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们就别为难彼此了吧?
时夏看着阎厉,男人的眼中有着她不曾在他眼中见过的侵略感。
自打两人结婚以后,阎厉对她愈发地温和,她已经有些忘了当初阎厉是如何冷冰冰地站在车前拒绝她的了。
阎厉的心情时夏大抵可以理解。
无非是阎厉觉得她是一个极好的伙伴,不越界,能够配合他应付家里,他已经习惯了有她在的日子。
这都再正常不过,时夏将心比心,如果让她突然离开阎家,她也会不习惯。
可就像阎厉说的,继续下去不好吗?
不好。
一码是一码,阎厉很好,阎家人也很好,可她没办法一辈子留在时家,她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阎厉对女人没兴趣,她对男人却是有兴趣的。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是肉长的。
从理智的角度出发,她知道她和阎厉不可能,但她的心却无法完全由理智占领,正是因为她知道阎厉很好,她就愈发地容易陷进去。
她不能自欺欺人地任由自己去捞那水中的月,她知道,水中的清辉再美,伸手一捞便散了。
她不能在虚幻的不可能中消耗自己的感情,重活一世,她自然要以自己为重,想要实实在在的生活和感情。
“不好。”时夏垂下眼眸,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阎厉的瞳孔缩了下,眼眸颤了颤,眼尾比刚才更红了些,高大强壮的男人此刻却有一种破碎感。
他想过时夏会拒绝,但没想到她拒绝得这样干脆。
好像在她心中,他没有一点儿的位置。
阎厉从小到大几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只在眼前的人这儿栽了个大跟头。
他不甘心地为自己争取,语速从没这么快过,“时夏,我会一直对你好,可以把所有的存款都给你,以后的津贴也归你管,不需要你来做家务,做饭、洗碗、扫地拖地我什么都可以干,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剩下一切都有我。”
他的目光炽热,时夏有些受不住。
他开出的听起来很诱人,几乎满足时夏对但时夏还是摇了摇头,漂亮的眼中闪着光,满是期翼的目光看向他,循循善诱轻声道,“阎厉,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
她虽然不想和阎厉一辈子假结婚,但也实在不想和阎厉交恶。
阎厉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和他闹掰。
可在阎厉看来,时夏这样说无异是在和他拉开距离,顿时,悔意遍布阎厉的全身。
若他当初站在她身前,坚定地朝她伸出手,想要和她结婚、携手组建家庭,她是不是早就和他真的结婚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虽是他合法合规的妻子,但他却注定不能和她走到最后。
“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阎厉红着眼圈问,“时夏,你相信我……”
“不是的,阎厉。你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之前我们还不熟悉,可能你对我还有防备,所以有些冷淡,这一点我并不介意。”时夏温声道。
她从没见过阎厉这副样子,她很不忍心,但她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不忍,将她的后半生都搭进去。
“那为什么?能给我个理由吗?”阎厉又问。
时夏抿着唇,脸慢慢红了起来。
要她给理由?
非要她说得这么明白吗?
她总不能一辈子过有名无实的无性婚姻吧?
“咳咳。”时夏尴尬地咳了咳,“你,你不符合我对另一半的要求。”
她想找个既能白天好好过日子,晚上也能让她过上好日子的男人。
上一世周继礼不能人道,她已经素了一辈子了,重生一回,这辈子怎么着也得找个那方面正常的男人吧?
不然她和出家的姑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阎厉的眸光逐渐黯淡下去,“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时夏一怔。
改?
怎么改?
她看过书,有些人是天生的,改不了。
再说了,万一改不过来呢?
到时候受罪的不还是她?
“你,你……诶呀。”时夏一时语塞,摆了摆手,“这东西很难改的,我们,我们就别为难彼此了吧?”
阎厉的眼眶红了一圈,仿佛氤氲着水汽,仿佛有极沉极深的雾遮挡在眼前,像一潭死水。
连个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他勾唇笑的惨然,大手摩挲了下脸,语气带着颓丧,“我知道了。”
时夏张张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暮色越来越沉,他们就这么沉默着,黑暗逐渐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你关好门窗,除了我,别给别人开门。”
时夏见他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
他出去走走也好,说不定现在钻了牛角尖儿,一会儿就想通了。
“好。”她乖乖地答应,“我等你回来给你开门。”
她还不忘叮嘱一句,“要注意安全。”
时夏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很沉、很轻,里面夹杂着几分苦涩。
阎厉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时夏的轮廓,“知道了。”
他后悔了。
后悔没有自知之明地问出刚才的问题,让他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像认识了时夏之后,他一直在不停地后悔。
是他做得不够好。
他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没敢再多看她一眼。
快步走出房间。
走到门外,他站在门口没走,直到听到时夏在门里反锁的声音,他才迈步离开。
阎厉不怎么抽烟,但这会儿烟瘾却涌了上来。
他骑车到附近的供销社,还好他裤兜里有一张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烟票,不然连一包烟都买不了。
他吹着江边的晚风,定定望着日落的方向。
依旧是那个屋顶,但此刻他的心情和刚才和时夏看日落时全然不同。
*
时夏洗了个澡,坐在椅子上擦头发。
她的头发又多又厚,擦起来很麻烦,还没擦干胳膊就已经酸了。
她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上次她洗头发时,阎厉耐心地帮她擦头发的样子。
男人的动作生疏,但动作很轻。
那一瞬间,时夏只觉得苏市太闷了,她的胸口也越来越闷。
“时夏,你争点气。”她颤着声音警告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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