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忘了模仿声音
沅宁吓得轻呼一声。
天旋地转间,险些跌下马背。
下一瞬,有人以极快的速度翻身上马,大力抓了她一把,将她牢牢圈在了身前。
胸膛传来的心跳响在耳边,如此熟悉。
她立即猜到是谁救了她。
“王爷…”
沅宁于颠簸中朝后望去。
却未料时聿高她许多,她一回头,额头正巧擦过他的嘴唇。
一瞬间,二人身子都是一僵。
沅宁脸色蓦然烫了起来,连缰绳都忘了抓。
马儿前蹄一扬,险些将她甩下去。
“抓好缰绳。”
时聿沉声,一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身子拉回马上。
耳边风声鹤唳,沅宁再顾不上其他,反手牢牢抓着他。
薄衫之下肌理紧实,那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让她心跳如鼓,只能紧紧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
马儿终于停了下来。
沅宁想要起身,却发现时聿身形未动,手掌依旧紧紧扣着她的腰,力气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人姿势太过亲昵,像是一对情人相拥在马上。
不远处,广文堂几位教头正骑马追上来。
她又急又窘:“王爷,我…没事了。”
时聿的手微微一动,无声地收了回来。
他翻身下马,退回了礼制的距离。
面容冷肃,仿佛方才的尴尬全然没发生过。
只沉声问了句:“你身上涂了凝露膏?”
宫中秘药,气味虽幽微,但一旦沾染,经久不散。
沅宁刚缓和下去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前几日我在石阶上摔倒,擦破了皮,嫡姐送了我一瓶药。”她故作不知,“王爷说的,应该是此药吧?”
时聿点头,没再多问。
沅宁微微松了口气。
原来方才他走神,是因为察觉到了凝露膏。
也是,时聿一向恪守礼节,方才见她陷于危难,出手相救,亦是君子所为。
是她心里有鬼,才会紧张成这样。
教头们赶到时,时聿已经将马检查了一遍。
“被下了药。”他将缰绳扔给侍卫,“查一下,近日谁进过马厩。”
侍卫立即应声。
时聿负手而去。
面容沉静,心中却暗潮汹涌。
那日沅宁被叶淮南为难,是他亲眼所见。
沅锦将灵药送给她,倒也合理。
只是…
方才拥在他身前的娇躯,香肩圆润,背脊纤柔,那相拥的触感太过熟悉。
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身前人就是他的妻子。
他猛地扬鞭。
寒风拂过面颊,却浇不熄心头灼灼燃烧的那团火。
也许,是他太久没与妻子亲近了,才会心气浮躁。
他想。
今夜,是时候歇在栖霞院了。
出了这样的变故,沅宁直接被送回了王府。
听说时聿救了沅宁,沅锦愤怒不已,匆忙赶到了风荷院。
问起琼玉,那丫头嘟嘟囔囔的不敢答,竟是一问三不知。
沅宁的脸色更差。
近日天冷,她又受了惊,到了午后,还微微发起了高热。
惊马这样危险的事,一个不小心性命都会不保,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沅宁故意。
沅锦虽明白这道理,心中却止不住冒火。
嫉妒心作祟,她不许大夫给沅宁看病,更不许人给她用药,想生生熬上沅宁几日,让她吃些苦头。
入了夜,沅宁脑袋越发昏沉。
浑浑噩噩之时,感觉有人急匆匆进了门,隐约听人说是时聿回府了。
几个丫鬟围着她一番折腾后,终究是被送进了栖霞院。
沅宁将烛火熄了,强打着精神站在窗前。
她头昏脑涨,需得吹吹风醒神。
朦胧中,一件大氅罩了下来,隔绝了寒凉的夜风。
“小心着凉。”
时聿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带着浅浅的酒气。
沅宁回身,半梦半醒,杏眸微睁,含着迷蒙的水光,轻轻向他望去。
“夫君。”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脸色煞白。
房嬷嬷曾教她怎么遮掩自己的声线,模仿沅锦的声音。
可她今日本就不适,又被沅锦苛待着不许用药,已然昏昏欲睡,一时竟忘了伪装,用了自己的声音。
她轻咳了声,忙想遮掩过去。
却不知这声“夫君”,触到了时聿哪根弦。
他忽然上前一步,反手将她按在窗沿上,自背后压了上来。
急促的吻如暴风雨一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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