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 热线被打爆，商医生的功德簿请查
演播室里，十几部红色电话机摆放着。
只有设备运行的电流声，和墙上秒针“咔哒”的跳动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苏栀意的手指上。
她的指甲修剪的很干净。
商彦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身形挺拔，手紧握成拳，指节微微发白。
这第一个电话，将决定舆论的走向。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铃！
铃声响起，其中一部电话的红色指示灯快速闪烁。
苏栀意抬手，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这里是《心灵厨房》。”
她的声音透过电流，听起来很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
一个颤抖的女声响起，鼻音很重。
“苏……苏主播……我，我是来……感谢商主任的。”
来了。
苏栀意的指尖蜷了一下，声线依旧温柔：“您好，别着急，慢慢说，我们都在听。”
“我姓张，我女儿七岁了。”
“三年前，她得了重症心肌炎，心脏衰竭。我们跑遍了省内的大医院，所有专家都摇头，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让我们准备后事。”
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演播室里，站的很直的商彦，身子轻微晃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低声说出三个字。
“小糖豆……”
那个扎着羊角辫，因长期生病脸色苍白，却总爱跟在他白大褂后面，把口袋里唯一的糖果塞给他，喊着“商叔叔”的小女孩。
电话那头的张大姐像是听到了这声呢喃，声音陡然拔高：
“是商主任！”
“是他！他顶着所有专家的压力，拍着桌子说‘孩子才四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我们家是外地的，带来的钱早就花光了，还差二十多万手术费。”
“我们两口子都绝望了，在病房走廊里抱头痛哭，准备带孩子回家……”
“是商主任，他看到了，什么都没说，走过来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他说，‘钱我来想办法，你们的任务，就是陪着孩子，相信我’！”
“手术做了十六个小时。他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扶着墙。”
“看到我们，他笑了笑，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放心，孩子救回来了’！”
说到这里，张大姐嚎啕大哭。
这哭声里有喜悦和感激，透过电波传到每个听众的耳中。
“他们在电视上说商主任是屠夫，说他没医德。他们放屁！他们有什么资格污蔑一个救了我女儿命的人！”
“我女儿现在上小学了，身体特别好，体育课都能跑第一。她天天在日记里写，长大了也要当商叔叔一样的好医生。”
“商主任！您在听吗？我们全家给您立了长生牌位！您千万别被那些坏人打倒了！”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演播室里一片安静。
商南山猛的转过身，对着墙壁，他挺拔的肩膀在微微耸动。
林知音用力的咬着自己的指节，不让呜咽漏出来，眼泪滚落，打湿了胸襟。
商彦站在那，眼眶发红。
苏栀意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谢谢您，张大姐。我们相信，小糖豆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棒的孩子。”
她随即下令。
“导播，接听下一位。”
电话切断，另一条线路的灯立刻亮起。
接着，第三条、第四条……
演播室的十几部电话同时响起，铃声大作。
滨城人民广播电台的总机房里，所有接线员都忙不过来。
那面电话指示灯组成的灯墙，没有一格是暗的，红光快速闪烁。
秦站长用力的攥着门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发白。
他看着那片闪烁的红光，忘了呼吸，胸口起伏。
赢了。
赌赢了。
收音机里，来自城市各处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带着出租车引擎的背景音：“苏主播，我是开夜班出租的王勇！去年我妈脑溢血，半夜送医院，急诊说没床位，让转院。是我妈嘴里念叨着商主任的名字，我豁出去了，冲到心外住院部。那天商主任不值班，是护士帮我打的电话，他二十分钟从家里赶过来，把我妈救回来的！他说过，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病人开机！”
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接上：“网上那些屁话我老头子不信！我老伴做搭桥手术，我们家条件还行，就想着塞个红包求个心安，被商主任当场退回来了！还把我们老两口批评了一顿！他说，‘你们把命交给我，就是对我最大的信任，别用钱来侮辱这份信任’！”
一个带着乡音的妇女，声音里还带着怯意：“俺……俺们是乡下来打工的，是商主任帮我们申请了困难补助，过年还跟苏主播来我们住的地下室，给我们送米送油……这么好的人，咋能是坏人？”
一个冷静的男声插入进来，让演播室再次安静下来。
“苏主播，我……我父亲上个月在商主任手上走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是，我今天打电话，也是来感谢商主任的。”
男人声音沙哑。
“我父亲是扩张性心肌病末期，别的医院都让我们放弃了。是商主任接手了，他陪着我们，想尽办法，用了两种新药，让我们多陪了父亲三个月。”
“最后那段时间，我父亲没有痛苦，走的很安详。”
“商主任跟我们说，‘医学有极限，但关怀没有’。”
“是他让我们明白了医生的职责，不只是治好疾病，也是在最后维护生命的尊严。”
“那些拿死亡率攻击他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医生！”
一个又一个的声音。
一句又一句话语。
这些话语，动摇了听证会的指控。
听证会现场已经失控。
记者们不再理会台上的刘国栋，他们戴上耳机，有的直接打开手机免提，播放电台的声音。
“……我们不信电视上那些狗屁专家，我们只信商主任！”
“谁敢动商主任，我们滨城一百万市民不答应！”
这些来自民间的声音，在听证厅里回荡。
刘国栋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片苍白。
他们准备的文件散落在桌上。
刘国栋感到坐立不安。
他输给了人心。
就在这时，演播室里，一通新的电话接了进来。
苏栀意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是一个本地座机。
她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年轻女声响起。
“苏……苏主播您好！我，我不是患者家属，我是滨城第一医院心外科的实习护士，我叫李晓燕！”
这个身份，让演播室里所有人都专注起来。
“我刚来医院时，轮转到ICU，因为太紧张，配错了药，我把氯化钾的剂量搞错了……”
“如果不是交班时被发现，病人可能当场就心跳骤停了。”
“所有人都骂我，护士长气的要立刻开除我……”
女孩的声音哽咽了。
“是商主任，他当时正好查房路过，他站出来把所有责任都揽了过去。”
“他对生气的护士长说，‘她是跟我实习的学生，是我没教好，是我的责任，处分我吧’！”
“后来，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我以为他要骂我，但他没有。”
“他拿出心脏解剖图，指着上面一根极细的血管，一点点的给我讲，那个药为什么不能错，一点错误就会对传导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说，‘晓燕，我们穿上这身白大褂，手里握着的就是人命，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不是在怪你，我是要你记住今天的恐惧，把这份恐惧，变成你未来工作中的敬畏’。”
“我们科室所有年轻医生护士，都把他当成我们的榜样！”
“电视上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他！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为了病人和我们这些下属，扛了多少事！”
女孩嘶吼出最后一句话。
“他们凭什么审判他！”
掷地有声！
(https://www.shubada.com/128727/1111125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