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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想轮到自己,竟也食髓知味


正厅中,时聿正陪着盛老夫人说话。

  他离京这两年,盛老夫人支撑着晋王府,时聿对她十分敬重。

  话过三巡,说到了他的婚事。

  “与沅家的婚事定的匆忙,虽没过问你的心意,但沅氏端庄得体,也算是良妻,不如今晚就歇在她那,也好早日诞下孩儿。”

  提起妻子,时聿眸光微动。

  他并非重欲之人,戍边时听武将调侃男女欢爱的荤话,只觉粗俗。

  不想轮到自己,竟也食髓知味。

  如今不过几日未见,想起那夜妻子乌发似云,娇娇柔柔伏在身下的模样,他眼底微暗,垂眸润了口茶。

  盛老夫人见他不语,倒是有些担心。

  时聿回京后,虽顺利圆了房,亦未对亲事表现过不满,但白日对沅锦却并不亲密。

  怎么看也不是两相情好的模样。

  她想了想道:“你若与沅氏不合,也不必勉强,我再替你寻两门妾室,开枝散叶。”

  时聿摇头:“不必,我不打算纳妾。”

  他不喜三妻四妾,沅氏既已进门,他便会善待。

  更何况…想起那夜榻间春色,他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合。

  “今夜,我会歇在栖霞院。”

  时聿到了栖霞院时,沅锦并未在门口相迎,反倒是她身边的嬷嬷快步出来,语气微微慌乱。

  “禀王爷,王妃今日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时聿抬眸望去,厢房中果然已经熄了灯,黑漆漆一片。

  他抬步朝里走去,问道:“是何病,可请了大夫?”

  “王妃一向体弱,不碍事,好好休息即可。”

  房嬷嬷赔着笑脸,将“休息”二字咬得极重,盼着能以此拦住时聿。

  时聿却未理会,抬脚迈进了厢房。

  果真见妻子躺在榻上,薄被下曲线玲珑,呼吸清浅,仿佛睡着了。

  他换了衣衫,平躺在外侧。

  既然妻子身子不适,断没有强求的道理。

  时聿阖上眼,睡意尚未袭来,鼻息间却闻到一股香气。

  比起沅锦白日身上那浓郁的脂粉味,更加恬淡清幽,令人舒适。

  似乎,与圆房那夜的一样。

  他本压下了心思,被这香气一勾,脑中浮现出那夜帐中旖旎,体内不由浮起一股燥热。

  时聿突然翻过身,伸手揽过她的细腰,将她按在怀中。

  后背突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半睡半醒的沅宁转过头,对上了时聿黑沉沉的一双眸子。

  宽厚手掌在腰间寸寸收紧,她险些透不过气。

  灼热的体温隔着轻薄的寝衣传来,细密的吻落在后颈,气息急促,或轻或重…

  沅宁的呼吸乱了几分,

  “王爷。”

  她红着脸,伸手推开男人的腰。

  “我今日身子不适,不宜…”

  话音未落,时聿的手已穿过寝衣,微带薄茧的手掌抚上她背上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

  沅宁咬唇,忍不住“嘶”了一声。

  时聿亦是一愣。

  圆房那日,他便惊艳于妻子细润如脂的肌肤,可如今手下的触感...竟似伤痕累累。

  取过烛台一照,入目满是淡红色伤痕,虽细微,却遍布整片后背。

  他沉声问:“怎么回事?”

  沅宁拢着衣衫起身,烛火朦胧着她不真切的侧脸,只露出小巧精致的鼻尖,柔声道:“是…房嬷嬷施针所为。”

  “我素来体弱,嬷嬷特意学了这套针法,为我调理身子。”

  许是因为闷着被子,她嗓音比起白日格外绵软,清甜。

  时聿的脸却沉了下来。

  寻常调理,怎会施这么重的针?

  他的生母容贵妃深居后宫,曾提起后妃为争宠不惜损害身体,行凶险的针灸之术。

  妻子身上的针法伤痕,与其很像,分明是为了在短时间内强行有孕。

  时聿默了默。

  正当沅宁以为他要继续盘问时,一双宽大的手掌却抚上了伤处:“疼么?”

  沅宁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愣。

  未想一向冷面的时聿,也会露出类似怜惜的表情。

  本是做戏,被他轻柔地抚着,心中竟泛起酸楚。

  她喉咙有些发堵。

  “疼的。”

  “不过房嬷嬷是母亲的心腹,受些伤痛不算什么的,我相信她是为了我好。”

  果然,时聿暗道。

  妻子还年轻,他又才归家不久,何需急于子嗣?定是侯府急着借她把控王府,还派了个老奴来控制她。

  偏她不谙世事,还以为娘家是好意。

  时聿不再多言,拥着她躺下:“早些安息吧。”

  沅宁微愣了下。

  她领教过时聿在床笫间的强势,兴致浓时,任她如何求饶,他都不肯放过。

  而今她受了伤,来时便已想好,若时聿不顾及,今夜她也只好忍了。

  没想到等了半晌,他果真不再动作,只抱着她的后腰,静静将她拢在怀中。

  沅宁松了口气。

  又暗道自己赌对了。

  时聿素日沉稳,不轻易表露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方才他已在压抑着不悦。

  他身处高位,习惯掌控一切。

  女子间的争端,他未必理会,但他绝不会允许旁人将手伸到王府来,左右他的后宅。

  待人睡沉,她轻手轻脚离开了厢房。

  房嬷嬷一直候在门口听动静,生怕沅宁将事情办砸,引得时聿怀疑。

  她不敢靠得太近,听不清二人说了什么私语,直到见沅宁如约出了门,才满意地轻哼了声。

  她老成在在地笑了,去向沅锦复命。

  “二小姐虽生得狐媚,却懦弱胆小,是个好摆弄的,听话得很。”

  美丽却愚蠢的女人,在后宅中,逃不过悲惨的命运。

  沅锦问:“当真未行房事?”

  时聿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房嬷嬷笑了,低声道:“这正说明王爷心疼王妃,听说您不舒服,他哪里舍得折腾?”

  沅锦脸色一热,又很得意。

  “也是,我是夫君正妻,他心里敬我爱我,哪里是沅宁那个贱蹄子比得了的?”

  她勾唇一笑,心中舒服不少。

  翌日一早,沅锦带着丫鬟进门,侍奉时聿梳洗。

  时聿抬眼,目光扫过跟在后头端着铜盆的房嬷嬷。

  他眸光冷厉如霜,房嬷嬷冷不丁对上,被这气势所惊,手中一抖,半盆热水洒在了时聿的长靴上。

  房嬷嬷连忙告罪:“奴婢一时不慎,请王爷恕罪!”

  一旁的沅锦蹙起眉,不明白素来沉稳的房嬷嬷怎会失手,怕惹时聿不悦,她摆手道:“无妨,你下去…”

  时聿却冷声打断:“奴才行事不当,拖下去,杖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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