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收听率爆表，全城为他撑腰！
滨城人民广播电台，技术监测室。
室内很安静。
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秦站长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在同一块地板上来回踱步。
他身后的一排技术员都一动不动，盯着各自屏幕上快速上扬的红色曲线。
那条线是《心灵厨房》的实时收听率。
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尤其是秦站长的。
这关系到他的职业生涯。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技术员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的噪音。
他的声音发抖，手指颤抖的指向屏幕。
“破了！站长，破了！滨城广播史上的最高收听率记录，就在刚刚，被我们打破了！”
话音未落，整个监测室瞬间骚动起来。
“天哪，还在涨！这个势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干了二十年技术，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曲线！”
秦站长快步走过去。
他把脸贴在屏幕上，眼睛锁定着不断攀升的数字。
屏幕上代表市场占有率的数字，在最后一次跳动后，定格在——
73.8%！
秦站长眼前一黑，身子向后晃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旁边的服务器机柜，才稳住身形。
“我的……我的亲娘……”他喃喃自语，嘴唇哆嗦着。
“这……这不是收听率，这是要上天啊！”
这个数字意味着，此时整个滨城，所有打开的收音机里，每十台就有超过七台，在播放着同一个声音。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记录。
秦站长的脑海里闪过两天前的情景。会议室里，同事们都在劝他，但他还是在那份对赌协议上签了字。
他在所有人都反对的时候，选择了相信商彦和苏栀意。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一次回报丰厚的投资。
血赚！
“站长！广告部的电话！”一个助理举着话筒喊道，“他们说想给《心灵厨房》下半场插播广告的客户，电话都快把部门打爆了！有人愿意出平时黄金档十倍的价格！”
秦站长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告诉他们，今天这档节目不插播任何广告。这是我们电台的态度。”
与此同时，这档节目在滨城引发了巨大反响。
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一间高级病房里，头发花白的市纺织厂老厂长，正靠在病床上，床头的收音机里传来商彦的声音。
几天前，商彦的诊断，让他避开了一次致命的误诊。
“小王，”他对着身旁的秘书沉声道，“给我的老伙计们都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商医生是滨城的宝贝，谁想动他，先问问我们这些老家伙答不答应！”
一辆摇晃的1路公交车上，司机师傅关掉了自动报站提示，将车载广播的音量拧到了最大。
“……凭什么好人就得被枪指着？”
车厢里，一个年轻的大学生“蹭”的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的喊道：“说得对！我们不答应！”
“对！不答应！”
满车的乘客，没人抱怨，都齐声应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念叨着：“好人啊，真是好人……”
市中心，最繁华的百货大楼。
原本循环播放着流行金曲的广播系统，不知被哪个员工，直接切进了FM98.6的频道。
“……我们不信电视上那些道貌岸然的狗屁专家，我们只信商主任！”
一个粗犷的男声从天花板的喇叭里清晰地传来。
整个商场安静下来。
金饰品专柜的售货员忘了招揽顾客，服装区的顾客们也停下了挑选商品的动作，所有人都纷纷抬头，侧耳倾听。
一时间，整个滨城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同一个声音在回响。
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
滨城大学的官方BBS，一个标题被置顶标红。
《惊！我校荣誉校友、医学天才商彦正遭受不公听证会！》
帖子下面，回复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快速刷新。
“听证会？我看是某些学阀的批斗会！凭什么一帮坐办公室的，来审判一个救了无数人性命的好医生？”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我奶奶的命就是商医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谁敢说他不好，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商医生动了某些人的蛋糕，碍着他们的路了！”
“滨城不能让好人寒了心！我们必须为商学长发声！我提议，我们去听证会现场，去市卫生局门口，为商学长请愿！”
“算我一个！”
“+1！”
“+10086！”
这股强大的民意，冲破了阻碍，传进了听证会现场。
委员席上，几个委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的手机和BP机在会议桌下不停震动。
信息不断涌来。
有单位同事发来措辞隐晦的提醒：“老张，收音机听了吗？风向不对，注意影响，别站错队。”
有主管领导直接打来电话，语气严厉：“你在搞什么名堂？立刻和刘国栋划清界限！这是命令！”
一个委员接到了自己正在上大学的儿子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儿子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质问他：
“爸，你办公室里那块‘实事求是’的牌匾，是你自己写的吧？你还记得吗？你现在做的事情，对得起这四个字吗？你真的要和那些人一起，冤枉一个我们学校所有人都敬佩的英雄吗？”
这句话，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可以不在乎真相，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以及家人的目光。
眼看这场听证会就要失控，他们内部的联盟崩溃了。
军心，散了。
委员们投向刘国栋的视线，从附和变成了怀疑、疏远，最后是怨恨。
刘国栋坐立不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正在将他孤立。
他成了一个靶子。
这帮墙头草，看风向不对，就准备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就在他冷汗直流，大脑一片空白时，桌下的“大哥大”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省卫生厅，周厅长。
刘国栋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他稳住颤抖的手，按下接听键，把电话贴在耳朵上。
“喂，周厅……”他的声音很干涩。
“刘国栋！你这个蠢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咆哮，音量很大，连他旁边的委员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个委员缩了缩脖子。
“谁让你搞的听证会直播！现在全省的电话都快打到我办公室了！市委书记亲自问我，我们卫生系统是不是要造反！你想干什么？想把我们整个系统的脸都在全国人民面前丢光吗？！”
刘国栋被骂得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结束这场闹剧！就说……就说出现了新的重要物证，调查需要延期进行！给我找个台阶下！一分钟之内，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或者听到关于这场听证会的任何消息！听明白没有！”
“啪！”
电话被挂断，只剩忙音。
刘国栋握着发烫的大哥大，呆坐在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
他知道，自己完了。
政治生命，彻底完了。
……
商家别墅，临时演播室。
当最后一秒的背景音乐缓缓走完，苏栀意深吸一口气，精准的按下操作台上的最后一个按钮。
屏幕亮起，显示“播出结束”。
这场创造了滨城历史的直播结束了。
摘下监听耳机，揉了揉发麻的耳朵，周围安静下来。
肾上腺素缓缓褪去，她感到一阵疲惫。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商彦的视线。
商彦就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她。
他专注的看着她，眼神炙热。
“干……干嘛这么看我？”苏栀意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跳漏了一拍。
商彦没有回答。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蹭掉了她脸颊上的一点灰尘。
然后，在苏栀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俯下身，一个吻轻轻印在她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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