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证据被毁，内部背刺！
苏栀意的漫画《手术刀的重量》，扰乱了李伟用资源制造的舆论。
漫画没有直接翻盘，但让许多中立的公众开始怀疑。
越来越多的人在咒骂声中冷静下来思考：一个能把手术画的这么专业的漫画家，她的丈夫，真的会是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医生吗？
医疗界内部，也反响很大。
许多医生、护士和医学院的学生都自发转发了这组漫画。
他们借此向公众科普被误解的医学知识，讲述自己工作中的辛苦、委屈和坚持。
网络上关于商彦医疗事故的讨论，方向变了。
从一边倒的谩骂，变成了探讨和辩论。
虽然讨伐的言论还是主流，但理智的观点已经出现。
宏远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压抑。
“废物！”
李伟将手里的平板电脑砸向地面，屏幕发出一声脆响，布满裂痕。
他面前，公关团队的负责人和几名高管，头垂的很低，呼吸都放轻了。
“一个只会画画的女人，用几张破画，就把你们耗费千万的舆论攻势打乱了！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李伟胸口起伏，眼睛发红的盯着他们。
“李总，我们……我们也没想到。”公关负责人小声开口，声音发颤，“这个苏栀意，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不回应，不辩解，也不卖惨，而是用科普的方式塑造了专业形象。”
“这种方式，推翻了我们之前给她设定的包庇犯、情绪化的形象，争取到了很多专业人士和中立网民的支持……我们的水军，现在有点带不动节奏了。很多人甚至开始反过来攻击我们的水军账号不专业。”
“带不动？”
李伟冷笑一声，他缓缓坐回大班椅，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阴沉。
“既然在专业上搞不臭她，那就从她的品德和生意上搞！”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一份文件。
“她不是喜欢画画吗？那就让她，再也画不出来！让她这辈子都握不住画笔！”
李伟的语气平静下来。
“去，给我查！把她那个漫画IP的所有权问题给我挖出来，查她的出版合同有没有漏洞，查她的个人税务！”
“我就不信，她一个没背景的丫头，能把自己过去十几年的人生摘的干干净净！”
“就算干净，也给我捏造些污点！”
“还有，”他顿了顿，冷笑了一下，补充道，“把那个叫乔蔓的编辑，也给我盯紧了。我记得，她以前好像因为什么事，被《新潮》开除过？”
公关负责人连忙点头哈腰：“是，是的李总，资料显示，是抄袭风波。”
“很好。”李伟的笑容扩大了，“把这份旧账，给我翻出来，用最大的资源，给我大肆宣扬！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的朋友是抄袭的，她也好不到哪去！我要让她的漫画，和抄袭这两个字，永远都分不开！”
……
苏栀意并不知道，一个更阴毒的计划，正在针对她和她的朋友展开。
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时，浑身酸痛。
昨天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创作，几乎透支了她所有的精力。
床头柜上，放着商彦出门前留下的温粥和一张字条。
“醒了记得吃。别担心我，一切有我。”
简短的几个字，笔锋有力。
苏栀意拿起粥碗，粥还是温的。
她一边小口喝粥，一边打开了手机。
后台的留言和私信数量很多，各种APP的通知标记都是“99+”。
有支持，有鼓励，当然，也少不了更恶毒的谩骂和诅咒。
她甚至收到了几家知名医学杂志社编辑的约稿邀请，他们对《手术刀的重量》中展现的专业性表示了赞赏，希望她能把这个系列，作为长期的科普专栏继续画下去。
这是一个没想到的收获。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苏栀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苏栀意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您是？”
“我是《滨城日报》的总编辑，孙培德。”
苏栀意拿着手机的手，猛的一僵。
《滨城日报》？
那是滨城有影响力的官方媒体。
他们的报道，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官方的态度。
“孙总编，您好。”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苏小姐，我就直说了。”孙培德直接开口，“我看到了你的漫画，画的非常好。我也听说了你和商主任的一些事。京州第一医院的刘庆东主任，都跟我说了。”
老刘？
苏栀意立刻反应过来，是商彦的下属，胸外科主任。
“有些事，在网上说不清楚，也容易被一些人搅浑水。我想当面和你聊一聊，不知道苏小姐，是否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孙总编，您定时间和地点，我马上过来！”她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挂断电话，苏栀意的心跳加快。
她立刻从床上下来，冲进衣帽间，迅速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然而，她跑到楼下，习惯的打开客厅电视，一则午间新闻让她僵在原地。
新闻画面里，是京州第一医院的大门口。
几十家媒体的摄像机，将临时发布台围住。
联合调查组的组长是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一字一句的公布调查进展。
“……经过我们连日来的细致调查和多方取证，关于环宇集团董事长张启山先生在京州第一医院术后死亡事件，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结论。”
“根据现有的证据链显示，主刀医生商彦，在手术缝合关键血管的过程中，存在操作不当，直接导致了患者术后大出血死亡。”
“其行为，已涉嫌构成医疗事故罪。”
“目前，我们已经将所有相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建议立案侦查。”
苏栀意脑中一片空白，手脚冰冷僵硬。
移交公安？
立案侦查？
这几个字在她脑中回响。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商彦将面临刑事指控和牢狱。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快？
她刚接到孙总编的电话。
她用颤抖的手拨通了商彦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永远不会被接起。
“栀意。”电话终于通了，商彦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和沙哑。
“我……我看到新闻了……”苏栀意的声音和牙齿都在打颤，“怎么回事？商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她听到了商彦艰难的声音。
“王斌，死了。”
“什么？”苏栀意愣住了。
王斌，那个拿了李伟五十万，篡改了报告后就消失的实习医生。
他是唯一的证人。
“今天早上，有人在护城河的下游，发现了一具浮尸。经过家属辨认和警方确认，就是他。”
“警方……给出的初步结论是……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
这四个字让苏栀意浑身发冷。
唯一的证人，就这么畏罪自杀了。
死无对证。
这下，商彦不仅洗不掉篡改报告的嫌疑，反而因为王斌的死，坐实了威逼利诱、致人死亡的罪名。
李伟这一招很狠。
他是要商彦的命。
“那你现在在哪里？他们有没有带走你？”苏栀意问，眼泪涌了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商彦的声音还算镇定，“别怕，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现在人证物证都没了，证据链已经闭环，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翻盘？
挂断电话，她立刻用颤抖的手指回拨给孙培德总编。
“孙总编，出事了！调查组刚刚公布了结论，他们要对商彦立案侦查！王斌死了！”
电话那头的孙培德语气凝重，显然也刚看到新闻。
“苏小姐，你先别慌！听我说！现在立刻到报社来，我们在21楼会议室等你。刘主任也在这里，他带来了一样东西，或许……是我们反败为胜的，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
苏栀意不敢耽搁，顾不上等商彦回来，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赶往滨城日报社。
……
报社的会议室里，烟雾弥漫，气氛压抑。
总编辑孙培德和胸外科主任老刘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神情严肃。
看到苏栀意推门进来，老刘立刻站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用颤抖的手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过去。
“苏太太，这是……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老刘的声音嘶哑。
“这是张启山手术当天，我们手术室的……监控录像的原始备份。”
苏栀意的心跳加快。
“调查组没有调取监控吗？”她追问。
“调了。”老刘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但是，他们拿到的那一份，从你先生缝合关键血管到病人出事的那二十分钟，画面是黑屏。”
“医院给出的官方解释是，设备线路老化，突发故障。”
又是设备故障。
苏栀意冷笑一声。
李伟的手段很周密。
“那这份备份……”
“是我们科室一个刚来不久的设备管理员，偷偷备份下来的。”老刘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一直很崇拜商主任，不信主任会出那种低级失误。所以在调查组来封存设备前，他就冒着风险，把原始数据拷贝了一份出来。”
“这个孩子，因为违规操作，今天已经被医院开除了。”
苏栀意紧紧攥着牛皮纸袋。
她深吸一口气，在孙培德和老刘的注视，撕开了文件袋的封条。
里面是一张黑色的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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