去擂台上试试,万一呢?洗精伐髓,脱胎换骨。”
谢清微略微颔首,“洗髓丹极其名贵,据说十炉才能炼出那么一颗,若是真有机会得到,灵脉重塑,修为能提升一大截。”
打擂台?
那一定很好玩!
姜犀鱼眼睛一亮。
反正自己也是漫无目的,她索性一把拉住方文山结实的手臂,兴致勃勃道。
“放心吧,你这么努力上进,肯定能拿魁首!到时候一上台,没等打他们就害怕的认输了,不如我们交个朋友,一块儿去吧?”
方厚山眼睛睁大了些,显得有些惊喜,“你……愿意跟我交朋友吗?”
“当然啦!”
“好!”
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朴实又开心的笑容。
(https://www.shubada.com/128647/1111133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