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昔日木偶,今日利刃!
听到“公开道歉”四个字,周玉芬的脸色瞬间涨红。
“你让我和你爸去道歉?苏栀意,你是不是疯了!”
周玉芬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她指着苏栀意的鼻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我们养了你二十年!吃我们的,穿我们的,住我们的!没有我们,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现在你攀上高枝,就回来反咬一口,你毁了我们家,还想让我们给你低头认错?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的心?”苏栀意轻轻重复,随即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
“我的心是什么样的,你们花了二十年亲手塑造,不清楚吗?”
“我这颗心,早就被你们挖空了,里面填满了你们喜欢的听话、顺从和麻木。”
“怎么,现在它不听话了,你们就受不了了?”
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今天,我就给你们两条路选。”
“第一条,三天之内,召开记者会,公开澄清所有污蔑,还我清白。做到这一点,作为养女,我每个月会支付你们赡养费,足够你们安稳度日。从此,恩怨两清。”
周玉芬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第二条路,”苏栀意顿了顿,目光越过周玉芬,“你们继续胡搅蛮缠。”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我的律师会代替我跟你们谈。到时候,就不是家丑这么简单了。”
“苏建国那些年为了往上爬做的旧事……比如,十年前城南那块地的开发项目,他是怎么把竞争对手王副科长送进医院的?我想,报社的记者会比我更感兴趣。”
“你……你敢!”周玉芬的声音嘶哑颤抖,手脚冰凉。
“你看我敢不敢。”
最后五个字,苏栀意说的很轻。
周玉芬僵在原地,再也说不出话。
她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养女,喉咙像是被扼住了。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打骂的木偶了。
学会了反过来,用他们曾经用来操控她的东西,勒住他们的喉咙。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走了出来。
苏建国躺在上面,脸色灰败,戴着氧气面罩。
“老苏!”周玉芬哭喊着扑了过去。
苏建国似乎听到了声音,眼皮费力的掀开一条缝。
当他的目光看到与商彦并肩而立的苏栀意时,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只手指向苏栀意的方向。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瞬间变成锯齿,发出刺耳的警报!
“病人情绪激动!血压飙升!快!家属让开!”
主治医生大惊,赶紧和护士一起按住苏建国,迅速将病床推向重症监护病房。
周玉芬被推到一边,她踉跄几步,回头用怨毒的目光瞪着苏栀意。
“你看到了吗?他一看到你就要犯病!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苏栀意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那张扭曲的脸。
商彦拉住她的手腕,转身就走。
回家的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苏栀意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
她在医院强撑起的精神,此刻终于松懈下来,脸上露出疲惫。
“刚才在医院,那个医生为什么叫你商主任?”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商彦开着车,目不斜视,声音平淡:“上个月刚提的。心外科副主任。”
二十六岁的心外科副主任。
车厢内安静下来。
苏栀意缓缓转过头,借着窗外掠过的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冷硬,鼻梁高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她名义上的丈夫,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强大的多。
察觉到她久久的注视,商彦问:“怎么了?”
“……没什么。”苏栀意迅速转回头,感觉心跳有些乱,“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对他做出评价。
商彦没有接话。
车内的沉默在继续,却不再那么压抑。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苏建国那边,我会让助理跟进医药费。至于赡养……”
“钱,我会亲自出。”苏栀意打断他,语气坚决,“不管他们怎么对我,毕竟养了她二十年。这笔账,我替她还清。”
商彦通过后视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嗯”了一声。
车子驶入商家大院。
看到两人回来,正在客厅等待的林知音立刻迎了上来,担忧的拉住苏栀意冰凉的手:“栀意,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妈,我没事。”苏栀意感受到关怀,心底一暖。
商彦简单的复述了医院的情况,隐去了最激烈的对峙,只说条件没谈拢。
坐在沙发上的商南山冷哼一声:“活该!自作自受!”
他放下报纸,看着苏栀意,语气严肃了几分,“栀意,你记住,你现在是商家的人,有我们给你撑腰,别怕他们!”
林知音心疼的摸了摸苏栀意的脸:“快去洗个热水澡休息吧,厨房给你温着鸡汤呢。”
回到房间,苏栀意洗完澡出来,看到商彦正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
她没有打扰,坐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回想起医院的一幕幕。
周玉芬的怨毒,苏建国的恨意,还有商彦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这时,商彦挂了电话,回头看她:“周玉芬从医院离开了。”
“去了哪?”苏栀意下意识的问。
“不清楚。”商彦顿了顿,走到她面前,补充道,“我让人跟着了。”
苏栀意心头一跳,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商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苏栀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再让他们有任何机会,伤害你。”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辆出租车在一条黑暗的巷子口停下,周玉芬失魂落魄的走下车。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筒子楼,楼道里黑漆漆的,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酸臭。
她捏着手里那张从匿名信封里掉出来的纸条。
苏建国倒了,苏栀意脱离了掌控,还拿捏住了他们的命脉。
苏家,完了。
不!不能完!
她还有最后一张牌!
周玉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病态的光。
她把对苏栀意的恨,都化作了对这张纸条上名字的期望。
滨城前进路纺织厂家属院,3号楼,402室。
苏晚晚。
她的亲生女儿。
周玉芬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手脚并用,冲进了黑暗的楼道。
她爬上四楼,找到了那扇斑驳的、绿色漆皮脱落的木门。
她抬起不住颤抖的手,用尽力气,敲了下去。
“咚、咚、咚。”
敲门声在楼道里很突兀。
许久,门内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轴发出一声“嘎吱”声,门被拉开一道窄缝。
从门缝里,探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女孩,头发枯黄,面色蜡黄,一双大眼睛不安的看着门外的陌生女人。
“你……你找谁?”女孩怯生生的问。
周玉芬看着这张和自己年轻时有七八分像,却又充满了贫穷痕迹的脸,心脏猛地一抽。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的吐出两个字: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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