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秋不晚得知是一个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抱走小棉花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人目标明确，早早就在迷宫处隐蔽了许久，看样子是直冲小棉花而来，而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人，除了温瑶，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她是见识过温瑶对自己孩子的狠劲儿，更何况对小棉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顾敛看出她眼底的顾虑，心中也有了猜测，但不大确定：“你是在怀疑，温瑶？”
秋不晚失魂落魄的点头，无端端冒出一个更恐怖的念头：“除了她，我想不到谁会这样对付我，但温瑶她对付我的办法最多就是激我生气，想让我难堪而已，她这次突然带走小棉花......肯定是知道被抓到的下场，萧径就算护她......也不可能护到做出绑架这种事，都让她全身而退！”
“我觉得......她应该是想对小棉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秋不晚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后，心跳得更慌，手心瞬间变得湿冷。慌乱中，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起了萧径。
瑶那么听萧径的话，近乎痴迷，他说什么，她或许真会顾忌。
她走到角落，手指有些发抖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萧径一贯平稳却又显疏离的声音：“喂？”
秋不晚吸了口气，努力压住声音里的颤抖：“萧径，小棉花不见了，我怀疑......可能是温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萧径似乎有些不耐烦的回应：“小棉花？是上次在福利院，动手推了瑶瑶的那个小姑娘？”
“是她，萧径，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温瑶，或者劝劝她，如果真是她带走的，请她先把孩子送回来，有什么我们可以谈......”
秋不晚语速很快，带着恳求。
萧径打断了她，语气里透着一丝明显的不认同：“不晚，瑶瑶有时候是任性，但你说她绑架一个孩子，这太离谱了，她没那么不懂分寸。”
秋不晚的嗓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尖锐：“可监控拍到了！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抱走了她！除了温瑶，还有谁会对我身边的一个孩子下手？她一直恨我，不是吗？”
萧径在那头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冷了几分：“那个孩子，上次不也没弄清楚情况就动手推人吗？你怎么确定这次不是她自己贪玩，或者跟认识的人走了？你总是这样，容易把事情想得最坏。”
秋不晚感觉一股凉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喉咙发紧：“她才五岁！萧径，她连迷宫都走不出去，怎么可能随便跟陌生人走？你能不能……就算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电话里是更长的沉默，然后萧径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加冷淡，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与不耐：“秋不晚，你现在这种状态，让我觉得坚持不离婚可能真是个错误。”
“你太容易失控，也太容易把别人想得不堪。”
话落，另头已经传来了电话挂断的滴滴声。
秋不晚握着手机僵在原地，有些怔愣。
在这种危难关头，又一次自以为是的认为萧径会相信自己，可她忘了，她的对立面，可是温瑶。
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人。
萧径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去怀疑心上人。
秋不晚看着手机的通话界面，兀自扯了扯唇角，看样子早就习惯被这样对待，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身后的顾敛看见她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大概有了猜想，跟着出来。
没想到这段对话，一字不落的全被他听见了。
心中激起火气，一边是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阻止她，一边又气萧径竟敢如此轻慢她。
更是气秋不晚，明明自己就在身边，为什么要去求那个人渣。
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发烫的手机：“秋不晚，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
她抬眸，撞进他灼灼的视线里。
并不是他不值得信任。
而是她太害怕了，她怕晚一秒，温瑶会伤害小棉花。
男人漆黑的眸看着她，只能生生将火气压下，无奈道：“我已经吩咐人手去查监控死角和温瑶近期所有行踪，两个小时内就能有消息。警方也已经封锁了A城的出入口，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走不远的。”
秋不晚眼眶终于泛起微红，眼泪涌出：“要是、要是我没有答应带她来游乐场，要是我没有接她来身边玩，这些都不会发生......”
下一秒，她的额头撞上他温热的胸口，背也被人轻轻拍着。
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被这样抱着过了。
尤其是被他。
男人抱着她在怀里，听着小姑娘哽咽责怪自己的声音，钻心一样的疼。
多少年没见她哭得这样凶过，连呼吸都颤着。
想必这些年，她独自咽下的委屈与恐惧，远比今日更甚，可他却一刻都没在她身边过。
再也不要离开了。
他收紧手臂，下颌抵住她发顶，掌心覆上她后脑，声音低哑：“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大意，没照顾好小棉花。”
秋不晚在男人怀里呼吸渐渐平复，才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攥着他衣服前襟，下意识的想松开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男人反扣住腰肢：“别动。”
他声音很轻：“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
秋不晚有些错愕，过去做兄妹时，顾敛都未曾说过这些亲密的话。
有次，她白天和同学偷偷看了恐怖片，晚上睡觉时，电影里的画面总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害怕的不行。
她就抱着枕头去了顾敛的书房，惨兮兮的站在书桌前看着他：“哥哥，我害怕......”
顾敛抬头睨了她眼，嘴毒心软：“怕什么？鬼都怕我。”
秋不晚有求与他，抱着枕头竟赖着不走了，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一直喊着哥哥、哥哥。
最后顾敛实在拿她没法子，便陪她回房间，让她睡在自己床上，自己则靠在床头看文件。
等第二天醒来，顾敛是睡在房间的小沙发上。
一米八八的男人身形高大，蜷在窄小沙发里，身上只盖了毯子。
那会她才十岁，他就极其懂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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