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时夏,就这样下去不好吗?
情绪随着眼泪释放出来后,时夏才后知后觉地觉得难为情。
阎厉白色背心的胸膛处晕开一大片痕迹,不知是她的泪水还是鼻涕。
她今天坐皱了他的衬衫,现在又弄脏了他的白背心。
时夏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从阎厉的怀里起身,低着头没敢抬头看他。
“哭好了?”阎厉从兜里掏出一张带着皂香味的干净手帕,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抬头。”他沉着声音,温柔地命令。
时夏没有防备,被动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的黑眸里。
时夏花着一张小脸儿,眼角还挂着泪,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缕一缕的,眼尾和鼻尖都晕着红。
阎厉的视线在她脸上定格一瞬,随即像是触电般地移开视线,喉结滚了又滚。
“干嘛?”时夏还带着鼻音,不满地道。
“给你擦擦。”阎厉说话的声音带着低哑,轻轻地擦起时夏脸上的眼泪,动作轻柔,像是对待脆弱又珍贵的藏品。
她泛着红的眼角、白嫩泛红的脸蛋儿、小巧精致的下巴……
不仅如此,他又将手里的那张手帕对折,覆在时夏的鼻子上,“用力。”
时夏:“?”
这是要……给她擤鼻涕?
阎厉怎么像个温柔的父亲,给女儿擦鼻涕一样……
想到这儿,时夏的脸颊更红了些,“不,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时夏就要去拿阎厉手中的手帕,却被男人抓住了手。
“听话。”阎厉道。
“脏……”时夏的声音因为哭过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的,听着可爱又可怜。
时夏莫名觉得眼前的男人的眸色又深了些。
“不脏的。”他道。
时夏也不懂这种事儿有什么好坚持的,她拗不过他,便豁出去地用力一擤。
阎厉一点儿也不觉得脏,她哪里他都不觉得脏。
不但不脏,他还觉得有趣。
他喜欢照顾时夏的感觉,每当此时,他胸膛里的那颗心好像被甜水浸泡过一样,又甜又涨,让他有一种满足感。
阎厉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噙着意思笑,用干净的地方细心地帮时夏擦了擦已经哭红的鼻子。
视线从时夏挺翘的鼻尖儿划过,落在她饱满的嘴唇上。
许是哭过的原因,她的唇看上去比平时还要红上几分。
很想亲。
但不行。
阎厉个子高,为了给时夏清理他低着头,腰也弯下了一截。
给时夏擦干净后,他背过身,快步走到卫生间洗起手帕来。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怕只盯着喜欢的人的嘴巴都会起状态。
他和时夏一直住在一起,这种情况数不胜数,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这样很像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的野兽。
他不想让时夏看到他这副样子,他怕时夏觉得被冒犯,这些天来,他已经藏得炉火纯青,每当有趋势他便躲着时夏去做其他的事。
男人手劲儿大,一张手帕被他两三下就洗得干干净净,搭在招待所的晾衣绳上,哪怕没晾就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时夏开了窗户,屋外的新鲜空气涌入。
阎厉说得对,哭完将情绪都发泄出来,她已经好多了。
她不久前才提醒过自己:找到了亲生父母是锦上添花,找不到或者不认她,那就是他们没有缘分。
她想通了以后,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不少。
招待所的这间房间外面的景色极好,小桥流水,景色雅致优美,最后的一缕夕阳即将消失殆尽,那抹黄愈发的光亮。
她眼看着太阳的一角即将消失在屋顶,她回头正看到从卫生间出来的阎厉。
她的那双杏眼亮晶晶的,暖黄色的光晕照在她的眼中,温柔又生动。
“阎厉!”她叫他,“快来!快看那边,好漂亮!”
“来了。”阎厉和她并肩坐在窗前,往窗外的那抹残阳看去。
“漂亮吗?”时夏问。
阎厉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回答,“漂亮。”
时夏浑然不觉,她的视线牢牢地定在咸鸭蛋黄似的落日上。
时夏看落日,阎厉看着时夏,一时间,屋内一片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屋子陷入昏暗之中。
“以后什么打算?”阎厉问。
“先回京市走一步看一步呗,能找到就去见见,要是合得来就多来往,我想通了,就算找不到或者不认我也没关系,我依然可以过得很好。”时夏的眸光里带着笑,她回头拍了拍阎厉结实的肩膀,“刚才谢谢啦,要不是你的安慰,我说不定还在钻牛角尖呢。”
阎厉认真地看着她,“我说真的,时夏。”
他的眸光动了动,话语中夹杂着赤裸裸的真心,“我爸妈、小瑾还有我都很喜欢你,你可以永远把这儿当成你的家。”
时夏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笑,露出一对儿极甜的酒窝,“我知道你们对我好。”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知道阎厉的爸妈、妹妹还有他都是极好的人,但她不可能一辈子一直赖在阎家,她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阎厉敏锐地察觉到时夏的躲闪,有一种事情会逃脱掌控的感觉。
在结婚后的这段时间,他们从没有开诚布公地再谈起过以后的事儿,以至于陷在单相思的阎厉忘了,他们原本就约定着假结婚,早晚有一天是要离婚的。
他总以为只要他一直对时夏好,时夏就能慢慢接受他,两人从假结婚的关系转变成真结婚。
可如今看时夏的反应,却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时夏的想法……会不会从来没变过?
想到这儿,阎厉的神色一凛,他试探性地开口,“你不想一直和我们待在一块儿?”
阎厉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狭长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他生怕从时夏口中听到他不期待的那个答案。
听到他的问题,时夏有些不解,开口道,“你忘了吗?我们约定好的呀,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离婚,我肯定不会一辈子待在你们家的,我们早晚要有各自的生活呀。”
她的声音轻柔,但阎厉却觉得像一把钝刀子,她每说一个字,那刀就扎进他的胸口一次。
阎厉的嘴唇动了动,还是开口,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时夏,就这样下去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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