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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阳谋


这种玩法对等价物的要求比较高,现代使用的是黄金,刘备政权使用的应该是蜀锦,蜀地的锦缎是天下一绝,甚至能反向输出到魏吴去,也是诸葛亮能够开启北伐的部分经济基础。

  周国如今拥有着蜀地,搞这么一套也合情合理,但南北朝的蜀地不比汉末,经历了几百年的战乱,蜀地的人口实际上不多。

  刘备**时期的人口是二十万户,也就是九十四万人,加上隐匿的人口,汉末的益州或许有四百万人,最少也不低于三百万,而西魏夺取蜀地,得到的户口数是十二万,以五口为一户,那么西魏官方得到的纳税人口也只有六十万,是蜀汉的三分之二。

  加上藏匿的人口,或许也有一百多到两百万人,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没有这么多,还是那句话——从汉末三国到现在,蜀地已经经历过多次易主和战乱了,无论生产能力还是战争潜力都远远弱于汉末。

  司马昭伐蜀的兵力为十八万,对抗蜀汉带甲将士十万二千,而西魏的尉迟迥率甲士一万二千,骑万匹,总兵力为两万两千。

  萧纪为与萧绎争夺梁帝之位,率领主力顺长江东下,致使蜀中空虚,后来派遣将领杨乾运率兵万馀人救援南郑,又让赵拔扈率众三万来援成都,援军就达到了四万,那么萧纪自己的主力部队应该不低于十万,和蜀汉差不多。

  但南梁久不习战,战斗力根本没法和连年北伐的蜀汉相比,这些军队的素质更接近于高殷现在从淮南立刻就能拉起的二十万大军,看着很多,实际上都是花架子,所以被尉迟迥的精兵吊着打。

  萧纪攻萧绎不下,被截断了退路,死在半道上,他的士兵不是被萧绎俘虏,就是逃回了益州,应该不能算在西魏的人口内,所以虽然拿下了蜀地,但西魏得到的户口并不多,加之西魏苛税严重,人口的增长就不会迅速,因此蜀地此时能提供赋税的,撑死了也就是十五万户,这还是蜀中平定,连年发展的结果。

  这样根本无法生产出足够的蜀锦来充实国库,再加上宇文护等人的贪腐作风,那么这项布泉铸钱的经济政策,就不会是周国受到齐国逼迫所引发的内部改革,更像是滥发货币来夺取民财。

  这也就意味着,周国的经济形势进一步衰弱,会间接影响到政权稳定性和军队的士气,也就意味着他们变得更弱了。

  是李湛完成任务,让周国狠狠放了一波血吗?高殷恶趣味的想着。

  若是在屋内看见一只蟑螂,那在看不见的角落,肯定已经有了一千只,道理就是如此,那个杀死高敖曹的士兵没能得到万段布绢的赏赐,那就还有更多的士兵像他一样无从得赏,手里只有宇文氏开出的一张空头支票。

  正因如此,他们才需要府兵制缓和矛盾,除了土地,他们就拿不出干货了,宇文泰许诺的时候,想必也是相信了后人的智慧吧。

  如今他的后继者们受到考验,正是需要智慧的时候,李湛这一去,就是把这个火星苗子给他点开,引爆周国的矛盾,将国家糟糕的财政状况展现在周人眼前。

  所以高殷才要让李湛在周国内广结豪友,散播流言,而后正式的外交场合上提出代周国赐帛,这种行为极其流氓,几乎等于宣示宇文氏根本不配关中诸民效忠,周国的统治者只要有点骨气和脑子,就不会允许这种事,否则就等着大批周国的人才外流到齐国吧!

  但打肿脸充胖子的结果,就是朝廷必须大出血,或用钱帛、或用土地来补偿士兵们,抑或是疯狂的镇压,无论哪一种,都会极大削弱周廷的资源储备,结果就是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不足,更不用说开启一场大战。

  若宇文护选择镇压不满那就更妙了,通过此前王晞的暗示,他会情不自禁地用上特务,如此一来正落入高殷下怀。

  特务是春药,在统治者强势的时候能够让它精神焕发,但败坏的是国家的根本,若是国力本就到了极限,那再使用特务,就是加速自身的灭亡。

  从齐国使者进入大德殿的那一刻,这一切就注定会发生了,这是一个阳谋,就是高殷在用丰厚的国力,来欺辱弱小的周国!

  大环境在改变,时机已然成熟,齐国的优势愈发明显,甚至到了无法停止的地步。

  重新洗牌过的齐国焕发出了生命力,幸存的勋贵想要稳固地位,新贵们希望用军功获得更多的奖赏,士兵们也急切期盼着更多待遇及升迁,就连高殷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膨胀,高殷是最恐惧失败,也是最渴望成功的那个人。

  但他仍在耐心等待,等待一个周国自顾不暇、力竭露怯的时机。

  没有让高殷等待太久,十月中旬,周国就露出了破绽。

  武成初年,豆卢宁出任同州刺史,在宇文宪登基后,宇文护忌惮豆卢宁回朝会给宇文宪带来强力外援,因此以同州是国家要地,需要防备稽胡为名,让豆卢宁继续坐镇同州。

  保定元年,稽胡的郝阿保、刘桑德叛乱,豆卢宁指挥各路军马讨伐,并在九月将他们击败,这是一场值得宣扬的胜仗,因此宇文宪大为欣喜,当即宣布封豆卢宁为大司寇,进爵楚国公,食邑万户并加盐亭县食邑一千户,即刻回朝受赏。

  豆卢宁出身高贵,战功赫赫,宇文护也不得不避让他的锋芒,所以才把他赶得远远的。如今他又为国家立一大功,还是皇后的父亲,若不回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宇文护对此不抱希望,但还是在朝堂上努力了一下,很快就收到了诸多的意见,他虽然权势滔天,但那也是在周国的体制内所获得的权力,并不是他个人的威望,这样的权力来源很容易被体制所束缚,因此他最终也没能阻止豆卢宁回朝,在十月初,豆卢宁率领大军回到了长安。

  宇文宪在郊外进行祭祀,随后回到宫中,将豆卢宁留了下来,连带与豆卢宁一同立功的诸多将领一同宴饮,宇文护虽在席上,但宇文宪与豆卢宁谈兴正炽,他们本就是翁婿,有诸多话题可聊,在宇文护派人暗示夜深当归的时候,宇文宪却忽然拉住豆卢宁的手说:“朕与皇后许久未见阿干,不如今夜便留在宫中,说说家常,以慰思怀?”

  还未等宇文护说什么,宇文宪又看向旁边一员小将:“阿绩,你也一起来。”

  连家人都邀请了,宇文护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讪讪而退,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宴会散场,宾客渐渐离席,直至四下无人,豆卢宁才低声说:“陛下何必如此?”

  宇文宪不搭话,而是命人准备车驾,前往皇后所住的岐阳宫,一路上沉默不语,诡异的氛围感染了豆卢父子,月明星稀,就像众人的心境一样浑浊,真正的心事悬于高空,却无人在意。

  一直到岐阳宫内,皇帝的侍卫被挡在外边,皇后的宫仆保护着贵人,宇文宪才松了一口气,邀请豆卢父子入座。

  酒刚斟上,豆卢宁举杯欲贺,却听宇文宪发问:“晋公跋扈,惑主误国,儿欲杀之,如何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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