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蒋建平浪子回头？
幼儿园的孩子们都捂着鼻子，远远地看着他，像在看什么稀奇动物。
蒋磊也看到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就转过头，继续跟林北辰学打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林秀娟是在家里闻到味儿找过来的。
当她看到自己丈夫那副狼狈的模样时，当场就炸了。
“蒋建平，你疯了，你居然来给这个狐狸精挑大粪！”
她冲过去，指着许清清的鼻子就骂，“许清清，你还要不要脸，抢了我舅舅还不够，现在还想勾搭我男人！”
蒋建平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她这么一骂，也火了：“你闭嘴，我做什么要你管？反正你们林家也看不起我，我愿意在这儿干，怎么了！”
“你！”
林秀娟气得浑身发抖，“好，蒋建平，你有种，你就在这儿挑一辈子大粪吧！”
两口子就在幼儿园门口，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
这场闹剧，成了胡同里最新的笑料。
转眼，就到了张柳要回军区大院的日子。
林雪却磨磨蹭蹭地，不想走了。
“妈，我……我想在这儿多待一阵子。”
她拉着张柳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北城挺好玩的。”
张柳看了她一眼，哪里不知道女儿那点小心思。
她是舍不得这里新交的朋友，舍不得每天一杯的奶茶，更舍不得那份热闹的人情味儿。
“行吧，留下可以，但不许给你哥和清清添乱。”
临走的前一晚，张柳单独把许清清约到了家里。
桌上没有丰盛的饭菜，只有一壶清茶。
“清清，我要走了。”
张柳亲自给她倒了杯茶，开了口。
“阿姨，一路顺风。”
张柳看着她，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坦然：“走之前，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承认，一开始，我对你有很深的偏见。”
张柳的声音很诚恳，“我嫌弃你的出身，也介意你带着小磊，我觉得你配不上我的儿子。”
“但这段时间，我看到的，听到的，让我明白，是我错了。”
“我看人，只看了出身、背景这些最表面的东西，却忽略了最重要的，是一个人的人品和风骨。”
“你善良，坚韧，有主见，也肯吃苦。”
“你把小磊教育得很好，你把自己的日子，也经营得很好，你比我见过的很多出身名门的姑娘，都要优秀。”
许清清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北辰那孩子，从小就犟，他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以前我总担心他被人骗，现在我明白了，他的眼光，比我这个当妈的，要好得多。”
张柳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放到了许清清面前。
“这个，是我当年嫁进林家时，他奶奶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许清清看着那个镯子，心里百感交集。她没有立刻去接。
“阿姨，我……”
“你听我说完。”
张柳按住她的手，“我同意你们的事，不代表你们就能一帆风顺了，北辰的爸爸，比我更固执，也更看重门第，他那一关，不好过。”
“你们的路，还长着呢。”
张柳叹了口气，“我能做的，就是不给你们添堵，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去争取了。”
许清清看着眼前这位母亲，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军区首长夫人，而只是一个真心为儿子幸福着想的母亲。
她终于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那个温润的镯子。
“谢谢您，阿姨。”
“镯子我会好好保管的。”
张柳第二天就离开了北城。
蒋建平还是依旧每天都来，每天都挑着粪桶，在菜地里来来回回，时不时和许清清搭讪几句。
他好几次都想把桶一扔，掉头就走，可一想到许清清那张越来越耐看的脸，和她现在红火的日子，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一边捏着鼻子浇粪，一边还不忘抽空往院门口瞟。
许清清正和几个家长说话，脸上挂着笑，现在有钱有底气了，整个人都在发光。
蒋建平心里痒痒的，喉咙发干。
这女人，怎么离了他之后，反倒越过越有味道了。
他故意弄出点动静，把扁担压得吱呀作响，想吸引许清清的注意。
“清清啊，你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
他歇下来，靠着墙喘气，用袖子擦了把汗，露出一副自以为很沧桑的表情，“这段时间，让你给我养儿子，辛苦你了。”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许清清还没说话，旁边择菜的胡大姐先把手里的烂菜叶子砸了过来：“呸，你还有脸说，早干嘛去了？”
“现在看人家日子好过了，跑来摇尾巴了？要点脸吧你！”
蒋建平也不恼，嘿嘿一笑：“大姐，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他凑到许清清跟前，压低了声音，一股混杂着汗臭和粪臭的味儿扑面而来：“清清，你最近又好看了，这腰身，比以前还细。”
“你要是以前好好打扮打扮，我也不会走，你说是不是。”
许清清往后退了一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传到了林秀娟耳朵里。
她本来就在家里生闷气，听到街坊说蒋建平居然真的在太阳花幼儿园挑大粪，还跟许清清眉来眼去的，当场就炸了。
等蒋建平回来，两个人又大吵了一架。
“你把我林家的脸都丢尽了，这日子你到底还过不过了！”
“你这么殷勤，你早干嘛去了，别跟我说什么想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你以前怎么不做呢！”
“你分明就是看那个女人日子过好了，想要我回去给人家当老公呢。”
蒋建平在许清清面前丢了脸，心里本来就憋着火，被林秀娟这么一骂，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了。
“我丢脸？我他妈的在你家还不够丢脸吗！”
他把扁担往地上一扔，眼睛都红了，“我是入赘，不是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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