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北齐:家父文宣帝 > 第705章 酷刑

第705章 酷刑


残暴是一门艺术,要显出残忍和暴虐,但又不能让人觉得自己以此为乐,需要着重强调他们的罪孽配得上刑罚,自己只是予以了适当的处理。

  仿佛大脑都被穿透了,叱列长叉直吐舌头,一时间,居然连发声都忘记了。

  但现实可没给他喘息的时间,很快长叉又恢复了意识,用嘶吼来证明自己的活力。

  绵云烈乐呵呵地笑着:“不是说叫一声就做我儿子吗?我不稀罕,但你这下子,得当我几世孙了?”

  叱列长叉的大脑没工夫处理这段嘲讽。

  再冷漠的男人,直肠都是暖的。

  此刻他才感受到异性的痛苦,欲仙不太可能,但欲死是肯定的。

  “求、求你了……速速了结我!!”

  他牙齿打颤,不断求饶,但禁卫不是他的随从,反倒加大了力度,继续折磨着叱列长叉。

  其余人见到这副样子,两股战战,乃至失禁,在刑场上流下一片污浊。

  这种酷刑是人能想出来的吗?要是自己也遭遇这种事,真不如死也!

  禁卫们心善,没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很快每个人都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炼狱:

  是连义被塞入一个木桶内,脑袋被留在桶外,桶面有着分布不均的小方形黑洞,高殷问起“谁愿试之”,高延宗兴奋地站起身:“我来!”

  他走到是连义身旁,是连义露出一脸苦色:“安德王……”

  “怎么玩?”高延宗根本不理会他,只问向旁边的禁卫,禁卫试着往桶中插入一刀,是连义慌忙躲避,恰好躲过。

  “原是这样!”

  高延宗大笑,拿起两把刀,分别插进桶内,是连义难以腾挪,接连发出两道惨叫。

  “哈哈哈,这就是叛国之下场!”

  高延宗大喜,又取了数把刀接连突刺,将是连义活活戳成了一只刺猬,是连义流血过多,但居然仍未死去——毕竟这木桶乃是特制的,洞口专为容纳刀身,而顺洞刺入,往往能切割皮肉又不致命,给予犯人痛苦的同时不将其杀死,让他们能赶上其他的酷刑。

  厍狄安定的待遇则要好上一些,他被高高吊起,画师用墨在其背后简单勾勒出一只鹰的模样,高殷坐回郁蓝的身边:“仔细看,我觉得你们突厥人会喜欢。”

  郁蓝白了他一眼,又转头相望。

  手艺精湛的雕刻师在画师画完之后,开始用细刀工作,锋利的匕首沿着柱子的两侧精准划开皮肉,在厍狄安定微微颤动的背部刻下翼状纹路,逐渐描绘出一幅图案,是一只雄壮的苍鹰。

  更难得的是,按着图案绘制出来的剩余材料没有浪费,它们仍粘着主人,被向两旁拉扯,显出一副展翅雄鹰出世的模样。

  这副场面,令诸多将领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说骇人,那是有的,但其中又夹杂着难以名状的美感,伴随着厍狄安定的惨叫,身体产生的剧烈痉挛,仿佛他的灵魂都被汲取到了这上面,既毛骨悚然,又令人震撼。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濒死的、渴望飞离这具皮囊的血色鹰隼。

  不少突厥人头皮发麻,连忙紧抱头颅,惊呼道:“天神在上!”

  他们深感自己是罪人,竟然从这酷虐中看出美来,于是转头望向看台上的至尊,对他恐惧至极。

  他的士兵比草原的勇士还要凶悍,而他自己,更比可汗还要凶恶。

  凶狂暴虐在突厥不是大罪,某些时候,还是强大的象征,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晋阳人的反应就直接很多了:“呜哇……!”

  许多人呕吐起来。

  比起先帝,如今的至尊玩的把戏可超出太多了,他们以为见到人骨作唱已经是噩梦,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厍狄安定啊厍狄安定,你说你没事造什么反!

  其余人的处刑也一一展开,公孙赋被倒吊,锯子从上方一路往下锯之,比起从头颅,这样能让他感受到更多的痛苦。

  皇甫冲的肚子被围上半圈铁笼,笼子内放置了诸多的老鼠,当老鼠发现自己不能突破铁笼时,就会转攻另一方,恰好这边柔软而有嚼劲,能满足饥肠辘辘的群鼠……

  一面铁制棺材被打开,里面没什么异常,但棺材盖处却镶嵌了诸多铁钉、钩子之类的锐物,徐晔手脚被铁镣束缚住,不能逃脱,只能绝望地看着棺材盖向他袭来……

  最有互动性的还是牒舍乐和范舍乐,这两个同名的将军,一个被挖坑埋在了地里,只剩下一颗头颅露在地面上,另一个则被绑在巨大的车轮上。

  禁卫们启动马车,范舍乐便翻滚着,在地面上圆润转圈,很好地保护住了车轮。

  “且看二舍乐可一吻乎!”

  在禁卫们的肆意大笑中,两舍乐的脑袋触碰在了一块,碰撞得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百余人的刑罚莫不参照如此,直杀得哀声四起、惨绝人寰,不只是他们,许多观看的将领也都脸色苍白,心神震颤。

  但高殷觉得他们也需要一些参与感。

  “给,你上次要的。”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崭新的指虎。

  郁蓝眼前一亮:“你还记得!”

  她摸过把玩了一下,心中喜悦,抱着高殷亲了一口。

  高殷套上自己的指虎,和她在诸禁卫的簇拥下走到行刑之所,选择以前那些不服从和当面反对过自己的大臣,亲自动手殴打,还看向段韶:“右丞相,这些人同为勋贵,却弃明投暗、甘作国贼,你不生气吗?”

  段韶轻声叹息:“纵然如此,也不至于遭此酷刑。”

  高殷冷笑一声:“这不是为他们自己受的,是替将来的贼人受的!但凡有一贼心,因此刑之酷而撼动肝胆,无复做贼,便足矣!”

  他再次发问:“右相?”

  段韶默然,他知道至尊是在邀请自己,一起对这群勋贵施暴,继而脱不开关系。

  就如同当时的天保分享长广王之肉。

  他转头看向娄昭君,娄昭君也看了过来,两人无一言以对。

  段韶再次叹息,不得不起身,对着某个看不顺眼的勋贵、如今的犯人动手。

  高殷回到了看台上,大呼:“诸将皆可动手!”

  他亲自和皇后展示了一番,然后回到了看台上,勋贵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各自都有些旧怨,如今听闻至尊发话,有人便忍不住,进入场中,围殴逆贼。

  “快哉,快哉!”

  “汝也有今日!!”

  “教汝得罪至尊!!!”

  众人纷纷投入向皇帝效忠,也是表示忠诚的折磨队列中,一如此前的天保与其卫队,各种呼喊声不绝于耳,皇后郁蓝面带潮红,欣赏着眼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一幕。

  她的突厥部下也涌入行刑场,他们的折磨自然而淳朴,只是使用弓箭争相射击,目标却不是要害,而是手脚,以让这些人更加痛苦。

  或是参照禁卫们学习,驾驶着马车,享受着车轮垫和地下人头的嚎哭。

  南宫陷入了一场巨大的狂欢中,死亡和鲜血是此刻的主题。

  高殷静坐在看台上,不复刚才那苛暴的模样,仿佛在他眼前的是百官顺服恭敬的场面,而他在宣政之所,与他们一同整理出对符合国情的政策。

  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国情政策。政治艺术的第二法门,那就是法不责众。

  如果只有自己享有特权,便会引起诸多人的反对和埋怨,但若能将许多人一同拉进来,让他们享受快乐,那至少在这一批人中,自己和他们便属于同一阵营,也不再显眼突出,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会称颂战争。

  利用大众的倾向,将自己解脱为被众人所推、众人所请,继而将责任转移。

  个人的残暴是残暴,但一个地区都陷入残暴的旋涡中,那就是共同的意志,就是众望所归。

  国无罪,民无罪,帝无罪。即便有罪,也是受天下之垢!


  (https://www.shubada.com/128694/3863503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