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诊脉
“哈哈哈哈!”
诸人怀疑、猜测、最想探究隐秘的皇后寝宫,此时驻扎着众多突厥侍女,她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保护着里面的贵人们肆意欢腾。
女人们很没形象的围坐一团,华丽的寝殿一时间充满了她们张狂的笑声,原以为身体不适的阿史那郁蓝,此刻头枕在恩苏的大腿上,双腿则放在扎提身上摩挲着,任她们喂给自己蜜饯瓜果。
“刚刚太后的侍女过来,我派人打发她回去了。”她与亲信们谈笑着:“你们看见了吗?她面上的表情可有趣得很呢!”
“那是当然的,若您有孕了,则齐国天子更见宠爱,将来我们突厥人掌控这国也不是没有可能,中原女人们当然害怕!”
女人们纷纷奉承,用突厥语夸赞着郁蓝,让她很是受用,直到一个声音问起:“可贺敦,那您真的有孕了吗?”
“嗯?”郁蓝抬起头,猛地一拍恩苏的大腿,声音极其响亮:“当然!没看我这几日都没怎么饮酒吗!”
诸女中肯地点了点头,这点倒是十分有说服力。
“医官要来了,我得先装个样子,你们都出去,别说话——说话她也听不懂——用瞪的看的,管你们用什么呢,反正让她知道我怀孕了,让她有这个感觉。”
郁蓝挥挥手,眼睛瞥见地板上的果皮,又指着说:“快收拾起来,别给人看见了。”
女人们嬉嬉笑笑着收拾,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不是酗酒,多吃些零食反而是孕象。
郁蓝起身回到寝宫的床榻上,在腰下放了块蒲团,躺上去,显得肚围突出一些,她仍不太满意,双手在自己的腹上搓了两圈,尽量找着一种心宽体胖的感觉。
只是这让丈夫沉迷的、她自己引以为傲的蛮腰,上面的肌肉结实得棱角分明,尽显流线之美,比起孕育生命的胎盘,更像是一块华美的雕塑。
“唔……”郁蓝颇为后悔自己这段时间没有暴饮暴食了,可要破坏了身材,她也不是很愿意,于是扭头看着自己的侍女:“这样看着没问题吧?像有胎了吗?”
恩苏摇头,不置可否,扎提则说:“若萨满来了,咱们强迫他说有喜脉便是了,反复也就这一两月,您能去到晋阳,这计策就算成功,之后的事情至尊不会计较的。”
“这可说不准……”郁蓝拧起眉毛,中原人重视礼仪,哪怕自己在明面上也不得不尊敬着太后。
随着跟高殷相处的日子变长,她也渐渐熟悉了这个男人的思考方式,自己在小地方发些脾气,他会很有耐心,甚至接近懦弱了,可若是特别大的事情……为了国家的面子,他也会容忍下来,但之后如何就不好说了。
可这是他的错!谁叫他没让自己怀孕,就擅自跑到晋阳的?大不了,被他狠狠……惩罚一顿好了!
想到高殷暴怒时的疯狂,郁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颊微微发红,立刻下定决心:“不管,既然已定计策,那就实行便是!”
她一拍小腹:“小东西,我现在去见你阿耶,你得保佑我!”
“萨满来了!”
殿外传来通报的声音,郁蓝连忙躺好,扎提侍立在原地,恩苏则钻入了床底,这下面已经提前被挖开了几个洞,让她得以伸手进去,把握住郁蓝的腿。
一名医官款款走入,她是皇宫中少有的女性医师,姓许名留,也因为如此,经常受命侍奉太后与皇后。
“许萨……医师,您再诊诊看,今日似乎它又动了。”
郁蓝挣扎着起了半身,扎提连忙将枕头靠在她身后,许留已经是习惯了,没看向皇后,反倒是看着扎提:“今日是阿史德小监不在吗?”
“嗯、嗯,她有事出去忙了。”扎提点头,帮郁蓝从被子里抽出手,郁蓝此刻右手轻捂在小腹上,口中轻吸凉气,似乎在忍受着某些痛苦。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头来,看着许留:“您可要用心些,我不想让至尊空欢喜,若没有孩子,可以直接说的,不要害怕。”
许留心中想笑,面上仍一本正经:“当然,为了您的颜面,我也要弄个清楚。”
她伸手搭在郁蓝的手腕上,只感觉这手臂略有些粗糙,但充满了活力,若没有皮肤包裹着,里面的血肉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一点都没有被汲走营养的样子。光是这副体魄,就已经和许多养尊处优的中原女子不同了,倒也真难说清她的里面是否真的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许留侧头,眼光瞥向天花板,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手臂的触感上,推测着脉相。
“咝……”
郁蓝又轻吟一声,床下听到的恩苏会意,立刻用指甲捏住郁蓝的关键部位,狠狠一掐,痛感刺激着郁蓝的咝鸣更加真实,也让她的脉相变得紊乱起来。
“嗯?”
许留挑了挑眉,又听了一会儿,期间恩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地方,甚至将手伸到郁蓝的腰间,轻轻按压着她的腹部,全靠郁蓝动弹、腾挪着姿势替她遮掩,让许留测不准这脉络。
许留每次劝郁蓝动静小些,郁蓝也只能假装抱歉,同时屡教不改,让恩苏悄悄游走自己的下身。
等许留放下了郁蓝的手臂,郁蓝的小腿才轻轻踢了一脚,恩苏的手臂就像章鱼触手一样慢慢收了回去,躲在床下不敢大气吱声。
“怎样了?”郁蓝微微喘气,她被捏掐得也不好受,只希望许留能够被她们的配合给糊弄过去,好给她一个有喜的诊断。
“不好说呢。”
许留食指捏着下巴,仔细斟酌着怎样才能点破这出闹剧,并且不得罪皇后。
许留如今三十六岁,也早就嫁作人妇、育有儿女,虽然不算非常富裕,生活也算惬意,而她以家族的医术扬名于民间后,便在乾明元年被至尊所发掘,以宫中妇人也需要隐私为由,先是进了文林馆的医部,而后又进宫担任女医官,提拔的速度也很快,第二年便成为了侍御师。
别的先不说,如今的至尊在对待女性方面,的确是很大度的,不仅武会公开招募了女人入伍,还在各类领域对女人都开放了更广阔的通道,许留的家庭也因为她的得用而收获了更多的财富,生活蒸蒸日上,因此在这一点上,许留对乾明天子倒是十分感激——乾明和他那残暴的父皇完全不一样。
因此当皇后来找自己诊脉时,许留第一时间就上了心,很快就确认了皇后在玩把戏。但碍于涉及到天家和皇帝的隐私,许留不好戳穿,就一直装作不知。
其实算下来,她也确实应该不知道,毕竟这可是皇后自己在私下找人串供,某种意义上算是误导诊断了,她事后辩解的话,以当今天子的宽厚,应当会原谅自己,甚至还可能会有所抚慰。
但这样就会伤了他和皇后的关系。许留也不是不通政治的人,或者说,正因为是能够接近帝王与贵人的医师,才会需要更多的政治敏感性,皇后对于齐国的意义,无论社会高低层级,都略知一二,若因为这个事情让皇后和皇帝有了间隙,那才是不可挽回的过错,也是自己的杀身之祸。
重要的是,皇帝会如何看待皇后这一行为呢?许留不知道,但贸然拒绝和得罪皇后,显然是不太妙的,因此她也就将这个答案拖延到了现在,直到今日,入宫时候的气氛不断提醒她,她才感觉到了异样,似乎终于到了要做出抉择的时候。
是帮皇后做这个伪证呢?还是……据实直言呢?
感受到了皇家给予的恩惠,自身又有着对圣上的感激,一股使命感在许留的心中油然而生,她希望找到一个方法,能够让至尊对这件事的结果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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