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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密约


高浟虽然自觉和高殷联系不深,不算太子党,但他的王妃不这么觉得。

  郑冬寒是春华的姑姑,赵郡王高睿的王妃同属郑氏,如今太子得势,这条脉络便可以抬起来。

  这段时间,郑春华频繁在宫内举办瑜伽练习、经文宣讲之类的活动,以佛教的名义为高殷网络贵人后庭的支持,同时因为西河王之殇,祈福活动更是得到皇后与公主们的支持,在后宫一时风头无两。

  与春华的亲戚关系还不是郑冬寒最大的倚仗,她的身体自己清楚,即便丈夫有所怀疑,也不能停手,不然太子日后得知,一旦盛怒,那可就是天子之怒了。

  太子就此成为郑冬寒不可得罪,甚至需要拼命巴结的人物。

  “太子有心来看望,冬寒感激不尽,夫君沉睡未醒,未能完礼,还请太子多多包涵。”

  两人寒暄过后,闲谈片刻,郑冬寒一转话头,切入正题:“不知今日发生何事?夫君如此烦扰,以致晕厥而归?”

  高殷沉默了一会儿,示意侍卫退得远些,此刻只剩二人,他才缓缓开口:“看在春华的面上,说与姑母听,切勿向外人声张。华山王妃的事情可知否?她……”

  听完消息,郑冬寒心惊胆颤,高浟和高凝是母胞兄弟,关系来往密切,因此她这个彭城王妃和高凝的王妃关系也相应的友好起来。

  没想到妯娌居然发生这种事情,郑冬寒疑惑又难过,同时兴起一阵后怕,唯恐惹到一身骚气。

  “还好太子提点,若不是您,之后去华山王府见到他的王妃,还不知道有多尴尬呢。”

  高殷苦笑:“您再怎么去,都见不到她了,他们夫妻都被召进宫内,王妃被赐死,华山王被打一百杖,这些日子华山王府应该会闭门不出,等风头过去。”

  这对高殷其实也有利可图,虽然高凝懦弱而不能制人,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宗王,还是相当好操控的那种类型,他府上的苍头欺主,也着实该管管了。

  只要高洋愿意,高殷就能派遣亲信的苍头和仆人进入华山王府,说是帮助高凝管理家务,实际上是将他控制起来。

  高凝必然无力反抗,那属于他的这部分资产和资源,就自然而然落入高殷手中,事后再给他一个八旗和文林馆的闲职,将他绑定在自己的派系,他也推脱不掉。

  亲弟弟都入坑了,那高浟也难以切割,这样又有二王落在自己这一边。

  而且高凝这种人用好了,也是很有帮助的,例如丢在一个旗主的位置上,既没有野心也没有能耐,底下的都统们再安插进高殷自己的心腹,直接对自己负责,便能收回一个旗的权柄。

  虽然皇帝会有着天然的臣子仆从,享受他们的忠诚,但忠诚也是需要培养和巩固的。朝廷的岗位就那么多,总有人吃不上热乎的待遇,短时间还好,时日久了,渐生愤心,是中下层臣子的基本心态。

  无谋或无德的皇帝无法共情,只以为他们和NPC一样,永远保持着忠诚度满值的设定,于是一旦遭遇变故,就有社稷倾覆或者自己身死的可能。

  对此稍加上心的皇帝,都会培植自己的亲信班底,让他们待在要害岗位上,以维护住自己的皇权。

  历史上的高殷,就是栽在了这一点上,重用的杨愔是个大草包,而高洋信赖的高归彦,最终也反了水。

  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高归彦必定不能收服,只是因为历史上的高殷也是个无能的孩子,而现在的高殷已经不同,这次向高洋报告这件丑闻,就是他打击政敌、扩大势力的操作,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而现在,还有一点小小的尾要收。

  “其实父皇叱责诸王时,我就在旁边的厅堂待着,稍微大点的声音,都会传入我的耳里。”

  侍女们献上热茶,高殷捧起茶盅,夸了一句,继续说道:“当时至尊不忍直言,由彭城王代言,抖露弟弟的丑事,因此彭城王胸中郁愤,不由大哭,因此眩晕。”

  原来事情经过是这样,难怪丈夫会晕厥过去。

  郑冬寒心下产生对丈夫的同情,继而又听高殷说:“虽然不适合由我说……当时长广王听说丑闻,笑出声来,毫无同情之意。”

  虽然没有明说联系,但高湛的嘲笑,显然也是在给高浟难堪,难说不是高浟气晕的因素之一。

  郑冬寒当然知道太子不喜欢长广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两边正在斗法,他跟自己说这些一定有着目的,无非就是挑拨离间、中伤对方。

  可以太子的立场,他自然可以这么做,而且他所言若是真实的,长广王这种行为,的确令兄弟们心寒。

  想站边太子,又同情丈夫,让郑冬寒在情感上更加厌恶起长广王,亲近起太子来。

  “我这九叔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高殷似有似无的叹息:“若不是太后的嫡子,只怕早就被父皇收拾了,但是有太后庇护,即便他做许多出格的事情,也无人追责。”

  “说不定他私下闯的祸,比十三叔还严重呢!”

  丑闻、高湛,这几个词语流入郑冬寒的耳中,令她忍不住搜索起了记忆之海,居然还真给她想到了一条流言。

  要与太子说明吗?

  郑冬寒犹豫片刻,高殷只是饮茶,见她迟迟不语,心下很是惋惜。

  看来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放下茶杯,打算起身行礼,像是被他的动作牵引,郑冬寒忽然拿起团扇,掩住自己的唇舌。

  “恰逢闲谈,姑母想起一件事情,也只是流言,还请太子不要当真。”

  郑冬寒既是高殷良娣的姑母,也是他五叔的正妃,自称姑母和叔母都可以,而现在自称姑母,明显是更依赖郑春华这边的后宫关系,有着抽离彭城王妃的倾向,亲近意图昭然若揭。

  “我听闻长广王府上,也不甚干净,其……其王妃常借着各种游戏,与臣仆亲昵,而长广王不但不阻止,还乐在其中。”

  “我知道。”

  高殷点头,还眨了眨眼,他就等着郑冬寒主动跳上船。

  郑冬寒一愣,旋即笑道:“原来早在太子谋划之中,嗐,我还担忧什么呢?”

  “望太子妥善处置,还高氏一个清白的声誉。”

  这些话由她对高殷说,显得格外讽刺,她同样眨眼,像是达成了某种密约。

  共同的阴谋比一切行为都能拉近距离。

  高殷辞别,王妃亲自送至府外,随后回到宅院里。

  房门轻启,郑冬寒进入屋内,高浟正从床上爬起来:“他已经走了?”

  郑冬寒点头,她和高殷的交谈有侍女在旁,所有人都看得见他们的举动,无逾礼之处。

  高浟松了口气,将湿毛巾自额取下,走到郑冬寒面前,紧紧抱住她:“是我们这些男人没用,连带你们受累。”

  “在外为国,在内为家,您是至尊的弟弟,要为皇室和国家考虑,我是您的王妃,也有辅佐您的职责。”

  夫妻二人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直到高浟再度发问,吹起降落的浮尘:“决定好了?你当真觉得太子值得?”

  郑冬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抬起头,感情充沛的双目凝视自己的丈夫:“太子身边还容得下永安王、上党王,不差您这个彭城王,可若是常山王上位,长广王必然得势,太后之能亦会怒涨,他们又怎么会放过太祖庶子?只怕自己嫡系之内,都要乱作一团。”

  她伸出手,抚摸丈夫的发梢:“而且,长广王府中、事当属实,其人本就好色,若他得势后看上我等,如当今至尊……”

  “别说了。”

  高浟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放在鼻中轻嗅,试图冲散那片丑陋与哀伤。

  “就依汝所言,支持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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